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爱鬼魅-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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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荏伸出食指轻轻推开直指着她鼻尖的锅铲,“很简单,你娶我。”
“简单个屁!结婚是一辈子的事,就因为那个小小的伤痕要我付出一辈子的代价,太荒谬了!”鬼魅低吼了一声,这还有天理吗?
“谁叫你弄伤我的脸!”她不愠不火地洁问。
他俊美的脸庞迅速罩上一片阴霾,“你是打算趁机赖上我了?”显然她的目的是他的人。
楚荏立即换上一副泫然欲泣的表情,试图博取店里其它人的同情,“你这么说不公平,错并不在我,是你毁了我的幸福……”捂着脸,她努力地将一滴眼泪逼出眼角。
这个女人的眼神里并没有对鬼魅的迷恋,他所向披靡的俊美外貌这遭似乎出师不利啊!鬼斧的眼中闪烁着精光,悠闲地端起咖啡浅尝一口,那么,她又为什么会提出要鬼魅娶她的条件?
人丑哭起来的样子当然也好看不到哪里去,不过,还是有人替她出头了——“帅哥,男子汉要敢做敢当,不应该逃避该负的责任。”
鬼魅的脸色更加难看,锐利如刀的目光狠狠地刺向楚荏,“你别异想天开了,我不会娶你的。”而后,他记起鬼斧的存在,还有他精湛的医术,“鬼斧,你帮我瞧瞧她额头上的伤,这种小伤你一定有办法治好。”光明重现。
只要还她一张完好无缺的脸,她就没有理由再缠着他了。
鬼斧没有拒绝,起身走向她,“小姐,我是医生,可以让我瞧瞧你额头上的伤吗?”其实不必看,任何伤势他都有办法医治。
她一口回绝,“没有必要,我已经看过医生了,再看几次都不会改变事实。”
那怎么行?让他看了肯定穿帮。
“既然如此,再让我看一次也没有损失,不是吗?”鬼斧很快地来到她的面前,抬手就探向她额际的白色纱布。
这下糟了!楚荏根本就来不及反应,只能眼睁睁地瞪着他动作敏捷地拆开纱布,审视她额头上的伤口。
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鬼斧站的方位正好挡住了鬼魅的视线。
楚荏屏住呼吸,准备承受随着谎言被拆穿而来的责难和怒气。
鬼魅的一颗心也七上八下地,恍若等着法官判决的被告,要是连鬼斧也没办法处理好她额头上的伤,那可就麻烦了。
她闭上眼睛等着,却感觉到他又将纱布贴回她的额头上,而后他的声音响起——“恐怕那个医生说的是真的。”他这样也不算是说谎,顶多是知情不报而已,他相信问题是出在这个女人身上。
什么?楚荏错愕地睁开眼睛,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好运气,若他真的是医生,应该一眼就看得出来她的伤根本就没什么,一个星期左右就会完全痊愈了,更不会留下什么疤痕。
他是庸医吗?
“不会吧?”鬼魅顿觉乌云罩顶,眼前一片黑暗。一想到未来的日子极可能摆脱不了她的纠缠,他就觉得悲惨极了。
鬼斧一脸遗憾,“很抱歉,我帮不了你。”他想弄清楚她的意图。
“天啊——”鬼魅太急着思索摆脱楚荏的方法,以至于没有察觉鬼斧眼中大炽的精光。
她不经意地朝那个被称为鬼斧的医生投去一瞥,及时捕捉到他眼中一闪而逝的光芒,顿时悟出一件事——他是知情的。
他不是烈火的朋友吗?为什么要替她圆谎?不过,现在至少有一点她能确定,他暂时不会戳破她的牛皮,那么,她的计划就可以继续下去了。“你打算什么时候上我家提亲?”
提……提亲?鬼魅像是挨了一记闷棍,脸色难看到了极点,“那是不可能的事,我劝你最好是要一些实质的补偿,别动什么歪脑筋,免得到最后两头空。”
鬼斧忍住笑,清了清喉咙,“其实你也没有什么损失,多了个老婆,没什么不好的呀!”
鬼魅闻言脸色铁青地瞪着他,“你喜欢啊?那好,我无条件将资格转让给你。”看吧,他就知道鬼斧肯定会阵前倒戈。
在此之前,他压根儿没想过结婚的事,更没预料到自己会被一个丑女缠上……帅哥今年果然是流年不利。
鬼斧笑得有些可恶,“很可惜,只怕这位小姐不会同意。”
“我叫楚荏。”楚荏出声附和鬼斧的说法,“我又不是货品,哪能由你这样让来让去的!而且该负责任的人是你。”她真的确定他在听完她的话之后,俊脸当场黑了一半。
鬼斧忍住笑,努力装出爱莫能助的表情,“你就答应娶她吧。”
“娶她?你当我是慈善机构啊?世界上嫁不出去的丑女多得数不清,要是每个人都趁机赖上我,我不就得全部娶回家!”鬼魅咬牙切齿地,说什么他都不会把这个烫手山芋接下来。
“倒霉被你烫伤额头的丑女只有我一个。”她顺着他的语调接话。
“你可以继续努力,届时就可以比照古代的皇帝建一座有三千‘佳丽'的后宫了。”鬼斧轻松地打趣。
楚荏自鼻腔哼了一声,“我应该不用提醒你们,现在是民国九十年,实行一夫一妻制,没有皇帝更没有后宫。”
“你——”鬼魅的心中涌起一股想杀人的强烈欲望。
出来得够久了。她压根儿没将他的怒气放在眼里,看了一眼手腕上的表,“我还得回去工作,提亲的事改天再谈。”
鬼魅有些错愕地望着她径自说完话转身走向自动门,然后又突然想起什么似地回头道:“对了,你明天跟老板请个假,陪我去医院换药。”
“楚荏——”一声低吼自鬼魅的口中逸出。他真不敢相信她就这么理直气壮地撂下话离去,完全没有征询他的意愿。
“她已经走远了,你吼得再大声她也听不见。”鬼斧好整以暇地端起咖啡品尝,这一出戏挺精采的,光看鬼魅气急败坏的模样就已经值回票价了,以往都是他在整人,终于也轮到他自己尝尝滋味了。
鬼魅的手越过铁板的上方,揪住鬼斧的衣襟,恶狠狠地质问他,“你到底是站在哪一边的?”
“正义那一边。”他谑德地笑笑,难得鬼魅也会有没辙的时候,不趁此时揶揄他,更待何时。
他都气得快吐血了,鬼斧还寻他开心,把快乐建筑在他的痛苦之上,算什么兄弟嘛!“这一点也不好笑,你真的没有办法吗?”他可不想搞到最后真要娶那个丑女为妻。
“唔。”鬼斧含糊以对,而后话锋一转,“撇开结婚的事不说,于情于理,你明天都应该陪她去医院换药。”
“我明天还得来上班。”鬼魅还在作垂死挣扎,不肯轻易就范。
鬼斧侧过头朝破竹投去一瞥,“破竹,你的意思呢?”
一直假装很忙的破竹直接以行动表示,“别说我这个老板兼好朋友不通情理,烈火,明天放你一天假,还有,楚小姐的医药费算我的。”
大势已去,鬼魅翻了翻白眼,口气恶劣地吼,“谁在乎那一点小钱!”有两个这种专门扯他后腿的朋友,真是倒了八辈子霉!
这么一来,他明天就没有理由不陪她去医院换药了,唉……“大不了就娶她喽!多个老婆暖床。分享你的喜怒哀乐。照顾你的生活起居,还会在未来的日子里,替你生几个小鬼魅也不错啊!”鬼斧的安慰一点也不诚恳,字字句句都直往鬼魅的痛处戳去。
“我可看不出来哪边不错,娶她对我而言就是最残忍的惩罚了。”鬼魅像被踩着尾巴的猫竖起全身的毛,凶狠地瞪视着鬼斧。
他完全无法想象娶了她之后,生下来的孩子会像谁。
鬼斧唇畔的笑稍微收敛了些,“若能拥有出色的外貌当然是最好,但是并不是每个人都那么幸运,至少楚荏就没有,外貌的美丑不应该影响我们对一个人的观感,毕竟娶妻娶德,你应该试着去了解楚荏,也许会发现她的迷人之处,那么日后相处起来会愉快些。”
“我为什么要试着去了解她?什么日后相处起来会愉快些?不要说得好象我非娶她不可!”一切都还是未定之数,他会努力在最短的时间里摆脱她的纠缠,和她划清界线。
鬼斧不置可否地挑起眉梢,“那么我只能祝你好运了。”
偶尔也该让鬼魅尝尝苦头。
好运?那的确是他此刻最需要的,听说犯太岁会诸事不顺,也许他该入境随俗,去庙里拜拜安个大岁、点盏光明灯,祈求厄运早日过去。
第三章
不管他心中多么不愿意陪她到医院去换药,他还是不得不来。
鬼魅依照楚荏给的地址开车前往,将全副精神专注在前头的路况上,不去看旁边的她,彷佛只要没有看见,他就可以当她不存在似地。
楚荏若有所思地盯着他专注的侧面,不得不承认他的确是一个好看得过火的男人,那两道斜飞人鬓的剑眉、那一双深邃迷人的星眸、那挺直的鼻梁,还有性感的薄唇组合成一张俊美绝伦的容颜,难怪大多数去光顾破天荒铁板烧的女人都把眼光放在他的身上,而且恨不得将他占为己有。
她一向深知自己的斤两,不会存有一些不合常理的奢望,从懂事起,在所有同龄女孩都在梦想着白马王子的时候,她就已经知道了,即使世界上真的有白马王子,他也不会看上她的。
不过,她并不会因此而怨天尤人,她相信某一天总会有一个懂得欣赏她的男人出现。
女孩子心自中的白马王子应该就是像烈火这样的男子吧。
如果不是他不小心烫伤了她的额头、如果不是他不肯道歉,她也不会决定和他杠上,那么她终生也不可能会和他有任何交集。
这对他而言大概是孽缘吧,所以他千方百计想要摆脱她的纠缠,即便是不得不陪她去医院换药的此刻,他也刻意忽视她的存在,当她是隐形人似地。
但也因此激起她更想招惹他的念头。楚荏漾起笑,“喂!我们再过不久就要结婚了,应该要多了解彼此一些,你觉得呢?”
鬼魅听若罔闻,但是微微一变的脸色却明白地昭示出一项事实——她的话他一字不漏地听了个仔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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