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真天意天道-第30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蔷褪且桓鋈耍榛辏馓澹己隙弧D侵置篮茫抟匝员怼R簿驮谀且豢蹋系鄯路鹁桶阉牧榛晔兆吡耍坏剿嵌伤9堋�
曾经听人说过,但是总不相信。这一次,亲身经历,就叫人不得不信。
那一刻,就是一生。
因为马人的灵魂在她那儿,所以依然是温暖的、安全的。只是,她还在吗?她还活着吗?
不知道,真的不知道,而且也没办法知道。败了就是败了。
想到了她,也就同时感到,她的灵魂也在自己身上。是的,那不是一样的吗?但是,也许她要承担更大的马人无法想象的压力。因为她是女孩,因为马人比她大好多,因为人们都知道他们的事了,因为这是个世俗的功利的社会。
马人想到了她的灵魂就在身边,也许,此刻就在自己的心脏里,因为感到心跳得快了,乱了。
接着是心酸:亲爱的,你在哪儿,你可能让我看你一看。哪怕就一眼,用我的一生,再换一次和你的相会吧。“让我在你的胸膛歌唱,要是不能让我在你的胸膛尽情地歌唱,就让我在你的胸膛忧伤地死亡!”--这是马人读高中时在别人的课本上看到的手抄的几句诗。他开始泪眼朦胧。
那个村子,和中国很多地方的村子没什么两样。附近,有个电厂,那里面也有马人的同事。曾经,马人多么想能调到这个厂里上班,这样他们就离得近了。村东面,一抹远山横斜在那儿,平添了不少诗情画意。
沿着村东头的那条土路一直往南走,走到头再往西走,走到一个十字路再往北走,大概往北走三四家,看到路边挨东面一户院子,就是她家。
“你来帮我起花生哟!”马人终于想到了她亲口说的一句话。她的声音哑哑的,有点口齿不清,就象十来岁的生过病的小孩的声音。那一次,马人真的想去。
“你要来我家过年。你不来,你就死定了。”这是她说的另一句话。这句话,她不但说--在电话里反复说,她的小伙伴骂她不要脸她依然说,而且,她还写到信上,并且,字越写越大,写了好多遍。最后写的是:”你一定要来…来…来…来…”
还有,她的口头禅是:“你死去吧。”马人回想起她说的这句话,也就想到了她所有的寂寞,忧伤,温柔,善良……
她最多一米五多点吧,她瘦小,她好动。那天,单位来了一个漂亮的女人,身材,脸蛋,穿着打扮,气质,谈吐,盼盼都和她没法比。
这女的和他丈夫在冷战,她丈夫是马人单位的,这女的父亲据说也是个领导。她站在门口和马人说了好多。
她的丈夫马人是知道的,长的白白净净,对人谦恭和善,父亲也是当领导的。他们可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可是听这女的说,他丈夫竟然染上了性病。
马人一边看着屋里坐着的盼盼,一边应付着这女子的谈话,感到很茫然。
“难道我就要她了吗?”马人想。她,没工作,有绝症--心脏病,身材小,还不听话--马人想到昨夜她竟然偷跑出去,回来买了一堆吃的东西来。
盼盼她现在呢,看到马人把她丢在一边,和个漂亮女人起劲聊,心里很不安,她走来走去的,还跑出去打了两次电话,马人只是把她当孩子,视而不见。
那女人走后,盼盼在马人的一本书上写下了一句话,字体龙飞凤舞:“丁马人的良心让狗吃了。”桌边,有她没吃完、只吃了几口的泡面,还有两根点了一点头又灭了的烟。
“她会不会怀孕呢?”马人想到这个问题,感到很害怕。那天晚上,在钱楷家,马人和她并排坐在钱楷家的沙发上。她坐外面,马人坐里面,她把一条腿翘到沙发的左边的扶手上,心不在焉地听着马人说话。马人说她:“瞧你,没一点正形,坐也没个坐相,女孩子家有你那样把腿翘那么高坐的吗?”她就把腿拿下来。
马人看她的脸,泛着红韵。眼睛也很亮,头发也很黑,那是马人看到的她最美的样子。
但是,转瞬即逝。
那天,在盼盼家吃过饭,她说:“咱们去爬山吧?”“好啊。”马人说。
他们一前一后,时而并行,时而分开地走着。马人很快意地给钱楷发了则短信,告诉他自己随着她来她家了。
“我现在正和她在一起走在她家的小路上呢。”马人不无炫耀地说。
〃……你怎么这么快就去了?……你要欲擒故纵……要让她想着你……”谁知钱楷不无担忧地这样说,让马人当时心里掠过一阵阴影。
他们没有去上山,她领着马人出村口,上公路,走田梗,又入另外一个村口,踏着雪后的泥泞,走了好远才到了一个女孩的家。那是个在外地打工刚回家的女孩。盼盼从她那拿了一本小说书。就和那女孩三人一路又回来了。和她们走在一起,因为泥泞,好路不多,所以他们离得很近。马人觉得下面也许是中午喝酒的缘故,都有点蠢蠢欲动。
马人从家里拿来了离婚证明,那天傍晚刚下班,他就迫不及待地给盼盼打电话。说还有一班车,要去她那儿。
哪知她不同意,马人说:“那我什么时候去?”
“过一阵儿。”她说。
“哼!”马人很生气,心说你们不就是要这个吗,如今我辛辛苦苦地拿来了,你又这个样。
“你这样你就永远都见不到我了。”马人最后赌气说。
过了很久,有一天,马人终于忍不住坐车又到了他第一眼看到她的地方。那是他们第一次约会的地方。那是一个小镇子路边的一个小店附近,那有一片空地,她那时就和另外一个女孩子站在那儿,马人第一眼看到她,她也看到了马人,马上扭头走了。马人就顺着那儿在那个小店的后面找到了她。她头发零乱,好象很久也没梳没洗,脸色灰暗,身材很小穿个蓝色的羽绒袄,太大了,下摆过了膝盖。
马人在她和她的女伴身边站了一会儿,她女伴正在做饭,只顾照看着锅里烩的菜。就这样过了好一会儿,她抬起头来偷偷地看了马人一眼,又赶忙低下头去。那眼神好可怜,满是凄凉,还有胆怯。
在那一刻,马人的心里一个柔软的地方被触动了,心也变柔软了。“她是多么可怜啊。”马人想。“我本该就此冷冷地走掉,我怎么会喜欢一个这样差的女孩。但是现在我不能。”
马人这样想之后,那个和她一起的女孩招呼马人去另一间屋休息,那好象是新婚夫妇的卧室,有个很大的床、彩电和沙发,梳妆台等。马人也无心坐。她还是不说一句话,低着头站在马人旁边。
“你等会儿去我那儿吧?”马人终于试探着问了一句。他想,她要是说不去,我就马上就转身坐车返回。马人不想再呆在这儿。
她好象一楞,抬起头看着马人,停了一会儿,她猛地用力点了下头。
她的这个动作让马人有点吃惊。但他马上就变得很轻松,他说:“那好,咱们这就走吧。”
这一次,马人又到了这儿,他先是给她家打电话,那边说她不在,去哪儿了也不说,马人就到那店里问,她的女伴不在了,只有一个陌生的男子。马人诚恳地向他说明了情况,向他打听盼盼的下落,因为刚才电话里她的邻居甚至说她出门去了。
“我也是出门刚来家……刚刚好象还见到她……推个自行车,穿个黄上衣……没看清,不知到底是不是她。”这人也很和气地说。
马人在街上站了好一会儿,一个个地看着从路口来的人,也有一些穿黄上衣的女孩,但没有一个是她。
马人买了几斤香蕉,准备感谢一下那个男的,谁知他死活也不肯要。
“你提到她家去吧。”他说。
他的这句话给了马人很多力量和勇气。马人就一步步向她家走去。他感到那路,那一户户的人家,那庄里的一切,都是她的一部分,他好紧张,因为她是她心上的人。
马人终于见到了她,她的邻居知趣地走开了。马人把香蕉分给她们和孩子。
只是那一刻,她好象傻了。
“我妈该回来了。”她沉默不语好久才说。
马人本想见她一面就走的,可是想不到她竟然独自在家,但马人还是在心里命令自己快点离开。
在她的住房门外,在她家大门口挨里面,马人抱了抱她,亲了一下她的脸颊。马人把手机忘她床上了。
快走出庄外时,马人忽然看到她从后面飞奔追来。马人从没见过她这个样子,她撒开步子,双手舞动着,两腿大大地叉开往前迈,她还有点外八字,因此象要飞起来似的,拼命追赶着马人。
马人所能想到的只是这样的一些碎片,还有其它的一些:她妈妈的阴郁,她的不在家的父亲,她的未婚的哥哥,在读书的妹妹,她抽烟的样子,还有马人最后一次去她家,其实就是在那天去娜的家之前,她冷漠惊恐的样子和那扇被她紧闭的大门。马人把一包棕子放在她门口,那是他千挑万挑地挑的,他对卖棕子的人说他是要送人的。
那天马人的摩托车栽了两跤,机油也熬干了,老冒黑烟。
有的人说,人死了以后,就要再投生,假如从马人的奶奶从死时算起重生,至今正是和盼盼一样大吧。
她的身材,性格都那么象奶奶啊,马人今生只是想念两个人,一个是奶奶,确知她已不在人间,一个就是盼盼,真的不知她是否还活着,在过着怎样的人生。
马人有时又觉得自己这样想很天真,很无聊。但他还是忍不住这样想。
他常常想,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呢?再也不会和她有什么了。他曾经在网上在论坛里发贴找过她,当然是没有一点音讯的。他觉得最合适的人是胡建,让她去代表马人到盼盼家看望,打听,因为她离得最近,但是又觉得这样太荒唐,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