罪-第2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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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薇说:“你还能出那个血儿。”
提娅说:“最后谁出血不一定。”
何薇急忙问:“干吗,学刘丹,打架怎么着?”
提娅说:“差不多,鸿门宴。参战吗,而且是你们东北菜‘杀猪菜’。”
何薇咂着手指头,奇怪地问:“我怕打起来血落我身上。你这是跟谁呀,骂你祖宗了?”
提娅想了一下,说:“薇姐,你记得有个老王吗,就是前一段时间总来咱这玩的那个,头发总喜欢往后背梳,四十多岁,黑脸,总开一红色桑塔纳的那个,一来就非得玩到一点半的那位。忘了?就是喜欢没事儿涮小姐,有一次拿了二十张十元的纸钞给白小秦的那位。还记得吗?”
“记得,你说那孙子啊,专门替人埋单的那位,抠死了,每次埋单的时候总缠着我打最低折扣。他好像是在太平路的哪个院里住。具体的不了解。上个星期三来了,好像张小莉陪的。”何薇似乎想起了他,一脸的不屑。“他怎么了?”
“张小莉上个星期三陪完他,他给别人分完小费,没给张小莉,说要送张小莉回家,张小莉以为下车总该给她吧,没想到这家伙半路上差点把张小莉给强暴了,结果拿出一把三十张的五元人民币,让张小莉先拿着,说后五十元下回一同给。结果张小莉一犯倔,当时没拿,那个老王留了一个电话号,说让张小莉过两天打电话给他。”
“她打了吗,打了,那个老王总推说没时间。”提娅说。
“傻B,别说一百五,就是五十也先拿着,他下回来倒好了,他欠你五十,他下回不来,欠你的是二百。张小莉他爹妈也不知怎么生的,全身上下就少安个心眼!”何薇恨恨地说道。
“我准备请那个老王吃饭,帮她把钱要出来,这回不用找律师了。我一人单打独斗。”
“我看行,不过这事儿你得想好了,要不这么着……”何薇附在提娅的耳边小声嘀咕了半天,提娅在那连连点头,随即俩人为志同道合击掌庆祝。
“不过尽量别动武,那样吃亏的是我们。这种事儿也就是背后撮尿窝,拿不到面儿上说,要出钱就完事了。”何薇又提醒道。
提娅说:“是,不过这种人理亏着呢,毕竟还在部队的院里混的,也不敢怎么着。我吓他一下就得了。”
“算你一个,怎么样?”提娅看着正低头在那吃面条的贺小雪。
何薇说:“我看行,多个美女胜的机会就多。我呢就免了,我跟你们身份不一样,我赶明儿还得接待这位老客呢。”
“少吃点,空点肚子。”提娅示意贺小雪。然后说:“我要打电话了,千万别笑啊。”她眼望着墙上的数字打通了手机,“喂,王哥吗?我是谁?我是提娅。谁是提娅?呵,松梦园的四毛子。想起来了?贵人多忘事。您今天有空吗?我有事儿求您。”对方可能是沉吟了一下,“您老婆在身边是吗?我一猜就是。您听我说就行,我想用您的车送一下我妹妹,晚上六点半的火车。没时间就算了,啊,有时间,太好了,这样吧,晚上我请您吃饭,顺便给她送行,您能来吗?”提娅声音甜腻,这边却冲着何薇和贺小雪挤眉弄眼。
“这样吧,永定路你知道吧?这里有个亚细亚酒楼,唉,您还老北京人呢。就是太平路向北一扎沿四环宾馆往北一点就是了,在道的右侧。这样吧,您到了给我打电话,我出来接您。您想吃什么呀,王哥,我替您先点了行吗?随便?可没这道菜。这么的吧,我们今天吃杀猪菜怎么样?东北的,您几点到?噢,四点半呀,行,一定准时哟,四毛妹妹我今天一定好好陪陪您。好了,亲亲您!”提娅冲着自己的手背“吱溜吱溜”一阵猛亲,还借机问电话那头听到没有,然后便挂断了电话。
“哈哈哈……”三个人不约而同地爆发出一阵快活的大笑。
“表演很成功!”何薇拍拍提娅的背,然后又有些忧虑地说:“这个老王他妈的不会不来吧?”
“不会,以往他有客人都是我陪别人,从没陪过他,所以他以前总说遗憾呢,说狼多肉好,都可领导。这家伙色着呢,这回我估计他准来。”提娅对此信心十足。
何薇翻出电话本,说:“我给亚细亚打个电话吧,预订一个包间。”
提娅说:“一个包间还五十块钱呢,这样的狗男人不值五十块钱,外面订个座得了。”
何薇说:“傻蛋,我认识这儿的酒店经理,可以给你们免了包间费。这叫关门打狼,惹急了,你动手拍他也没人知道。要是在大堂你们打架,有人一劝架,弄不好他乘机就跑了,打不着狐狸惹身骚,没准还赔了饭钱;第二怕有人报警,这种泡妞的事儿不是什么大张旗鼓的事,你好意思当警察要钱啊?”
“嗯,有道理,还是这老姜,就是辣。实在是高!”提娅一挑大拇指,夸赞道。
“小葱头,再跟姐姐我学二年吧。”何薇一脸的洋洋得意。
“小松,我是提娅,值班?串一下岗好吗?再叫上一位过来帮我点忙,有人欠我钱不还。晚上四点半,永定路的亚细亚酒楼门口,到时你打我手机,一定啊。”小松刚刚被何薇介绍安排到另一个酒店当保安,提娅准备叫上他。毕竟这种事儿还是有男孩子参加比较合适。
提娅放下手机如释重负,长吐了一口气,说:“这种事儿我还真没做过,心里有点慌。”
何薇说:“慌什么慌,顶多他不来耽误了点工夫。再说,你不会坐在包间喝白开水等,这不是空手套白狼吗?赶紧给张小莉打电话,她是讨债的,当然她得露面,叫她准备一下。别咋咋呼呼的,要出钱来请你们客,她没长心别人就得跟着操心。”
提娅给张小莉打了个电话,张小莉在电话那头差点激动得流鼻涕,说:“姐们儿,你们真够意思。我好几个晚上没睡好觉了,听说你帮小松要出钱来了,所以我就想就找你帮忙得了。等要出钱来我请客,咱们全吃它。”
提娅说:“也不怕撑死你。还吃呢,吃一百个豆儿你总得记住豆腥气味吧。准备一下,你四点到,躲到别的房间里,到时我给你打电话你再露面。千万别乱窜,要不容易演砸了。”
提娅好像是一个初出茅庐的导演在导演着一出新剧,好多未料之事让她激动、紧张,几次从沙发上站起又坐下,一会儿搔搔头一会儿扯扯衣角,不时地抬头看一下何薇放在茶几上的小闹表,时针正指向两点五十。
“你火烧屁股了?坐下!等!多大个事儿!”看到提娅一反常态的举动,何薇有些烦躁,她的眼神中透出一丝的焦虑。唯有贺小雪坐得稳稳当当,似乎这是一个将进的考场。
第九章
四点钟,夕阳斜照,亚细亚酒楼前一派悄然。
包间选在了最靠里间的那个。装修色调倒也典雅,只是所有的装饰墙布的颜色因为年代过久有些发旧。十几平米的房间,中间的大圆桌占了二分之一。
提娅在按兵布阵。他给老王打了电话,老王说他到万寿路了,路上有些塞车。提娅又打电话给小松,小松说,他和另一个哥们在西单地铁里,也快到了。
她正要给张小莉拨电话,张小莉像一只大苍蝇一样撞了进来,酥胸乱颤。没头没脑地来了一句:“四毛子,老王来了没有?”
提娅说:“你马上在我面前消失,到别的房间呆着去,一会我用手机振你的手机,你千万别接,到时进来就得了。少废话,快去!”
张小莉用手捏了一下提娅的脸,说:“四毛子,我这回全指望你了。”
服务员拿着菜单跟在提娅身后,看着她左右指挥着,感觉气氛有点不对,所以没敢开口。提娅说:“你不用害怕,一会上完菜,你人站到外面去,然后把门给我关上。菜嘛,先上几个便宜的,酒要先上,来尖庄吧。”
提娅的手机响了,那个老王在提娅接通手机的一刹那已经撞进门来了。“呵,提娅,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迟到了没有?”他一进门就满脸春风,冲着提娅伸出了手臂,把提娅半拥在怀里,猛然一回头,看见贺小雪,说:“这就是你妹?”
提娅说:“是。”贺小雪冲他点点头。那个老王上回来玩没见过贺小雪。老王把提娅从怀里拉开,然后细看着提娅的脸和贺小雪的脸,说:“你们俩不会是同父异母吧,她才更像中国人,哪像你一个杂牌。不过嘛,这年头人家都喜欢杂牌,一个杂牌胜过千军万马呀!”老王将一只手搭在提娅的胳膊上。
“瞎说八道。”提娅把一杯酒倒在了他前面的杯子里。
那个老王刚要端杯,忽然像想起什么似的说:“不行,我今天开车,不能喝酒,对了,几点的火车?”
“六点半,少喝一点没事,来得及。”提娅的电话响了,老王有些醋意,说:“呵,提娅,你可从来没告诉过我电话,嫌我长得老丑不是?”
提娅说:“瞧您说的,你年轻时准一靓仔,我哪敢小瞧您。”随即对着电话说了一句:“到里边第四个包间。”
老王好奇地问:“还有人啊?”
服务员开门,两个又高又壮的小伙子晃了进来。
老王马上从座位上立了起来,说:“这是……”
提娅把他按下,说:“小松,这是王哥。”小松刚刚理了发,加上新的工作环境给了他全新的感觉,看上去很有活力。小松没说话,一步上前,用他宽大的手掌握住了老王的手,老王咧了一下嘴。他似乎感觉到了这力量中存在着一定的威胁,而且他也从两位小伙子审视的眼神中看到了一些不正常的东西,于是他尴尬一笑,拿起电话向门外走,看样子想打电话。提娅冲小松一使眼色,小松跟了出去。
老王刚说了一句:“我在永定路。”小松便强行将他的手机关掉了。说了句:“打什么电话,先喝酒。”然后连推带拥地把他弄回了包间里,然后没容老王缓过神来,就把满满的一大杯白酒放在了他面前。
老王有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