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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黑鹰坠落-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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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埃文斯曼的飞机在扬起的棕色沙尘上空悬停,等待着另外三架直升机。在空中悬停的黑鹰可是一个不小的目标,所以对于埃文斯曼上士来说,悬停在那里那么长时间可不是一件安全的事。即使在引擎和旋翼的嘈杂声中,士兵们依然可以听见下面的枪声。
两条三英寸粗的尼龙绳索分别盘在两侧的机门前,当他们把绳索完全放下后,发现其中的一根搭在了一辆车上,飞行员又把直升机向前动了动,才使绳索完全放下。这又耽误了一些时间。
 “我们有点偏离了预定的位置” 驾驶员告诉埃文斯曼。他们现在的位置在在预定的街角北边,有一个街区的距离。担事实上没有什么大不了的,上士总是希望尽快离开飞机,因为他觉得还是在地上安全些。
“没问题”埃文斯曼上士说
驾驶员再次提醒他“我们大概(距离预定位置)还有100米”
埃文斯曼冲着飞行员竖了竖大拇指。他将最后一个离开。
所有的队员都已经离开飞机。当埃文斯曼准备最后一个滑下飞机的时候,才发现防风镜的带子坏掉了。真是添乱,他扔掉了镜子,一咕脑的跳上滑索,却忘了把飞机上的耳机摘下来。结果随着他向下滑降,耳机被从机舱的棚顶上扯了下来。
在兴奋中,时间过得总是那么慢,他还没有意识到自己最初离地时到底有多高,所以一切动作开始变得十分的小心。这次滑降的距离比他们经历的任何一次训练都要长。接下来,当埃文斯曼逐渐接近地面的时候,瞄见布莱克博恩四仰八叉的躺在滑索的尽头。
埃文斯曼落在倒下的游骑兵身边。滑索被人从被直升机上解了下来,卷曲着落在马路上。当黑鹰拉起离开后,周围的噪音开始变小,尘土也不再飞扬,一股城市特有的气息扑面而来。
二等兵马克·古德(Mark Good),第四小队的医官已经开始对布莱克博恩进行救治了。这孩子一只眼睛紧闭着,鲜血不断从嘴里汩汩的流出来。古德将一根管子插进布莱克博恩喉咙,以保持他的呼吸道畅通。突击队的医官,一级军士巴特·布洛克(Bart Bullock)开始对他进行输液。布莱克博恩并没有中弹,他是摔伤的。不知道什么原因,他没有抓紧滑索,笔直的跌倒地面上。
 他还活着,但是已经昏迷过去,而且看上去情况十分紧急。埃文斯曼起身离开,迅速的清点了一下小队的人数。
他的队员们像计划中安排的那样靠着道路两边土石结构的墙散开。只把埃文斯曼、布莱克博恩和两名医官留在马路中央的。枪战在不断的进行,沙子粘进他的眼睛、鼻子和耳朵里。敌人的子弹不断的射过来,好在准头都很差,居然连上士的一根汗毛都没粘着。你也许认为,身边飞来飞去的子弹会马上让人意识到,危险就在身边,可是那时候的埃文斯曼的确显得有点心不在焉。
 当一颗擦身而过的子弹发出桃木棒碎裂般的声音的时候,埃文斯曼开始注意到危险的存在了。他从来没有中过枪。6英尺4英寸的大个子可是个不小的目标,得赶快找个掩护了。于是他和两个医官把布莱克博恩抓在胳膊下面,尽量保持他的脖子不弯曲,将他拖到街道的边上,蹲在两辆汽车的后面。
古德抬头看了看埃文斯曼:“上士,他的情况有点紧急,我们得立即把他撤出去,否则他死定了。”
埃文斯曼喊他的通讯员,二等兵詹森·穆尔,让他在连队的通讯网里接通麦克·斯蒂尔上尉。斯蒂尔是整个游骑兵滑降部队的指挥官,他和另外的两名中尉及第一小队的其他士兵滑降到这个街区的东南角。
几分钟后,穆尔喊话回来,告诉他没有办法接通斯蒂尔。
“你说接不上他是怎么回事?”埃文斯曼问道。
没有人注意到,穆尔的电台上与天线连接的导线,已经被一颗子弹打断了。埃文斯曼只好用他的步话机与上尉联系。但是斯蒂尔仍然没有回话。又试了几次,终于,斯蒂尔手下的中尉拉里·派瑞诺的声音在步话机里出现了。
埃文斯曼上士在步话机里,尽量放慢语速,努力的使吐字清晰。他告诉中尉,布莱克博恩从滑索上摔下来,伤情严重,需要立即转移出战场。并且尽力使中尉明白,他这边的情况是确实十分紧急,而不是因为惊惶在夸大事实。
但是当派瑞诺通过步话机对他说出“保持冷静”四个字的时候,真的把埃文斯曼惹火了:“当时的情况真的是要把我气炸了。”
枪声越来越密集。在指挥中心里军官们通过荧屏看到的情形就好象是有人用棍子捅了马蜂窝一样。战场上真实的情形让人感到既震惊又沮丧。盘旋在高空的监视飞机用摄像机拍到这样的战斗场面:成群的索马里人筑起街垒,焚烧轮胎呼叫支援。人们涌上街头,许多人手里拿着武器,从四面八方涌向出事地点。而联合指挥中心除了眼睁睁的看着这一切之外,束手无策。
埃文斯曼的小队已经成扇型展开,向除了南面的目标建筑以外的任何方向射击。埃文斯曼看见成群的索马里人从北面沿着哈瓦迪路过来。而其他那些靠得更近的人在小巷里窜来窜去,不停的向游骑兵们射击。他们不断的向前逼近,用不停的移动来闪避游骑兵的子弹。
游骑兵们被要求严格的遵守交战规则。只有当有人用武器对准他们的时候,他们才可以开枪射击。但是这一切都已经变得不现实了。那些枪手们混在妇女和儿童中间。而且索马里人还有一个奇怪的特点,就是在摩加迪沙无论什么时候发生了骚乱,人们都会成群的跑出来看热闹,无论男人、女人还是孩子,甚至老弱病残都是这样。做一名目击者好像已经成为了全国性的责任。并且整个夏天,对游骑兵的几次行动所产生的敌意,已经在索马里人中广泛的传播了。
事情并没有想埃文斯曼当初脑袋里想象的那样发展。他的小队仍然呆在错误的位置。他本来以为可以在滑降到地面后,步行抵达预定地点,但是布莱克博恩的坠落和出乎意料的猛烈交火把所有的事情都搅乱了。
时间总是在开玩笑。你很难向一个没有亲身经历过那一切的人解释清楚这是怎么回事。在别人看来事情好像是在以两倍于正常的速度发生着,然而在埃文斯曼自己的世界里,他的思维,他的反映,他所看到的一切,仿佛每一秒钟都像一分钟那么漫长。对于已经过了多长时间,他根本就没有概念。很难相信,事情居然会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变得如此糟糕。
他不停的回过头来看地面的车队有没有到达。他知道车队可能不会有那么快,如果真的那么快到达一定是有什么事发生了。当第一辆悍马(humvee)——一种被陆军当作万能车辆的宽体吉普——出现在三个街区外的一角时,他至少已经回头看了不下十二次。这下可以松口气了,可能那帮突击对的小子已经把事情搞定,我们可以坐车离开这里了。
埃文斯曼接通了派瑞诺中尉
“听着,我们必须马上把这个伙计(指布莱克博恩)送走,否则他就死定了。你能不能派辆车过来?”
答案是不行;悍马不可能开到他的位置
这时医官古德说:“听着,上士,我们必须把他弄出去”
埃文斯曼找来了小队里的另外两名士官,像石头一样壮实的卡西·乔伊斯和6英尺5英寸高的杰夫·麦克劳林。他用盖过不断升级的枪声的声音对这麦克劳林喊道:“中士,你得把他带到那些悍马那去,就在房子那边。”
他们把一个折叠的担架展开,乔伊斯和麦克劳林在前,医官古德和布洛克在后,开始沿着街道前进。他们弯着腰向前跑,布洛克的手中还擎着一个连着布莱克博恩手臂的静脉输液包。麦克劳林觉得布莱克博恩能挺过这一关。他躺在担架上,死沉死沉的,而且鲜血还在不断从他的嘴和鼻子里流出来,虽然他们一直不停的朝着布莱克博恩喊着“坚持住,坚持住”但是,看着他的模样,麦克劳林已经不抱什么希望了。
他们每跑几步都要停下了,放下布莱克博恩,射击,然后再抬起他,跑几步,在放下。
“我们得叫一辆悍马到我们这儿来,否则我们这样抬起来放下、抬起来放下的早晚会把他折腾死。”古德最后说
于是乔伊斯自告奋勇 自己一个人出发,去招一辆捍马过来。
在直升机部队飞越海滩后,在基地里的杰夫·斯崔克上士已经在他自己的悍马里面与剩下的地面车队一起做好了准备。他是这12辆军车组成的车队的头车。按计划,他们将抵达奥林匹克旅店后面的一个预定地点,等待三角洲部队的家伙们(D…boys)把事情搞定。从基地到预定的地点只有大约5分钟的路程。
斯崔克,一个来自衣阿华州(Iowa)道奇堡(Fort Dodge)的基督徒,要比基地里的大多数人更加了解摩加迪沙。他所在的排整天开着车出去打水或者作一些其他的什么事情。在摩加迪沙市里首先迎面扑来的就是一股恶臭,垃圾被扔得到处都是,而且他们还用动物的粪便作燃料,总之搞得一团糟。
在这个非洲城市里,人们整天在他们那些寒酸的帆布棚子和白铁作的屋子外面闲逛。满口金牙的妇女穿着彩色的罩袍,年岁大的男人则穿着松松垮垮,破旧不堪的棉布裙子,趿拉着一双塑料凉鞋。当游骑兵们搜查他们的时候,经常会找出来的,是一团阿拉伯茶叶。索马里人很喜欢这种东西,嚼起这东西来也特上瘾。所以当他们咧开嘴笑的时候,就会看见他们满口的牙都被染成黑色或橘黄色。在镇子的有些地方,当游骑兵开车经过时,会有人冲着他们挥舞拳头。
 很难想象美国为什么会对这么一个地方感兴趣。不过这也不是斯崔克,一名24岁的士兵应该考虑的问题。今天他的工作就是杀到哈瓦迪路,把索马里俘虏、突击队员和游骑兵们装上车,再安全的把他们带回来。
他的车上有三个人:专业军士德里克·维拉斯克(Derek Velasco)、专业军士 帝姆·莫宁汉(Tim Moynihan)和连队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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