霸世红颜-第13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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坠下了万丈深渊
上面的诗中嵌入了一个叫做“木鱼”的意象,好,我就接着再来说一首叫做《木鱼》的诗——
木鱼想开口说话
锤子一遍一遍地告诫它
天机不可泄露!
你想去吧。你的想象有多远,它们的空间就有多远。“不可智慧识,不可言语取”呵。
2、哲学思维
诗人和哲学家,其实是非常接近的,因为他们从事的都是形而上的精神劳动,都把生命、生存、生死等等放在自己的心上,都把完成生命的大觉醒、迈向生命的大圆满看作是自己最终的选择。但“哲学家只能创造一个世界,而一位诗人却能创造无数个世界”。这是不同的。还有一个不同就是,哲学家所使用的大多是理性思维或逻辑思维,而一位诗人所使用的大多是感性思维或形象思维。但无论怎样的思维,都离不开哲学这颗魂。诗人虽然不一定要有自己的哲学创见和哲学体系,但必须要有一个哲学家的头脑,有哲学意识和哲学观照。这里所说的哲学,当然不是指“经院哲学”、“纯粹哲学”什么的,而是指“生命哲学”、“艺术哲学”等等。因为一位诗人,不可能会离开生命和艺术。甚至还可以这样说,生命和艺术,简直就是一位诗人永恒的家园。如果抛弃了这个永恒的家园,一位诗人的心灵也就只好无家可归、四处流浪了。
无论是贝克莱的唯心哲学,还是休谟的怀疑哲学,还是卢梭的情感哲学,还是伏尔泰的理性哲学,还是柏格森的生命哲学,还是克尔凯郭尔的宗教哲学,还是德里达的解构哲学……说到底,都是哲学,都离不开哲学的意识和哲学的思维。
诗人,如果做到了,既有宗教情怀,也有历史眼光,更有哲学意识,那就成了,就不可能整天地在制造一些苍白的、庸俗的、无聊的文字了。
我们呼唤思想,思想究竟是从哪里来的?当然是从哲学的宇宙里来的了。
好,先来讲两个身体和心灵一起散步的故事。看看他们的思维是怎样的。
有一天,古希腊哲学家德谟克利特正在花园里散步,一个气宇非凡光彩照人的思想也正在他的脑子里散步。正在这两种步履步调一致窃窃私语的时候,花园里突然窜出来的一些景致把他的思想给绑架了,肢解了……他十分懊恼,悔恨自己没有看好那些远道而来的思想。为了惩罚自己,他便毅然决然地挖掉了自己的双眼。因为那些身份不明的景致正是从他的眼睛里潜入的,这显然是眼睛的渎职。好了,他想,这下就不会再有盗贼明目张胆地闯入内心的国度,残害无辜了。我就可以平静而专注地去迎接我的神灵一样的思想,陪伴我的至爱的原子唯物主义了。哦,这样很好。他继续在想。他丝毫没有因为自己失去了肉体的眼睛而痛苦,因为他还有一双非常重要的眼睛,心灵的眼睛。
再讲一个叔本华散步的故事——
傍晚了,公园的门就要关了,叔本华却依然旁若无人地在公园里走来走去。园丁看见了他,觉得他有些怪怪的,就走了过来。这时候,正好一个花瓣从树上落了下来,叔本华用手去接,没有接住,眼看着它从空中落下,落在了地上的花丛里。叔本华便认真地蹲下来,去寻找那个花瓣,想和那个从天上来的花瓣对话。园丁走近了,毫不客气地问看上去有些可疑的叔本华,你是谁?为什么还不赶快离开?听到这里,叔本华嚯地站了起来,说,如果你能告诉我我是谁,我会十分感激你!离开?让我离开我自己,这绝对办不到!
现在你应该明白了,什么是哲学思维。
为了更加明白,我们还是再来复习一下那个著名的“濠梁之辩”吧——
庄子与惠子游于濠梁之上。庄子曰:“儵鱼出游从容,是鱼之乐也?”惠子曰:“子非鱼,安知鱼之乐?”庄子曰:“子非我,安知我不知鱼之乐?”惠子曰:“我非子,固不知子矣;子固非鱼也,子之不知鱼之乐,全矣。”庄子曰:“请循其本。子曰‘汝安知鱼乐’云者,既已知吾知之而问我。我知之濠上也。”
它的意思,已经不用我解释了。
哲学思维包含着“悖论思维”。因为宇宙中处处充满了悖论。悖论思维的代表人物,要数公元前五世纪埃利亚数学家芝诺了。芝诺曾提出了一系列的关于运动不可分性的哲学悖论。这些悖论都被记录在了亚里士多德的《物理学》一书里。芝诺所提出的悖论,无不是为了支持他的老师巴门尼德关于“存在不动”、“是一”的学说。他所提出的悖论中,最著名的有“阿喀琉斯跑不过乌龟”和“飞矢不动”两个。
读懂了芝诺的“悖论”,让自己的哲学思维往深处走了,再回过头来看我们眼前的世界,看我们以往的判断,看我们旧有的经验,就会漏洞百出了。这时候,就又用得着释迦牟尼的“重新觉知世界”和尼采的“重估一切价值”了。看问题,自然也就更尖锐、更透彻、更深邃了。
在哲学思维指导下诞生的诗篇有很多,可以去看看里尔克的《荒原》。荒原,既是时间的荒原,也是心灵的荒原,它在里尔克的诗里本身就是一种哲学,是荒原哲学。
3、灵感思维
人间的奇迹,大多来自灵感。灵感是一种可遇不可求的东西,是神启,神示。因此,如果有灵感思维来帮忙的话,那是再好不过的了。但,这要看一个人的运气。如果你有准备了,无论是生活准备还是心理准备,那这样的好运就会随时摊到你的头上。
但,必须说明的是,这样的好运永远与懒人无关。如果你浑身都是惰性,即使它撞到了你的眼前,你也绝对不会留住它的。
米开朗基罗留住了,看看他是怎么留住的吧——
有一天,米开朗基罗正在为了创作罗马教堂的壁画发愁,因为他总也捕捉不到壮观的场面来表现上帝的形象,任凭绞尽脑汁,就是没有满意的构思。这时候,暴风雨已经过去了,他就顺着冥冥中的一种指引,来到了野外。顿然,他看到了天空中翻滚的白云,其中状如勇士的两朵正飘向崭新的太阳……灵感突然就来拜访他了,他立马放弃了散步,回到了自己的工作室。没用多长时间,一幅气势恢弘的创世纪杰作就诞生了。
接着再来看看肖邦是怎么留住灵感的吧——
有一次,肖邦正在创作一首圆舞曲,写到了一半,就因为思维不畅,再也写不下去了,几近难产。就在这个时候,他家的小猫在他的钢琴键盘上跳来跳去,跳出了一个跳跃的音程和一串轻快的碎音……听到这里,肖邦的思维一下子就被捅开了,并电闪雷鸣般地创作出了《F大调圆舞曲》的后半部分旋律。因此,这个圆舞曲又被称作《猫之圆舞曲》。
众所周知的“万有引力定律”、“阿基米德原理”等等,无不是灵感的火花照亮的。
郭沫若在《我的作诗的经过》中,曾回忆到《凤凰涅槃》一诗的创作过程:“在晚上行将就寝的时候,诗的后半意趣又袭来了,伏在枕头上用着铅笔只是火速地写,全身都有点作寒作冷,连牙关都在打颤,就那样把那首奇怪的诗写出来了。”很显然,这是灵感叩响了门扉之后的场景。
普希金在他的《秋》一诗里是这样写的——
我常常忘记世界——在甜蜜的静谧中,
幻想使我酣眠。
这时诗歌开始苏醒:
灵魂洋溢着抒情的激动,
它颤抖,响动,探索,像在梦中,
最终倾泻出自由的表现来——
……于是手指忙着抓笔,笔忙着就纸,
刹那间——诗句就源源不断地涌出……
尽管这首诗的标题叫做《秋》,但它写的实际上是灵感,是自己获得灵感时的状态。看来,获得了灵感,诗歌世界就会如秋天的旷野一般丰富了。
灵感思维有这样几个特征:突发性、突变性、突破性、顿悟性、机遇性、偶然性、模糊性。知道了它的这些特征,我们就懂得怎样去迎接它、招待它了。
我说过了,思维的形态有很多,很多很多。除了上面讲过的,还有原始思维、直觉思维、太极思维、数理思维、象数思维、符号思维、假定思维、逆向思维、发散思维、根须思维、立体思维、交响思维、艺术思维、全息思维等等。近年来,又出现了一种新思维,叫做“柯尔特思维”。无论什么样的思维,都无不具有“导向性”、“刷新性”和“超越性”。因此,多戴几顶思维的帽子,让思维大放光彩,是非常有必要的。
思维高度,直接影响着文本高度。
把语言的信念推至极致(三)
是的,语言也是一种信念。是这种信念构成了文学信念的血肉。以往诗人所说的“语不惊人死不休”,“要做一个语言的炼金术士”,“要讲语言的策略”,“跟语言做宁死不屈的斗争”,其实就是觉得语言这种东西忽视不得。不仅忽视不得,就是你重视的程度稍微有些差了,它也会跟你拗着来,不和你搞团结。它耍脾气了,你自然也就很难办了。因此,还是要把语言放在心上,敬着它,让着它,全心全意地祝福它。即使是跟它做斗争,也是一种美好的斗争。
这里,我想着重讲一下“诗歌的语言”。诗歌的语言解决了,散文的语言小说的语言等等一切的语言自然也就解决了。因为诗歌是文学中的文学,艺术中的艺术,是所有艺术的探险队。不是都说,诗歌是艺术的皇冠么。
诗歌的语言,究竟是一种什么样的语言呢?我们还是先来听听大师们的论述好了——
“诗歌的语言是经过磁化并带有电荷的语言。它既不同于口语,也不同于散文那样的书面语。思想和语言的高度统一,意义和文字符号的高度统一,大量心灵现象的总和与富有吸引力的音节的高度统一,都应该通过这样的语言加以实现。”让如夫在他的《一个诗人的辩解》中是这样说的;“诗歌的语言是造型性的而不是通讯性的。”苏珊郎格在他的《谈诗的创造》中是这样说的;“诗人是必须找到已经存在于语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