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店-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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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律师,你让我爸来!我就不信他们不放我!”曹女士一手刚推开拘留室的门,室内就传出一道年轻气盛的嚣张男声。
“蒋先生,我们是按法律章程办事,你父亲不分管我们公安系统!”曹女士双手擂成拳,强忍着难以压制的怒意,义正言辞地打压屋内人的嚣张气焰。
曹女士进了拘留室后,我被拦在了门外。
但是没过一分钟,一个戴着金边眼镜的瘦小老头走出了拘留室,状似不在意地瞥了我一眼,步出了公安局大门。我却清楚地看到他没拿着公文包的另一只手上紧捏这一部手机。
果然,没过十分钟,拘留室的门就被再次打开,伴随着一道不屑的“哼”声,一个衣着时尚,打扮新潮的年轻男子走了出来。我在门外等着曹女士出来,可是直到那名男子离开警局,虽然开启拘留室门一只的纤手始终没放开门把,但终究没有一人出来。
室内传出一击沉闷的捶墙声,爆出一个怒吼的男音:“太气人了!”我听出了这声音的主人是方才我在曹女士车上时,给曹女士来电的那位。
“那个女孩还未满十八岁!”说话的是握住门把的女警,话语中除了同情,更多的是不平的愤恨之气。
“你们,先出去!”曹女士的声音响起,拘留室里走出一对垂头丧气的男女警员。
我在门外坐等曹女士出来,直到我快睡着了,才听到拘留室里传出曹女士的声音:“易小姐,我要交易!”
我看到曹女士站在拘留室门内,迟迟不走出来,站起身走进拘留室,来到她对面:“曹女士,交易成功后,您将得到您想要的公正道义,罪人也会被绳之以法;但您往后将再无官员,换言之,您很快就会卸任局长之职,您能接受吗?”
曹女士放在身侧的双拳紧握,望向我,目光如炬:“我接受!”
“请随我来。”我熟练地做了个“请”的手势,引领曹女士出了公安总局的侧门,三两步跨过狭长的接到,走到对面一间青灰瓦房的旧式建筑物门前,抬手抹了抹门上的椒图图案,推开了商店的木门。
店内前厅左侧的交易厅里,商老板早已身穿黑se直裾深衣,精瘦的腰间围着红边黑se锦带束腰,牵着狴犴端坐在交易专用的直径为一米的圆木桌前等候。
我为曹女士移开红木雕花的客座,请他坐下。
商老板面瘫着一张俊脸,朝曹女士伸出虚握着什么的左手:“曹女士,请伸出右手。”
曹女士狐疑地看着老板的左手,却还是依言伸出了右手。商老板将手中绑着狴犴的透明锁链移交到曹女士手上。
一直表现得沉稳镇定的曹女士一碰到锁链,便惊叫出声:“那是什么!?”
我很理解曹女士此刻的心情,在我第一次碰到兽栏里透明锁链,见到无数异兽的时候,简直惊吓到想逃,只不过当时老板堵在我身后,将我强行介绍给现在的一众兽友。
“本店已接收到客人你往后的官运,交易已成立。客人你可以带着它离开了。”老板说完,便起身离桌,走出交易厅,经过前厅,进了里间。
曹女士不可置否地抬起拿着透明锁链的手,睁大眼睛打量着狴犴,迟迟没能缓过神来。
“曹女士,请。”夜已深了,“商店”门打开,我面朝曹女士做了一个标准的送客手势。
在曹女士半信半疑地牵着便走出商店后,我关上了店门,就进了里间,打算冲一个澡就回东侧的卧房休息,却被还未就寝的老板叫进了西侧的书房。
走到书房门口,我制住了连绵不绝的哈欠,喊了声“老板”,示意我进来了。
“秤砣,明天会很忙,早上早点起。”商老板说完,搁了毛笔,合上账簿,自始至终没看我一眼,便出了书房。
我后知后觉地醒悟过来,感情老板是觉着出借狴犴换取曹女士余年不多的官运这笔生意赚少了,变着法儿压榨我呢!
我让横公鱼少年帮老板整理了书房,自己则回屋,躺床上,盖上被子。入了秋的夜晚总让人觉着有些凉……
作者有话要说:
☆、第五章
一大早被一股米粥味勾醒,我睡眼惺忪地穿着睡衣出了卧房,直走进与现代厨房连通的饭厅,老板已将米粥端放在餐桌上,自顾自地吃了起来。
我急忙快走进老板为我单独开辟出来的现代浴室里洗漱了一番;出来坐到餐桌前,埋头吃了起来,果然老板煮白粥的手艺最好,只是为什么一大早的配菜是红烧狮子头?我夹起一个,咬了一口,肉糜躲得真细!我赶紧吃完,接过老板正要端到洗碗池的空碗,一手揽过洗碗的任务。给人打工真不容易!
“照看好店里!”等我洗完锅碗出来,扯了餐桌,老板已换了身黑se西装。
商老板在店里总穿着汉服,偶尔换一下差别不大的古代唐装,只有出门时,才会穿极正式的现代西装。如果只见过穿西装的老板,我一定会同普通年轻女子一般为之倾倒,因为西装修身的剪裁很好地勾勒出老板完美的身型——宽肩、窄腰、长腿;但是当我窥见着广袖汉服的老板偶尔裸露在外的胳膊肌肤表层光洁无瑕后,第一次正视老板不是普通男人的现实。
“是,老板。”还穿着睡衣的我目送老板的背影离开,才回卧房换上日常休闲服。
但是老板出店门不到一刻钟,店里就来了一位客人。
“您好,老板有事出去了。”我放下手中洗到一半的衣服,从后院走到前厅,迎着客人站立,不挽留,也不推拒。
“没关系,我只是进来逛逛。”年轻貌美的女客人脸上挤出一个牵强的笑容。
“那您请便。”商店里只有前厅是对外开放的,老板不在,我做不了主。于是我应付了一下客人,就回后院井边继续搓洗了。
我边洗边暗叹自己命不如人,老板的衣服由横公鱼少年帮他洗,而我只能自己洗,老板也不知道买台带脱水功能的洗衣机,应龙要是心情再不好转,我就没衣服穿了!
发完牢骚,衣服也洗得差不多了,凉在因为应龙连着阴雨了快二十天的院子里。我才想起得去给前厅里的客人倒杯茶。
“?!”我撑起里间和客厅相隔的竹帘,正撞上往帘内窥探的客人。
“这竹帘怎么撩起来的?”年轻女客惊讶于我能撩起竹帘,目光也顺着撩起的那一边向里间探去。
我面上微微一笑,并不言语。想必这位女客定是撩过这竹帘,可惜没撩动。我放下了竹帘,往年轻女客身前一站,隔断了她往里间窥探的视线,虽然竹帘后面长长的T字形雕廊可以让她根本无法看见里间的情景。
正在这时老板牵着一只打着饱嗝的貔貅回了店里,看了一眼客人,淡淡地嘱咐我一句:“奉茶。”然后撩起竹帘,自顾自牵着貔貅穿过里间的长廊,去了后院的兽栏。
我让客人稍等,也去了后院,只不过我是去兽栏斜对面的现代厨房。迅速地沏了一盏花茶出来,端到前厅,放到茶几上,倒进茶盏里,捧着茶托放到客座前。
“刚才那人是这家店的老板?”年轻女客自动落坐客座,捧起茶盏,却不喝,显然此刻老板比茶对她更具吸引力。
“是的,老板很快就会出来,请您稍等片刻。”脸上挂着职业微笑,敷衍完客人,我赶紧回身进里间的现代厨房,给老板沏了一盏碧螺春。
沏完,捧到老板榻前的茶几上,正好赶上老板换好一件象牙白的汉服出来,松垮的浅灰se腰带随意的系在腰间,衬着老板略显疲惫的俊脸,慵懒中平添了一丝不食人间烟火的仙气。
商老板坐到贵妃榻上,端起茶盏,掀开茶盖,撇了几回,也没吹气,就抿了一小口茶水。这才抬头正视这次的客人。
年轻女客原本就对着老板看痴了,现在老板抬眼与之四目相交,更是欢喜得笑颜如花,完全忘了自己端着茶盏久久没喝一口。
“蒋小姐,请喝。”老板平静的面上看不出任何情绪,只待自己喝了半盏茶后,用一如往常的冷淡口吻向蒋小姐诉说了一遍店规:“客人的任何愿望,本店都可以为客人你达成,但客人你必须付与本店相应的酬劳代价,所需代价我会在交易前言明;买卖达成前,你可以随时中断交易,但交易一旦成立,再无法悔改。”
“老板知道我姓蒋?”陈述句式却是疑问句的语气,蒋小姐放下手里的茶盏,笑得更艳了,“我想要老板——”
我听了差点掉下巴,老板却是始终面不改se、稳如泰山地喝着茶。
“蒋小姐,本店不买卖人口。”我见老板迟迟不放下茶盏,我伶俐地开口揭过这个话题。
“那我要貔貅!”就在老板久久沉默不应时,蒋小姐陡然收起了笑脸,“我爷爷有过的那种!”
老板终于放下茶盏,抬头,却是望向蒋小姐身后的店门。
奇怪的是今晚店门居然在前一位女客还未离开时,又为另一位客人开启。
来客是一名四五十岁、身着旧衣衫的男子,不同于以往进来的客人好奇于“商店”前厅里古se古香的陈设,这名男子一踏进前厅目光就落到了蒋小姐身上。
“欣怡!”男客明显和蒋小姐是熟识,端坐在老板面前的蒋小姐只转过四分之一侧脸,还未完全转过头去看向门口,男客便唤出了她的名字。
“爸?!”蒋小姐听到声音,猛地从客座上站起来,面上满是不悦地转过身去,背对我和老板,面向男客,“你怎么也来了?难道你想和我一样穷困半辈子?!”
“我就是不想穷一辈子,才来的!”蒋先生听到蒋小姐的质问,一张蜡黄的脸上顿时升起一层暗红,“欣怡,你还年轻……”年轻就意味着余下的生命还很长久。
“您说得对,我还年轻,您可是没多少日子了。老板是个聪明人,招财貔貅要以最亲之人余生的财运才能换到享之不尽的财富,我的余生虽然比你长,但您只有我这么一个女儿,我还有母亲,若我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