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我你敢不敢-第2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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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下狠话,她气哼哼抓起行李拉杆,转身要走。
一只手覆在她的手上,志锋低声说:“跟我回去。”
琉璃看了看他,又看了看沈飞,乖乖地把行李让给他,跟在志锋后面往回走。
走出几步,她忍不住回头望,只见沈飞立在原地,一动未动。
又走了一会,她又回头,人还在那。
他的身影与浓重的夜色融于一体,寂寂无生气。
走着走着,她的脚步不知不觉地缓了下来。
琉璃想起家明的话,那时她问他沈飞可不可信,家明说,一半一半。若要琉璃自己说,是连一半都没有的。可此时她忽然有种感觉,沈飞眼中的绝望和痛楚,不像是假的。
有没有可能,他们真的错怪了沈飞?
有没有可能,沈飞是真的想要帮一笑?
琉璃踌躇起来,又想到那艘无声无息地消失在大海中的船,她心里突的一跳。一笑走了这么久都没有消息,她是不方便传消息过来?还是出了什么事?也不晓得她这一路是否顺利……如果沈飞是真心与一笑站在一起,也许,颜家父女和沈家抗衡的胜算还能更大些。……
琉璃渐渐停下脚步,一咬牙,返身朝沈飞走去。
她走回他面前站定,下定决心似的一口气说:
第十八章
“喂你能不能轻点啊,痛死人啦!”
琉璃大呼小叫的,变着法地想把胳膊从志锋手里抽回来。
志锋正在给她上药,他已经尽量的用小力气了,可她臂上这么一大片淤青,如果今天不揉开,明天还不得肿成馒头那么大。
他知道她很痛,但也没办法。
志锋眉头紧皱,把动作放得更轻缓,嘴上却有些责备地说:
“刚才不是很硬气么?”
别看吵的时候很镇定,秦琉璃刚走他就坐不住了。见琉璃那么激烈的反应,他思前想后,对她的话信多了几分,再说姑且不论真假是非,这样让她跑出去,这坏脾气女人正在气头上,不知又会惹出什么事端来,志锋怎么想怎么不放心,没过多一会就追了出去。
在房前屋后找了一圈,没见人,他隐约记得刚刚回来的时候没在门口看到她的车,抱着一线希望,他顺着小路往外找去,但愿她拿着那么一大堆行李还没走远。
结果刚走到门口就让他看到了心惊的一幕。
一个高大的男人把秦琉璃扯在胸前,急急逼问着什么,秦琉璃小胳膊小腿的,都快被人家捏碎了还在顽抗,情势一触即发。
志锋心头发紧,可人还在那男人手上,他不敢妄动,镇定下来,上前故作平常地问琉璃怎么回事,直到见琉璃脱身,他才把运到全身的力量暗暗卸掉。
“你还好意思提刚才?”琉璃听了志锋的话,声音拔得老高,连珠炮似的说,“刚才要不是你发神经,我怎么会出门?如果不出门怎么会遇到沈飞?如果不遇到沈飞怎么会伤成这样?你说,你说你好不好意思提刚才?”
志锋低着脑袋,不吭声,好像是在专心致志地给她揉药酒,可琉璃看得出,他是的确让她说得不好意思了。
她忍不住有点开心。能够成功地引起刘志锋的负疚感,秦琉璃觉得,唔,这个伤总算没有太亏,正想趁此机会再借题发挥几句,志锋抬起头,很严肃地问她:
“你知不知道,那个叫沈飞的有一只拿枪的手。你怎么会惹上这样的人?”
志锋一握到沈飞的手就觉得有异,对方的虎口和指腹有厚茧,和他自己一样。
那是枪茧。
琉璃不以为然地答:“我怎么不知道,我还知道他们沈家是法国的地下军火商呢,不然你以为天宇是怎么垮的,颜家又是怎么潦倒的,你以为随便什么人都能扳倒颜昊天?”
志锋听得认真,面色凝重。
琉璃却戛然而止,话锋一转,“算了,不说了,反正说了你也不相信。”
志锋瞥了瞥她,也不追问,只又倒了些药酒在手上,慢慢揉着。
哼,秦琉璃瞪他一眼,哎哟哎哟的叫得更大声。
志锋没办法,知道这女人得理不饶人,今天要是不给个说法她得跟他没完,叹口气,他说:
“今晚的事,是我不对,我不该怀疑你来这的目的。”
“这么说你是道歉喽?”她还要做出几分矜持状。
“我道歉。”
她笑起来,“这还差不多。”
琉璃竹筒倒豆子般把沈颜两家的新仇旧恨一五一十地讲给志锋听,说到激动处,把手乱挥,刚抬起来又痛得掉回去。
志锋一声不响地听她讲完,开口道:
“所以你就帮颜家父女逃了,还在警察局做假证?”
琉璃一怔,终于想起还有这么一档子要命的事呢,急问:
“你们的人发现了?怎么发现的?有证据么?”
志锋想了又想,方才说:
“我猜的。”
琉璃的一颗心咚的落了地,“怎么不早说,都快被你吓死!”
志锋看上去丝毫没有轻松之意,“帮助犯罪嫌疑人逃逸,是什么罪,你知不知道?”
“知道啊,坐牢的罪。”她答得倒快。
志锋眉心拧成川字,低喝道:“那你还敢?”
琉璃收起脸上满不在乎的表情,忽然认真起来。她想了想,对他说:
“刘志锋,你知道我和一笑认识多久了吗?有十年了。她是我最好的姐妹。那时候我刚到上海,是个山里来的野丫头,不会讲上海话,什么都不懂,功课也差,因为老爸老妈的缘故,进了全市最好的中学,那里的小孩非富即贵,眼睛长在头顶上,他们不愿意和我做朋友,不过我也不稀罕。我会打架,胆子又大,很快就和周围的小阿飞打得火热,日子过得也挺快活。”
“一笑是我们班的学习委员,学习超级好,你知道好到什么程度吗?就是每次考完试大家只问第二名是谁,从来不问谁第一。这么变态的好学生,本来和我是八杆子都打不着的,可有一天她来找我,问我,琉璃,你的刺青是在哪纹的?……对了,给你看我的刺青,可漂亮啦。”
琉璃拉下半边领口,拨开长发,露出右肩胛骨上方的一幅图案给志锋看。
那是一只小小的黑暗之翼,左肩也有,刚好一对。
志锋不是第一次见到这刺青,它的确漂亮,蝙蝠一样的骨翼,精致小巧,墨色渗入肌理,衬着她细腻白皙的皮肤,有种带着邪恶的美丽。
他不作声,伸手帮她把衣服拉上。
“好看吧?”琉璃只得意,没留神他眼中有些复杂的神色。
她接着道:
“我刚说哪了?哦对,一笑来问我刺青是在哪纹的,我听了挺惊讶的,她看上去是那种很听话很安静的乖宝宝,一点都不像会对刺青感兴趣的人,我不相信她真的敢纹,但还是把她带了过去,其实吧,我就是想去看笑话的,没想到一笑这姑娘真够种,从头到尾一动不动,吭都没吭。你知道纹身有多痛吗?那种疼,怎么说呢……反正我纹的时候差点叫得把人家的铺子都掀了。一笑能忍,就凭这点,我佩服她!但她后来说要同我混,我不太情愿,大家根本不是一路人嘛。可她最后还是把我给说动了,她说琉璃,你再挂科的话会被劝退的,我能保你过所有的课。耶,我想,那敢情好,一拍即合!”
秦琉璃眉飞色舞,好像这事……还挺“光荣”的,又说:
“可惜一笑没经验啊,我们第一次传纸条就被抓了个现行,她丢纸条没丢准,差得远去了,我伸手去够,结果够到老师的鞋,于是就去老地方面壁了。谁知没过多一会,一笑也过来了。原来她跟老师说,纸条是她丢的,按罪同罚,班主任气得要命,但一笑是老师们跟前的红人,所以这事最后就不了了之了。”
“从那以后,老师每次考试都把我们分得远远的,但一笑真聪明,她总能想出办法把答案传给我,呵呵,要说我们和监考官斗智斗勇的故事,三天三夜都说不完。”想起往事,琉璃不知不觉地笑开来。
“后来有一次,我们俩闯了祸,其实就是烧了个邮筒,运气不好被当场逮住,送去了派出所。”言及此,琉璃的语气变得有些义愤,“所以说你们警察最坏,为了这么点事不由分说就把我们关进了小黑屋,以国家暴力对付未成年少女,没人性!”
被凭空砸了这么一顶大帽子,志锋哭笑不得,看来秦琉璃真是把他忘了个一干二净。这女人丝毫未意识到,刘志锋也算当年的知情人,他是知道的,派出所拘留她们决不是“不由分说”那样轻描淡写,而且那也不是什么“小黑屋”。
他不想提醒她,由她去说。
“那屋子空荡荡的,黑得吓人,我们俩担惊受怕地蹲到半夜,终于想出个办法从顶上的气窗爬了出去,本来都快跑成了,最后一刻却被发现,一个该死的警察抓住我不放,我没法脱身,就喊一笑快跑,这笨蛋要紧关头又犯傻,居然不跑,结果双双被抓回小黑屋。我骂她,说见过笨的没见过这么笨的!她说得了琉璃,我要是一个人跑了,没准你又会骂我没义气,与其去了外面还要担心被你骂,不如留在这里听你骂,这样我还踏实点,再说,这地方两个人待着,也没那么怕。”
说到这,琉璃轻轻地笑了,忽然陷入沉默。
良久,她抬头问他:“你知道我想说什么吗?”
稍许停顿,她看着志锋的眼睛,缓缓道,“我想说,当年一笑从没丢下过我,那么如今我也不会丢下她。就这样。”
志锋不声不响地听她讲完,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
他起身把她的行李提起来,拿进了里间的卧房。
琉璃不明所以地跟过去。志锋转身夹着自己的被褥走出来,朝她摆摆头,说:
“以后你睡里面。”
咦,那不成鹊巢鸠占了?秦琉璃这么爱占便宜的人都觉得不好意思了,连忙拦住他, “不用,就外面好了,外面挺好的。”
志锋看着她,“外间连着大门、厨房、阳台、卫生间,四处入口,里间只有一道窗。你确定不换?”
琉璃一听,犹豫了。刚刚沈飞也说了,沈家还有另外的人也正在打探颜昊天的下落,他让她再拖两天,等他先找到一笑才能平息此事,所以保不准过两天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