斗富大陆-第33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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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氏,即季孙氏,春秋战国时期,鲁国三桓之首。按照今天的说法,就是春秋末期鲁国的新兴地主阶级。鲁昭公应用六佾,周朝天子可用八佾。可是季氏却故意打破老规矩,偏要设置六十四人的大型舞乐队。所以孔子谈到季氏时,就说,八佾舞于庭,是可忍也,孰不可忍也!”
“又是那个周礼,还真是麻烦。”解诸道。
“确实很麻烦,方方面面规定得死死的。”希北风道:“而正因为规定得死死的,一旦超过界限就要重罚,乃至于是死罪。可是当国君已经无力惩罚臣下了,那么违背礼仪正好就可以用来宣示自己的威势。反倒成了大家比划拳头的方式。”
“真无聊,像是小孩子斗气一样。”解诸道:“既然国君已经无力了,那就干脆反了就是。”
希北风笑着道:“他们未尝不想,只是怕其他人群起而攻之罢了,话说,其实关于是可忍,孰不可忍,虽然你的解释是有一定歧义的,但是那个歧义其实也被人用来解释过。现在能容忍季氏做出这种事情,那么季氏将来就能够弑君。”
“这才直接嘛。”解诸道。
“……”希北风道:“虽然弑君这事情是正常应该的,毕竟所有的封建国家都该被推翻,但是我怎么觉得你就是纯粹为反而反呢?”
“为反而反,难道不对吗?”解诸道。
希北风道:“我是觉得有点问题,虽然还是要反,但是心态不一样,总觉得有点别扭。”
“有什么好别扭的?”解诸道:“难道别扭了就不反了吗?”
“太平盛世地封建国家,需要反吗?”希北风道:“虽然感觉上去像是不需要反,但是结果说来还是反了的好,但是反了的话,且不说能不能成功,出事是肯定要出事的,把一个国家弄得民不聊生,这也是于心何忍不是?”
“所以,老师忍了?”解诸道。
“额,恐怕不能忍。”希北风道。
“那不就得了,最后还是要反了。”解诸道:“无论心态怎么样,都是为反而反,没有什么区别的。”
“但是,有些人反,是为了让生活更变得更好,让现在的苦难远离大家。而如果现在没有苦难的话,甚至能吃个三餐饱,还有必要反吗?很多人可能选择安生过日子了。毕竟造反是为了生活更美好。”希北风道。
“过得一般般,被各种压迫,也算是生活美好吗?”解诸道:“比起战乱自然好上许多,但是比起您所说的理想国,似乎还差得远吧?如果完全看不到进化成理想国的趋势,依旧是有国君地封建社会,那您会不会反了呢?”
“额,结果好像是……”
希北风无奈地道:“其实,不管是哪个国家,只要是封建国家,都有被推翻的理由。造反无罪,造反有理,这才是人间正道。但是这种话,却又很容易被人拿来混淆是非,既然都是要反,那么这些个封建国家,就统统都该死。嗯,确实该死。但是该死的程度,也有个三六九等吧?”
“有些人不分三六九等是吧?”解诸道。
“某种意义上来说确实没必要分三六九等,但是很可惜,那些说出这种话的人往往别有居心,企图模糊史实,把一些个从头到尾都不干净的屁股,给洗成白花花的屁股。还起哄忽悠别人一起捧这个白花花的屁股。”
希北风道:“不得不说,这种事情,还真是让人恶心。有些道理明明对大家都该知道,结果却有人拿着道理来毁灭道理,拿着真相来掩盖真相,最后把人都忽悠成傻子。”
“怕不是有些人一开始就是傻子,否则怎么会被这种无聊的手段忽悠。”解诸道。
“这么说也没有错,不过果然还是那些个忽悠人的人,着实厉害了点,睁眼说瞎话忽悠人也就算了,睁眼说着真话,用真话来毁灭真话,这不禁让我想起了一句话。”
希北风叹了一声道:“扛着旗帜反旗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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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6章 看不见的地方
“虽然有点不太明白,但还是差不多明白了。”解诸道。
“用一个虚假的东西去掩盖真相,毫无疑问是比较下乘的,毕竟一个东西滑稽不滑稽,大家还是能分辨出来的。但是用一个似是而非地东西,用一个基础是对的东西,去得出一个让人哭笑不得的结论,再以这个结论去掩盖想要掩盖的真相,那么往往能获得相当大的成功。”
希北风无奈地道:“对于这样的事情,说实话,有的时候真的是想反驳的都反驳不了,因为反驳之后,还是会有许多人愿意相信那个错谬的推导过程,他们觉得出发点正确,推导起来就算极端一点也正确,然后结论就正确了,却忘记原本的真相,比之后来出现的谬论更加正确。”
“喜新厌旧嘛。”解诸道:“总是有人喜欢新鲜离奇地推论,尤其当这个推论好像完全正确的样子。”
“其实就是一种诡辩。”希北风道:“然而,偏偏有许多人愿意相信这个诡辩。”
“所以说,脑子是个好东西。”解诸道。
“好了,不扯这个了,接着看下一则。”
希北风摇摇头,便拿着戒尺指着黑板诵读下一则论语。
三家者以《雍》彻,子曰:“‘相维辟公,天子穆穆’,奚取于三家之堂?”
孟孙氏、叔孙氏、季孙氏三家在祭祖完毕撤去祭品时,也命乐工唱《雍》这篇诗。孔子说:“(《雍》诗上这两句)‘助祭的是诸侯,天子严肃静穆地在那里主祭。’这样的意思,怎么能用在你三家的庙堂里呢?”
“又是这种有背景的论语……”解诸无奈道。
希北风也很无奈,道:“鲁国当政的三家:孟孙氏、叔孙氏、季孙氏。他们都是鲁桓公的后代,又称三桓。《雍》是《诗经·周颂》中的一篇。古代天子祭宗庙完毕撤去祭品时唱这首诗。”
“简而言之,其实跟上一则论语讲的是一个意思。”解诸道。
“确实如此。”
希北风道:“这些个诸侯国的人,经常这样违背礼仪,反正孔子要是每次都需要生气的话,我觉得他应该是挺累的。不过这个鲁国比较典型,毕竟孔子是鲁国人。他向来是认为天子有天子之礼,诸侯有诸侯之礼,各守各的礼,才可以使天下安定。结果自身所在地诸侯国,行了天子的礼,也是够无奈的。”
“但其实,礼仪不过是一件小事。”解诸道。
“确实,礼仪本身我也认为是一件小事,但是礼仪背后代表的东西呢?”
希北风道:“正如第一则所说,是可忍,孰不可忍。这可以理解为两种意思,其中有一种就是,你这么忍了,那人家岂不是觉得以后可以为所欲为了?现在人家诸侯国的王,行了天下之君的礼,那以后有一天,这诸侯国的王,造反统一各个诸侯国,成为新君又如何?事实上,那个年代,一直在互相征伐。史称春秋战国。”
“名字听起来倒是挺有意思。”解诸道。
“其实,春秋战国,还是有划分地。前一段时间叫春秋,后一段时间叫战国。”
希北风笑着道:“孔子活在春秋,死后三年,那个社会便进入战国。”
“听起来似乎严峻许多。”解诸道。
“当然了,孔子在的时候,那时候还叫春秋,大家虽然互相攻击,但是还没有真正搞起大规模兼并。大国打仗打输了就赔礼道歉,回头还是能继续在自己的诸侯国的当老大的。”
希北风笑着道:“春秋时期,全国共分为一百四十多个大小诸侯国,而其中比较重要的有齐国、晋国、燕国、楚国、宋国、郑国、卫国、鲁国、吴国、越国、秦国等。但是到了春秋末战国初期,其实就剩下了二十几个国家。打输了,还没有能力逆袭的大国,你的封地就不再是你的封地,而是我的了。最后战国其实就剩下七雄,妥妥的准备玩大统一的节奏。”
“一百多个,打剩下七个?”解诸啧啧道:“看来是死了不少人。”
“确实死了不少,一战坑杀四十万兵士的也不是没有。”希北风道:“当然了,这也是个特例,主要死亡人数,我看大部分还是得归类到饿死和病死这一块的。”
“反正都是死,没那么痛苦就好。”解诸道:“从这方面来说,直接被杀死的人受的折磨还算是少点,苟延残喘最后死的的人才惨。”
“……”希北风无话可说,咳了两声,道:“咱们看下一则论语。”
子曰:“人而不仁,如礼何?人而不仁,如乐何?”
孔子说:“一个人没有仁德,他怎么能实行礼呢?一个人没有仁德,他怎么能运用乐呢?”
“乐?”解诸蹙眉。
“乐是表达人们思想情感的一种形式,在古代,它也是礼的一部分。礼与乐都是外在的表现,而仁则是人们内心的道德情感和要求,所以乐必须反映人们的仁德。这里,孔子就把礼、乐与仁紧紧联系起来,认为没有仁德的人,根本谈不上什么礼、乐的问题。”
希北风特别道:“礼乐崩坏的乐,不是狭义的音乐。”
“然而,那些没有仁德的人,如果想要应付的话,还不是一样奉行那些礼乐制度。”解诸道:“结果还不是一样没有什么用。”
“对的,是这样。”
希北风道:“没有仁德,那么奉行礼乐制度,也是没有多大作用的。”
“然而,礼乐制度,其实不就是制定给那些人的吗?”解诸又反问道。
“制度从来都是制定给遵守他们的人来遵守地,至于那些不遵守的人就得受到惩罚了。”
希北风道:“而如果那些破坏规矩的人,没有能受到惩罚,或者是受到地惩罚,显然还不够,那么制度其实就失去了他的威慑力,等于是在告诉那些辛辛苦苦维护制度,战战兢兢遵守制度的人,只要你有本事有能力有运气,那么制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