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真天意天道-第21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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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和她一起上城转了一天,心暂时静了下来。
事情基本上是和我当初想象的差不多的。那就是,我父母已经过上了隐居的生活。他们基本上是花不着什么钱的。那么,他们的钱都到哪儿去了呢?我想,很大一部分被张舜尧段玲玲夫妻控制了吧。如果他们敢说,他们是清白的,根本没花父母的钱,那我对他们的一切批评我都可以收回。问题是,他们的卑劣丑恶的嘴脸已经暴露无疑了。看起来风风光光,冠冕堂皇,实际上不过是这个世界上的一泡屎,而且是一泡大路上的屎——连它肥田的唯一的一点功能都失去了。这就是我对这个人的最终评价。我想,他们是不会有好下场的。这是一定的。
我们先去找了张海燕,因为他在过年的时候,曾经说过他能联系到我的父母,因为据说我父母回来过,到过他父母那儿。首先,他有事,其次,他改变了说法,说,他原以为他父母知道我父母的所在地的,其实并不知道。他只是说,张恩成也有可能知道。上午,因为急等走,我打了两次才打通了张舜尧的电话。他和几年前的口气没什么两样,我的感觉就是他在撒谎,不仅如此,他的灵魂好象早已不再附体了似的。换句话说,我感到他已没什么人味了。
父母出门好几年了,只有他们知道他的地址,为何不让我去看看他们?难道他们真的在那儿过得很好?他们就从来没想过家?没想过我?他们真象张舜尧说的那样去青岛旅游了?那为什么在我最后和张海燕一起骑摩托车去我五姨家(她曾去过我父母那儿)询问情况时,我五姨说,他们在那儿蚊子多得一抓一大把,住的是农村的土房子,还种着地,家里简陋得吓人。我以前只是听说,他们冬天不舍得烧煤球,没想到比这还要不好得多。我五姨说,到那儿去,从北京转了五次车,从清早一直坐到傍黑才到。不知道什么村,也没有电话。好象是一个荒野。我想问一下张舜尧同志了,你安的什么心,为何你现在不仅变得这么虚伪,还这么无耻?你就不怕再遭到什么报应?你就不怕我想办法把你和你的后台都送进监狱?你还人五人六地在那儿说开着什么会,我看你是离死不远了。
好了好了,这个事我也早料到是如此,只是因为她不知内情,总还抱有一线希望,今天,真相算是大白于天下了。能想的点子都想了,能问的人都问了,你们既然真的觉得这样很好的话,那也只好悉听尊便。
这样一来,她似乎也清醒了许多,本来又说要去新疆的,这回也不说了。
我们老老实实地回到家,看到菜地里的菜籽已经长出了小苗,感到心情很舒畅。
一路上我们看到,小商小贩,如过江之鲫。蹬三轮车的,卖小吃的,多得要命。然而有钱人也多得要命。他们悠闲地开着私家车逛来逛去。
张海燕比以前黑瘦很多也显老很多,但是他的儿子张弛倒是很白胖、欢实,也似乎很有礼貌。我们见了彼此,不仅很开心,也充满同情。他提到我父亲时,眼圈似乎红了。我五姨,得了重病,一边的肺几乎没有了,据说赵继策和桂金辉都到医院去看望过她。但医院说不用住院了,回家吧, 这病治不好了。人啊,就这样老了。赵继策和桂金辉是我们这个大家族里所谓的混得最好最有钱有势的了吧?
我想,我们可能再没有这样的心情去看望他们了。他们很有可能死在外面。这是多么悲惨的事啊。而这种事,第一要负责任的,首先是他们自己。其次是这样的一个时代。其次是赵继策。其次是张舜尧。其次,是我。但今天我也算尽力了。
如果有的人,能象张国荣似的,以死为荣,那我也不好说什么了。
张海燕的那个学校,大变了样,据说连校名也要改了,改为主要搞驾驶培训了,是啊,这才是能跟上这个时代的举动。我们就在那个学校里坐了很久。我中午吃了一碗炒面。三块钱一碗,里面有肉和木耳,还有豆角,很实惠。她一直有点呕吐。但是最后好了,我们一人买了一瓶酸奶喝。一个售票员说,西头的板鸭很好吃,但是比城里的还贵二元,要十八块钱一斤。
我五姨怪我不去看她了,可是自从父母走后,他们也从未来过。虽然我买了点东西,临走的时候,都显得假。在我和他们之间,原先是离得最近的,而今,隔了很多煤矿塌陷的大湖,有一天,他们庄上的人给他们说,看到了我父亲在那湖边钓鱼。当然他们是看错了的。
这个时代,象个砣螺,不停地转。无数的人,所有的人被卷入其中,而今,它更象是在垂死挣扎。
今天知道了五八年六零年的浮夸风、饿死人,以及所谓的苏修逼债,主要是邓小平搞的。在这之前,我们只知道,这些事是文化大革命的标志,是老毛的最大罪状,如今真相出来了。是邓小平刘少奇干的。毛主席怀疑江山变色,怀疑地有理,一点都不错。
那么今天的时代,就好比一个在高速公路上开车的人,一下子慢不下来,这一代人将把地球上的资源耗尽,同时也将把人的私心发展到极点。那时,就会天下大乱。但天下大乱也不管事了。万物走到尽头的时候,不过就是一个死寂。没有人能例外,到那时,你和你的后代就会一无所有。
天意(第二八二章)学书法只要专精
记一下今天练字的心得。在很多年前,我就发现,写毛笔字关键是要能时刻让笔保持中锋。就是笔毛顺、笔锋正。我认为这是很难办到的一件事。尤其是在行笔多变和迅速的行草书中。因为要让笔画写得很雄壮是容易的,而绕指柔的笔画需要很深的功力。所有的笔画可以统一在一种意念当中。这种意念就是笔笔中锋和追求,但是笔笔中锋是说在笔画的中间和结尾一定是中锋,而开始时反倒多是侧锋的。书论中多说到的“圆融之境”、“通会”、“浑成”、“百炼钢化为绕指柔”,以及所谓的法度、经典,所谓的古法、古典、帖学、学院派,以及精致、老练等,说的都是同一个意思。但这所有的方面,似乎都可以概括为精致。是的,书法要的就是精致。精致有别于粗糙。精致,必然内含着筋骨和力量。现代人的书法,少有精致,所以才会以粗糙为时尚。有的人,真草隶篆俱能,但这样人少有真正的高手。精力的分散使他缺乏领悟书法真谛的火候。干什么都要专精才有收获,学书法只要专精。无论多么广博的涉猎,最终还是为了专精。比如八大山人的书法,就不够精致。现代人要在书法中寻找到心灵的抚慰,如果方法正确的话,一定不会失望。
新闻中说,一个航空公司的董事长昨日被处死。还说到,中国的经济跃居世界第三。很多国家开始用人民币作为基本的外汇指数。一边在召开能源大会,主要探讨新能源的问题。一边说内蒙古发现了上亿吨的大油田。
蒙城新调来的县委书记据说才三十六岁,张海燕就住在县委的东边,他说到了这个叫王松的人。我今天总是在想,我要不要帮他一下,因为看来他活得很痛苦。但即便是我有这份心,也不知能达成什么样的结果。但我目前还是先管好自己。
她今天说到,张海燕说的话,以及一些举动,统观起来看,或许是在撒谎也说不定。但他为何要这样呢?真是奇怪。这只能说明,他也是这个利益的链条上的一环。他们要想方设法地实现个人利益的最大化。是的,就是这么简单。至于其它的一切,不过都是个幌子罢了。
她还说到,我父亲的身体很好,再活二十年不成问题。再过二十年,世事会有很多的变化。这一点我很少想到。
她问到了有关张恩成的事。张恩成、张向阳和张扬是亲兄弟,他们的父亲张化习是个很乐于助人的人。一个乐于助人的父亲总会有很有福气的儿孙的。从某种角度来说,我也算是个很有福气的人。正所谓大难不死必有后福。或者说,失败是成功之母。
昨天,在街上看到了毕玉金田怀林等人站在大门口看人来人往,很是逍遥。我这后面昨日好象搬来住了一家领毛孩子的人。地里的菜又长大了一些。我想我这一阵子,只顾养身体,也实在是太懒了一些,没有多出成果快出成果。
今天看了部陆川导演的电影《残月》。晚上看的是《最后的绞刑师》。她说晚上看这样的片子太没情调,加上犯困,就老早睡了。
我把风扇的头下掉重新安装了一下,发觉很不错。比原来好多了。
丝瓜现在似乎正是旺季,长势喜人。连阴天似乎要结束的意思。她挺用心地学着做菜,收拾家务,让我感到很幸福。
时光在不断地前移,在发生着不易觉察的细微变化。
以前的人重精神,但是常吃不饱。现在的人重物质,但是并不见得就比以前的人活得健康开心。折衷而论之。以阶级斗争为纲和以经济那建设为中心都是片面的错误的。社会的本来并不是宣传这些理论的人所描绘的这个样子。你就是钱再多经济再发达,说到底还是虚的,也不代表你这个国家就真的科学、和谐、人民幸福,所以说到底还是虚的。除了共产主义之外的社会,都存在着阶级。现在的社会,就比解放前的阶级还要分明,但是为何不提这些了?因为确实光单纯搞阶级斗争,斗来斗去,也是没个结果的。要真正改变社会的变貌,就要靠教育。邓小平说十年来的最大失误就是忽视了教育。这是因为他的潜意识中不想让人民知道他的真正意图。结果他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社会,看起来在前进,有时,在我看来,也正是在倒退,而且是倒退到了世界倒数第三的程度。
天意(第二八三章)毛笔象刀
最近的中国,出现了山体滑坡,还出现了台风、暴雨、城市中路面的突然塌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