虚空之门-第19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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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铎,你身上有多少钱?去悄悄的拿给他们。”我吩咐道,自己却不忍再看这幕情景,与凌玄发离开了那里。这一天,城中各处放赈时都不约而同提出了这个类似的获取保证书的条件,价格或一文或两文,总之,城中一批放赈者趁机大捞了一票。
这些难民,本来在各自的土地上过得好好的,虽然多数平民通常并不能保证富足,但却拥有充实的生活。在闲暇之余,他们也会逗弄自己的孩子,一齐享受傍晚的落日余霞,虽然没有什么大的人生目的,但是安居乐业本身就是平民最大的满足。突然一夜之间,少数几个大贵族,为了各自的权力欲望,发动了以土地以人民为赌注的叛乱战争,所有那些美好的田园生活一瞬间都化为泡影,所有未来的希望,来年的收成,多生一个孩子或者添置一床新棉被,都全部的失去了。他们被迫离开自己的家园,拖儿挈女,他们不再有明天,只是朝着想像中的理想乐园——王畿——逃去。作为帝国的官吏,帝国的军队,不能保护他们不能为这些平日承受了帝国沉重赋税的老百姓分担困难,不能使他们再次回复安居乐业的状态,这已经使我觉得很难受了。现在,他们更是遭受帝国官吏的讹诈,第二次面临这公开的抢劫,却又无能为力。
“所以,你更要不惜一切代价,重新统一大夏,统一整个大陆!”凌玄发鼓励到,“只有统一,强大的中央政权,才能保证大面积的和平,长久的消除战乱。”
他的意思,我当然明白。只不过,这又是一个多么辽远的目标!纵横达好几万里,人口多达六十亿的红云大陆,早已是多灾多难。要在这样庞大的范围内实现人类世界的统一,这又是一件多么不容易的事情。
我真的可以实现吗?
“当然可以。你不行,你的孩子,你的孙子,他们终有一天将会完成统一战争的大业!”凌玄发颇有信心的说道。
“战争,又是战争!”虽说我对于权力也有着无限的向往,但对于战争本身,我却并不觉得有多少兴趣。我开始厌恶了无休止的杀戮。“难道就没有更加和平的手段吗?”
他摇头。“没有,绝对没有。任何事情,都需要代价。而统一战争的代价,就是有人流血,有人牺牲。”
“然后由我建立了功业。”我不由得尖刻反驳。
“是的,历史虽然由平民推动,却也总需要有人代表。否则,历史将变得混乱无序,而妇人之仁也只能导致更长久的混乱,和平也永远不会降临。”
我明白了。
我却不能对即将看到的充当铺路石的那些战士的死无动于衷。
我俩这样讨论着,继续在城内街上游逛着,此刻的我已经完全不是先前那种闲暇的心情,而是沉重。对于这些饱经战乱的难民,我有着无限的同情,却又暂时无能为力。一切,都只能等待战争结束之后才可能解决。
尽快平息大夏帝国境内的叛乱,这才是眼下最紧迫的事业。
这时,铎铱锐追了上来。
第二章 视察民情
更新时间2010…6…9 8:39:36 字数:
“阿铎,怎么样?”
“老师,银子都已经悄悄散发下去了,我还告诉人们,那个什么保证书并不是大将军的意思,那些人不过假公济私罢了。”
“算了,其实用不着这样去辩护的。反正,关键在于实绩而不在于那些虚名。”
“哦,对了,老师,刚才我还探听到,这些人背后的主使是城内八大粮商。他们因为不满意老师您的认捐令,就勾结了放赈主使官员,搞出了这一手。”铎铱锐继续说道。
“我看,大概情况并没有这么简单。”凌玄发插话到。
“大哥,你是说……”
“是的,这背后一定还有更大的阴谋。”他脸色凝重的说道。
“难道有奸细趁机搞鬼?”我忽然明白了他的意思。
“嗯。”他点了点头,“大概,这才是真实的原因。那八大粮商以及放赈的官员,都不过是受了利用罢了。当然,双方肯定是有些利益交叉,所以才做出这肮脏的交易。”
话说到这里,我已经完全明白了。
“阿铎,刚才还听到灾民说些什么了吗?”想至这里,我又问到。
“哦,老师,刚才是还听说了一些情况。我到好几个放赈地方都转了转,其中不乏对皇上,对大将军也就是老师您的怨愤,甚至有人还煽动说什么里外都不能活,还不如干脆起义,倒还有些活路。”
“这些人,一定是城外混进来的叛军奸细。”凌玄发当即指出。
“那么,我们应该……”
“暂时不管,当然,这只是表面上的。实则,我们却在暗中布置,只等暴乱发动的瞬间一举将之扑灭!”凌玄发冷静的提出了计划。
“阿铎,快,你先回营,布置我们的人,注意,消息只能限制在众位师兄弟之间,绝对不要泄露给守关军士。还有,立即将城中各处要地,城门,官署等处,严密防守起来。记住,待叛乱爆发之时,凡是从逆的,格杀勿论!”
“连那些受欺罔而加入的难民也一样?”铎铱锐迟疑问到。
“虽然不愿意,但是,暴乱发动之时,人心难测,谁也不敢保证什么。既然如此,那也只能这样了。当然,假如有人当即投诚,还是可以免予处理的。只不过,对于那些混进来的暴乱发动者,却是绝不容情!”
事情就这样定下来了,铎铱锐先回营布置去了,我与凌玄发则继续四处察看。
一路之上,灾民们沿街乞讨,卖儿卖女,且多数衣衫褴褛,面含惊恐,对于从外关逃入时那种惶惶记忆还没有完全抹去。战乱,对平民的伤害确实太大了。那些高官显爵,自然不会有平民们的这些惶恐,他们或是叛军拉拢的对象而得以继续保持富贵,或是早已得到消息,先行逃离了。只有那些世代被捆绑在土地上的平民,想走又舍不得,真的到了最后被迫只能逃离时却又担惊受怕。任何一支军队,无论它是多么的秋毫无犯,对于平民心理也总是一层巨大的心理压力,更何况叛军并不是这样一支纪律严明的队伍,据探子传回的消息,叛乱军队一路之上烧杀抢掠,*妇女,坏事做了不少。当然,这是我军反击的机会,只恐怕到时大军过处又是一阵惶恐。
这样沿途看去,想去,我俩走了一大圈,绕到了西城坊市之中。往日,这里是一片繁荣喧嚣景象,如今,这里依然喧嚣,依然繁荣,只不过,这并不是由于商人顾客之间的生意往来,事实上,今日市集之上并没有几个真正的商人。如今,这里已经是难民憩息的集散地,晚上,他们在这里休息幕天席地,白天,或出去乞讨,或干脆就在这里出卖自己唯一可以出卖的——身体。男的,卖与人为仆,女的,卖与人为婢;小孩,则卖与人收养,或成为未来的奴仆或成为童养媳。无数的难民,随意在头上插了一个草标,就这样等在坊市之上,从天亮等到天黑。事实上,对于他们来说,能够将自己或孩子卖得出去,反而是一种幸运,至少总比目前这样饥饿而死好得多。
这时候,只听一个面目苍老沟壑纵横声音却只有三十上下得中年男子乞求道:“老爷,您就行行好,再加一两银子,我这个儿子也卖给您。”
“行行好?我行好,那谁来行我的好?”那名管家模样的买主鄙夷的说道。
“可是……老爷,好吧,您再加七钱银子,我这孩儿……”说着,那三十余的大男人居然也哭了起来,眼泪冲刷得面目更是凹凸不平。
“唉,本来老爷只允许我出来买一个侍女……”那买主说着,捏了捏那瘦弱的男孩,在摸了摸旁边小女孩的脸蛋,“好吧,看在你这个女孩还比较乖巧,正好家下还缺一个放猪的……就这样吧,我再加三钱银子。”
三钱银子,就可以买到一个小男孩?
那当父亲的尽管老泪纵横,却也毫无办法,终于咬牙点头,“多谢……谢老爷。”说着,他又拉住自己的两个孩子,那两个孩子看样子都挺乖巧的,大概也已经明白了自己的命运,却只是默默流泪,并没有哭出声来,免得徒增父亲的伤悲。“二哥,你要照顾好自己的妹妹哟,从今以后,爹不在身边,你要自己……自己……”
“爹,爹!”那小女孩先喊了起来。
“好了,婆婆妈妈的,老爷还等着看人呢。这是钱,你们两个,跟我走!”那买主丢下三两三钱银子,拉扯着两个小孩就走。
“爹,爹,爹!”小女孩尽管不想走,却被那人拉着不由得往外走,她的二哥,也就是那个小男孩,抓着自己的妹妹,频频回头看着渐渐远离的父亲,始终忍着没有哭出来。做父亲的,虽是心下不舍,却也毫无办法,一边掉泪一边匆匆拾起银子朝坊市角落走去,那里还有还几个孩子,一名妇人在等着他。
眼看着这样的人间悲剧发生,我却只能始终眼看着。本来,我可以救助一两个这样的难民家庭,只是,我更清楚,救得了一个救不了两个,而目前光在壶口关中的难民就有上百万。我又怎么可能救得了这么多?想想如今,或许那些孩子被好人家领养更是一件好事。当然,这个人市之上,还有好些是来大量收购幼女或年轻女子的,这些人,不是被大富大贵之家收买,就是被人转卖入青楼。战争年代,这样的悲剧一幕幕的发生,一幕幕的上演,无数的家庭、情人就此被拆散,在平民,却是只能默默忍受。
“回去吧。”凌玄发扯我衣角低声提醒。是呀,今晚大概还有重要的事情发生,现在却并不是伤怀之时。
“嗯。”
简单回答着,我俩转身挤出人群,准备离开这片已经沦为人**易的坊市。
一道细细速速的劲风,穿过人潮,无声无息蓦然的刺了过来!
当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