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剑笔记作者:苌乐-第5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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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房里，Fiend坐在沙发上抽烟，茶几上还有一个红酒空瓶，男人的脸色不豫，显然是仍旧对石剑的事一筹莫展。
阳寻反而不担心了，于是问：“出什么事了？我看到艾伦有些慌张。”
……成事不足败事有余。Fiend想到顾羽的事，心里暗骂了金发少年一句，如果现在说没事，反而显得有些欲盖弥彰了，既然抓到的人也没什么用，不如送还给他们，也卖一个人情给阳寻。
Fiend抽了口烟，淡淡道：“艾伦今天在古堡外面，发现了一个人，应该是来找你的，你猜是谁？”
阳寻想了想，心里沉了下来，这个时候会来古堡冒险的，不可能是赵和平和南决，只有顾羽。他本以为就算顾羽一时冲动想来找他，也会有人阻止他，结果他竟然来了。阳寻低声问：“……他在哪？”
“地牢。”
阳寻转身就走，Fiend也没拦他，只是在他身后冷声道：“今天我把他放回去，但你得告诉他，不要碍我的事。”
单单顾羽一个人对Fiend来说，当然不足以构成威胁，他这句话是说给所有人听的，包括阳寻。
顾羽被麻醉枪打中之后，足足晕了三个小时才醒，然后他发现自己被关在一个牢房里，像穿越了一样。
但他很快意识到自己是被抓了，只是为什么赤霄不在？他出什么事了吗？
顾羽起身四处看了看，发现这间牢房很破，没有窗，他走到栏杆前朝外看了看，只见外面光线昏暗，一个人都没有。
看来他是被丢在这里了。顾羽喊了两人，无人应答之后，他认命地靠在墙上，伸手进口袋里翻找——但他所有的东西都在包里，包被人拿了，身上没有任何工具之类的可以帮他逃离这个地方。
顾羽正在纠结的时候，低下头，忽然看见了脖子里的项链。他伸手摸了摸，心想，幸好它还在。
可奇怪的是，就在青年的指尖触碰到项链的那一刹那，那颗其貌不扬的珠子，忽然闪现出白色的光。顾羽愣了，带了这么多年的东西，他以前怎么没发现，这东西还会闪光？
还没等顾羽想出所以然，珠子上的光芒大盛，照亮了整个牢房，强烈得让他忍不住抬手挡住眼睛：“唔……怎么回事？”
当顾羽睁开眼睛的时候，只见眼前站了个人，是个穿青色衣服的长发男人。男子墨色的长发束在身后，眉目清朗俊秀，有一种脱尘的气质。这个男人，正是两次出现在顾羽梦里、两次救了他的那个人。
顾羽一下子认出了他：“是你！”
男子看着顾羽，目光温和。
“怎么……”顾羽想了半天，纠结道，“怎么又是你？”
男子说：“我来，一是为了救你出去，二是要告诉你一些事。”
听到有人要救自己，顾羽一点也不觉得高兴，只觉得紧张困惑、充满疑虑，如同自己身在一个巨大的谜团之中，不知道未来会发生什么。
“你为什么三番两次救我？”顾羽皱眉，忽然想到了上一次两人见面的情景，“对了，你上次说，如果还有机会见面，你就会告诉我你是谁。”
“……”
“说啊。”
男子笑了笑，坦然道：“我叫龙泉。”
龙泉……好熟悉的名字，顾羽猛然想起，笔记上有一段说：“欧冶子和干将为铸神剑，凿开茨山，放出山中溪水，引至北斗七星状环列的七个池中，是名‘七星’；剑成之后，俯视剑身，如同登高山而下望深渊，飘渺而深邃，仿佛有巨龙盘卧，是名‘龙渊’。……后此剑传于唐朝，为避高祖李渊之讳，改名‘龙泉’。”
顾羽惊讶地望着男子：“你、你是剑灵？”
龙泉点点头。
龙泉走到顾羽面前，伸出手。顾羽往后一退，戒备道：“干吗？”
“这个，”龙泉指了指他颈中的珠子，“你不是问我，为什么要三番两次救你吗？因为这个，这是龙泉剑。”
“龙泉剑——就是七星龙渊剑？我们要找的那把？”顾羽不敢相信，“你的意思是，这把剑一直在我身上？”
龙泉叹息道：“顾羽，你难道就从来没有想过，为什么你可以顺利找到这些剑，阳寻说的‘剑的存在’，为什么只有你可以感受到？所有的问题都只有一个答案，因为上古十剑的其中之一，就在你的身上。”
“我以为……”顾羽一时语塞，他没法说出“我以为一切只是凑巧”这样的话。这是他压在心底的疑虑之一，可他不敢想的太多，想太多就会发现很多事都不那么简单，会发现他从头到尾都在被利用，会发现一直深信不疑的东西，其实覆盖着层层谎言。
千疮百孔。
“他们一开始就知道，可谁也没有告诉你。”龙泉说，“就算这样，你还要帮他们吗？还要去冒生命的危险吗？这些事本来和你没关系。”
顾羽沉默了，他心里知道，也许赵和平一开始只想利用他，但后来呢？他们之间相处了那么长时间，他们的关心和担心，他不信那不是真情实意，如果后来依旧只是单纯的利用，赵和平为什么要让他和阳寻在一起？
而他和阳寻之间的感情，难道是假的吗？——怎么可能。
他们只是没来得及坦白罢了，顾羽想。
“我还是会帮。”顾羽说，“那你呢？你为什么要一次次救我？就算项链是我的，身为剑灵，你也没必要管这些。”
龙泉道：“自然有我的理由，你的先人曾拥有这把剑，我与他……有一些交情，不希望你受到伤害。”
顾羽若有所思，片刻后说：“你这个时候出来，其实不是为了救我出去，只是为了和我说这些话吧？你不希望我参与接下来的事，我知道，可我想说，就像我上次说的，我不想轻易退出，更何况，现在也不能了。”
“因为阳寻？”
顾羽看着他，一脸坦诚：“对。”
龙泉轻轻叹了口气，说：“我明白了，我会尽力帮你。”
顾羽刚想说“那你先把我弄出去吧”，就听到牢房外似乎传来什么声音，龙泉皱眉说：“有人来了。”
龙泉的身份不适合被人看到，他话刚说完，人就不见了，顾羽猜想他是回珠子里了。
脚步声由远及近，不一会儿一个人影已经出现在牢房门口，看清来的人是谁，顾羽顿时愣住了：“……阳寻！”
阳寻从艾伦那里拿了钥匙，就心急如焚地跑到地牢，看到顾羽安然无恙，才松了口气。他把牢房的门锁打开，然后走进去，用尽量平静的声音问顾羽：“你来干什么？”
“来找你。”顾羽拉过阳寻，仔细地打量了一下他，发现他看起来挺好，想问什么又不知从何问起。
“出去吧。”阳寻说。
“……”顾羽这才发现，阳寻是拿着钥匙的，尽管他万分不愿意相信，却不得不承认，阳寻的人生自由没有受限制，他是自愿留在古堡的，他松开了抓着少年的手，问，“这是怎么回事？”
阳寻没说话，像以前一样，碰到不愿意说的事，就拿沉默来搪塞。顾羽看着他，简直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只好说：“如果你不是被强迫的，那你为什么要留在这里？我不信你真的要帮Fiend去解什么青龙的封印！”
阳寻只说：“我没有帮他。”
“那到底为什么？”
“……”
其实阳寻不是不愿意说，只是事情太复杂了，一时不知道该从何说起。顾羽一副“不说清楚我不走”的姿态，他无奈极了，只好把这些天来发生的种种，从头到尾说了一遍。
顾羽听后，一时半会没能消化那些话，末了才轻声问：“所以，你哥哥有可能还活着？你想让他回来？”
“嗯。”阳寻轻轻应了一声，表情有些令人心疼。
“现在的情况是，如果石剑出鞘，你哥哥可能会醒，但是青龙的封印也会随之瓦解，你想找一个可以不解开封印，就让你哥哥醒过来的办法。”
“嗯。”
“但是Fiend现在一定正在想，怎么才能解开封印。你必须在他之前找到那个办法。”顾羽小心翼翼地问，“那如果，如果到最后，唯一的办法就是解开封印，你……会那样做吗？”
作者有话要说：
☆、坦诚
57、坦诚
“会的……我已经决定了。”阳寻把地牢的门推开，对顾羽说：“出去吧，现在还早，你最好在天黑之前回去。”
“你真的打算留在这里？”
“嗯。”
顾羽知道阳寻不是任性的人，他是真的决定了，即便最后为了找回陆云之要解开青龙的封印，他也想尝试一次。
顾羽明白之后，非但没有觉得生气，反而在心底感到一丝释然，因为从前的阳寻活得太累，那么多事压在他肩膀上，让他从来没为自己想过半分。如果陆云之真的能回来，对他来说是好事，即便不能，也算是成全他一个念想。
但是，顾羽现在这一走，他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再见到阳寻，也不知道下次再见又是在什么样的境况之下。想到刚才龙泉的出现，顾羽心里一动，问：“阳寻，你就没什么话想和我说吗？”
阳寻不解地看了他一眼。
顾羽伸手，拿起自己颈中的项链，提醒道：“关于这个，你没什么要解释的吗？”
“……”霎时间，阳寻的表情如遭雷劈，帅气的小脸上血色尽褪。
顾羽叹了口气，他原想等阳寻自己开口，可眼看时间不多，他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才能等到。
有的时候，一个看似微不足道的细节，也能轻易毁掉两个人之间的感情，直到覆水难收才会后悔当初没有好好解释。而这件事，时间愈久，愈让人觉得不安，顾羽不习惯把事情压在心里，只好自己提出来。
阳寻显然不知道他的想法，他整个人都懵了，没想到顾羽会这样直接地当面质问他。
“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