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之歌-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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伙,准备好面对世界,向社会挑战。这就是我喜爱自己工作的原因。”
她说:“我想他也从你那里继承了与人交流的本领,他和周围的人相处得很好。”
“是的,我看得出来。”
他们站立着,想摸索出更礼貌的柔情蜜意,却都找不到感觉。
她打开门,他转身与她握手。
“好,祝你好运!”
“你也一样!”
他们松开手。他感到在这个房间中了解到的东西,使他毫无道理地不愿意离开。以前他一直以为不会找到一个人谈论他今天遇到的尴尬事。
“我非常抱歉!”他告诉她。
她耸了耸肩,说:“我一定要他出席明天的新生会议。明天哪些人讲话?”
“我和其他人。”
“那你需要好运气。对吗?”
他们站在门道里,再也无话可说。
“好,我得走啦。”
“好,我也还有许多包装箱该清理。”
“你的房子不错,使我觉得他在这儿生活很好。”
“谢谢!”
他沿着弯曲的水泥梯坎向下面的车子走去。打开车门时,用眼角余光瞥向上方,她已关上门,进屋去了。
他心怀揣揣,不想立即回家,把车开回学校,停在靠近前校门的地方,那里有个小金属牌子,上写着:“伽德纳先生”。球队训练已在5:30结束,运送学生的校车已经开走。他不知道罗比是否被迫赶校车回家。自从为孩子们买了汽车后,汤姆和克莱尔就为迫使他们开车上学而感到好笑。
学校前大门还没锁上。当他走进去时,大门象平时一样,在身后发出吱吱声。整个大楼散发出新鲜油漆味,提醒他今天花在学校新学年事务上的心思太少了。
下周二就要开学了。远处,工人还在油漆大厅,他们要干到晚上11或12点钟,每天都得干,直到劳动节。这件事使他最烦心。有个工人正在吹口哨,“你点亮了我的生命之光”。口哨声从大厅传来,对汤姆产生了奇怪的平静效果。
他掏出钥匙,打开玻璃门,进入主办公室。里面鸦雀无声,秘书都走光了,电话寂寂无声,所有的灯都已关闭,只剩远处角落一盏。墙壁一尘不染,大量纸箱已搬走,绿色地毯已用吸尘器清扫干净。
在他的办公室,他打开屋顶灯,把肯特·艾伦斯的注册卡放在桌上,打电话到体育办公室。
教练拿起电话:“喂,我是戈尔曼。”
“鲍勃,我是汤姆·伽德纳。你觉得那新来的小伙子怎样?”
“你在逗我吧?”汤姆听到他把后背倒向椅子的声音。“他使我问我自己,我会不会在哪里出错。”
“你问过他问题吗?”
“当然问过。这小子简直有问必答,我真想从他嘴里听到什么傻话,以便让我判断他是否是个真实的人。”
“他能打球吗?”
“这还用问吗?”
“那你让他入队了吗?
“不仅让他入队,我还觉得他是引燃我们今年火爆的火星。他懂得怎样执行指令、怎样传球、怎样规避对方的拼抢队员,他是个真正的球员。此外,他体形也非常好。我很高兴你带他来见我。”
“那真是好消息。象他那样的男孩子,立志考大学,兴趣又如此广泛,将会使我们的学校增色不少。”
“我很感谢你把他带给我,汤姆!”
挂上电话,汤姆坐在椅子上,拿不准这一学年会发生什么事。今天了解到的事将会怎样改变他的生活呢?
他有了另一个儿子,一个聪明、健壮、开朗、礼貌、看起来十分幸福的十七岁的儿子。人到中年,这一发现意味着什么?
电话响了,他跳起来,充满犯罪感,仿佛这打电话的人会看透他的思想。
是克莱尔,“嗨,汤姆,回家吃饭吗?”
他强装高兴地回答:“要,我马上回来,你今天带罗比回家了吗?”
“他搭杰夫的车回来的。”杰夫是罗比最要好的朋友,也是球队队友。
“那好。我告诉他,他们训练结束时,我回来不了。但后来我又回到学校。好吧,一会儿见!”
离开办公室时,他将肯特的注册卡放在多娜·梅依的办公桌上,以便归档。
汤姆和克莱尔住在一幢两层楼房,这是他们在孩子三岁和四岁时买下的。原来属于一个上流社会的移民。刚买到手时,清扫工作量十分巨大。如今院子非常整洁,仍然象盛夏一样一片翠绿,大门两旁的红木杉树已长大,就象克莱尔的耐心似的,一派葱茏。
她的轿车停在车库里,孩子们的那辆破车,老式的,锈迹斑斑的雪佛莱,就停在右侧。汤姆将车停在通常的左侧,出来绕过克莱尔的车向后门走去。
他抓住门把手,但没转动它,面对自己的家庭,他今天了解到的东西,真不知道该如何应付。
他有一个私生子。
他的儿女有一个异母兄弟。
十八年前,他在婚礼前一周背叛了怀孕的未婚妻。
如果家人知道了这一真相,对这个幸福的家庭会带来什么?
他走进屋,直接进入厨房,屋内温馨的气氛顿时攫住了他。厨房里充满烹调香味,妻子和孩子们在等着他一起吃晚饭。
切尔茜在摆桌子,罗比把冰箱门打开,吃着冷冻香肠,克莱尔在炉子边,将烤好的肉夹入面包,作成汉堡包。
“要放卤汁吗,切尔茜?罗比,别吃香肠了,晚饭已经好啦!”她转脸瞥见汤姆,笑了一下,手脚不停,“嗨,汤姆!”
他走到她身后,一只手环住她的肋骨,吻住她的脖子。屋里非常温暖,充满大葱和其它香料的味道。她停下来,一手拿勺子,一手拿面包,回过头来看他。
“你真是,一天来两次?”她说,给他一个意味深长的微笑。
他在她嘴唇上响亮地又一个吻,罗比说:“你那什么意思?”
切尔茜说:“我今天上午在教室里也看到他们脸对脸。并且不只是对脸,他还把她紧紧抱住。猜他们想干啥?他们想外出度周末,让爷爷来陪我们。”
“爷爷?”
“你们两个坐下!”克莱尔命令道,脱开汤姆的怀抱,端一盘蒸好的三明治放在桌上。“爸爸建议我们开学前去外地玩玩,放松一下,你们没意见吧?”
“那为什么我们不能独自在家?”
“因为我们已经立了规矩。汤姆,能把冰箱里的胡萝卜和芹菜端来吗?”
汤姆找到并端来,大家围着桌子坐下来。罗比铲了三个汉堡包在盘子里,才把铲子递给妹妹。
“你吃得跟猪一样多!”
“听着,你去橄榄球场跑一下午试试!”
“我们也在艾仁家跳了一下午,我们啦啦队练习。”
“那你们也够辛苦的了!”他轻蔑地说。
“你怎么这么说话?”
“你算了吧,也许我会给你说个原因”
“那你说吧,什么原因?”
“爸爸晓得,对吗,爸爸?一个新来的小子,从来没参加过练习,而我们已经苦练了一周,每天在八十度高温中折腾,他只是在场上溜达一会,用虚情假意的南方口音与教练说几句‘是,先生,不,先生’,教练就让他参加球队。”
汤姆和克莱尔迅速交换了下眼色,问:“你和他有麻烦了吗,罗比?”
“天哪,简直乱弹琴,教练让他打后卫!”
“难道不该吗?”
罗比瞪着他父亲,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然后脱口而出:“可是杰夫打后卫呀!”
汤姆拿起一个汉堡包,“那么,杰夫是不是比艾仁斯打得好些?”
“哦,爸爸,算了吧,杰夫从一年级就开始打后卫了。”
“那后卫就只能由他去打啦,有比他打得好的也不行?”
罗比转动着眼珠子:“我根本不相信!”
“我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你一直很有团队精神,如果新来的小伙子不错,只会使你们大家脸上有光。你知道吗?”
罗比停止龃嚼,望着父亲,橘子水和烤肉汁从嘴角流出来,两朵红晕出现在他光洁的两颊。他刚在学校洗了澡。
切尔茜的眼珠在哥哥和爸爸之间转动,拿起牛奶,喝了一口,问:“新来的是谁?”
汤姆放下手中的三明治说:“他的名字叫肯特·艾仁斯,刚从德克萨斯的奥斯汀转到我们这里。”
“他帅吗?”她问。
汤姆在寻找答案时,肾上腺素分泌增多,脸颊潮红。克莱尔向后坐着,好象整个谈话与她无关,只是仔细地观察着。
“是的,相当帅。”汤姆回答,好象想了好一会。才说出来。
罗比满脸不忿,嘟噜道:“讨厌。”把头埋在牛奶玻璃杯后面,喝干牛奶,放下杯子,说:“我希望你不要指望我象带朋友那样带他到处跑,爸爸。”
“没关系,我只是要你对他礼貌一点。对待他就象你到一个新学校,希望人家对你那样。”
罗比用餐巾揩了揩嘴,把椅子放还原,站起身来,端起盘子,耸起的双肩向全家人表明他对今晚的谈话很不满意。“你们知道,我有时很讨厌自己是校长的儿子。”他将盘子和玻璃杯冲洗一下,放进洗碗机,离开了。
他走后,克莱尔问:“汤姆,发生了什么事?”
“没什么,我把这个新生带到球场,介绍给鲍勃·戈尔曼,并要罗比带他与队员们见面。就是这么回事。显然,他脑子里嫉妒心在作怪。”
“但那完全不象罗比一贯的性格呀!”
“我知道,但杰夫·莫尔豪斯一直是球场上的尖子,又和罗比要好。新来的小子可能对杰夫构成了威胁,很自然,罗比会因为他可能影响他的好朋友而憎恶他。”
“这对罗比或许是件好事,让他学会一两件事。”
“我也是这样想。注意,周末的事,我负责通知我爸爸来,你负责找一个想去的好地方。好吗?”
他们同时站了起来,向洗碗池走去。
“我想我该去和露丝谈谈,”克莱尔说,“她和迪安经常去旅馆过周末。”
“那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