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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绝世完颜绯琊七七-第35章

小说: 绝世完颜绯琊七七 字数: 每页3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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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的心一紧,好像一盆凉水兜头泼下,从头,到背,缓缓地凉了下去,木然呆了半晌,机械的走回沙发旁,沙发的靠枕上有个个浅浅的凹儿,好似几秒钟之前世铉还躺在上面,刚刚离开……

  我盯着那个凹儿,面朝下直挺挺的倒了下去,脸砸在那个凹里,一时间无法呼吸,心似被一只手慢慢地揪在了一起,慢慢地揉,钝钝地痛。

  。

  9点15分,我仍然人模人样的全套阿玛尼西服领带出了门,同老爸一起去到一间位于Bento Tower的公司开会,坐定后每个人介绍,递名片,唯独我没有,老爸的助手只简单的向对方说了我的名字,这也就够了,一个姓萧的名字,一张与萧董事长如此相像的脸。

  具体事情当然不用萧董事长亲自谈,老爸只坐了十分钟就走了,把我留下与负责海外发展的叶副总在一起,彷佛他的出现,只是要让别人看看咱们父子俩长得有多相像。

  他们谈的事情我不在行,但扮王八蛋我倒是会的,我收起平时所有的痞样,四平八稳胸有成竹的坐着,冷淡而有礼,神情遥远而高贵,带着点傲气和居高临下的谦虚,间或微微扯一下嘴角表示意见,非常的皇室,也特别的王八蛋。总之我敢保证老爸为我的气质教育所花的每分钱都值回票价。

  也不是完全摸不到头脑,这个世界最有效的思维便是系统工程思维,也是工科思维的基础,我所学的并不只电平电路与开中断关中断这么简单,将具体的电路抽象出来,便是思维方式。

  我很快抓住了对方的思路,甚至提了两个问题。

  我的座位面向窗户,这扇高踞于33楼向南的窗,如果天气够好,视力够强的话,理论上,技术上是可以看到位于Richmond的机场的飞机起飞的。

  十一点半,一架涂有大韩航空标志的飞机在我的脑海里缓缓升空,划过温哥华九月一碧如洗的天空,消失在无涯的时空中。

  天和海睁着蓝色的眼睛,怀着深沉的绝望,遥遥相望。

  十二点会议结束,我再也忍不住,冲到卫生间把苦胆都吐了出来,涕泪横流。

  那个姓叶的副总紧随在身后,轻轻的打我的背,并把纸巾递过来,问:“龙龙,你吃了早餐么,怎么吐的全是黄色的水?”

  我站起来,举起一只手臂靠住隔板,把眼睛紧紧地压在手臂上,鼻音浓重的说:“请叫我Andrew。”

  。

  回到家里我直接把自己扔到卧室的沙发上,开始研究天花的纹路。

  迪姐进来叫我吃饭,看到我的样子,就开始嘀咕:“少爷,你又糟蹋衣服。”

  每次她叫我少爷的时候都不会有好话。

  我不动,她走过来怒气冲冲的剥我身上的阿玛尼外套,我懒洋洋的说,“又不是你洗,激动什么。”

  她一边剥一边唠叨,“感情洗衣店的白眼也不是你受,整天把衣服穿得抹布似的,洗衣店的那犹太女人唠叨好几次了,这么好的衣服,也就你少爷才会穿成这样。”

  “你不喜欢去洗就扔了呗,何必去受洗衣店的白眼。”我无所谓的说。

  老爸推门进来的时候,迪姐已经开始脱我的衬衫,老爸看到便说:“龙龙你怎么越活越回去了,多大了还让迪姐这样伺候你?不像话。”

  我没想到老爸会上来,吓了一跳,赶紧坐起来,掩上已经被迪姐拉开的衬衫,说:“我自己来。”

  我在浴室里脱下衬衫和裤子,看了一眼镜子里的自己,我的锁骨,胸前,背上,腰上,布满了粉红的草莓,和世铉的牙印,他象婴儿一样,喜欢用咬来表达自己的喜爱和拥有的欲望。

  我换了肥大的套头衫和运动裤下楼去吃饭,边吃边因为不能确定刚才老爸是否看到了我身上的牙印而惴惴不安,只喝了碗汤便吃不下了,开始狂喝茶。

  老爸说:“叶总说你今天表现不错,思路清晰,反应也很敏捷,这个房地产的案子估计要进行一段时间,你上学之余就去叶总那里跟他多学学吧。”

  我百般不情愿的嗯了一声。

  老爸接着问我明天有什么事,我回答说还没安排,不过过了明天我就开学了。

  “明天陪我去参加个慈善晚会。”老爸说,专心对付他的午餐,并没有看我。

  我低声嘀咕了一句。

  “什么?”他没有听清。

  我微微加大点声音说:“不是说好毕业以后你才会让我做这些,我一直以为还有三年可以玩儿呢。”

  老爸没有什么表情的说:“如果你好好儿的玩儿,自然还有三年可以玩儿。”

  我一惊,抬头看着老爸,老爸低头吃饭,什么特别的神气也没有。

  。

  慈善晚会在Burrard街的Hyatt酒店举行,这种晚会不过是城中的名人赚了点钱,拿出来救济一下穷人,顺带出来亮亮相,以证明自己的地位,最是无聊的。不过我觉得无聊没有用,话事的又不是我,我只好又穿得人模狗样的跟着老爸,父子兵似的去赴会。

  到了宴会厅,惊奇的看到主办方居然是加拿大艾滋病协会连同温哥华同志联合社团,捐助的目地是帮助温市的艾滋病人救治与重新融入社会,我心里开始有点不自在起来,尤其是同志这个字刺着我的眼睛,我还从来不知道老爸有兴趣捐助这样的团体。

  好在是鸡尾酒会的形式,不会太拘束,参加的人也都是城中各界生意名人,Homo也有,占的比例并不高,毕竟捐款的大都是各大公司企业,不是按性向分的。

  老爸遇到了熟人,开始聊天,都是些生意上的事,那些人见了我,开始不着边际的夸,其实是夸给我老爸听,实在是同我本人没有什么关系,我跟在老爸在后面听着,没有说话,说也插不上嘴,有点百无聊赖。

  不久主持人出场讲开场白,感谢各位对艾滋病研究防治工作和艾滋病病人治疗的捐助,接着放了一段VIDEO,展示研究工作的进展,表示各位捐出的钱他们会花得钱得其所。我以为也就这样了,没想到下边一段可把我脆弱的小神经恶心着了。

  是一段关于艾滋病危险及病人的惨状,由于Gay属于艾滋病高发人群,自然会被提及。目的很明显,越惨越有人捐钱啊,这个和街上的乞丐装残废是同一个原理。

  我低下头不想看,悄悄开始研究地板上的花纹。

  倒没有联想会和我有什么关系,我只是一向看不得这些,包括街上残废的乞丐,不明白为什么这么痛苦还要活着,这个世界真的值得如此贪恋吗?

  Video终于结束了,我松了口气,看到老爸端着酒杯又开始同人聊天,我偷偷溜开四处走,宴会厅四面的墙边也竖着一幅幅的木板,上面贴着很多图画和照片,还是宣传艾滋病的。这个更过分,从青少年Gay们混乱的性生活开始说起,到艾滋病的各种数据,应有尽有,我正烦恼,不想看又不知该干点什么,听得身后有人叫我:“Drew,Drew。”

  我生气,故意不回头,装没听见,直到有只手在我的肩膀上拍了拍,我还不动,傻丫就掰着我的肩膀楞把我扭了过去。

  “Drew,你生气啦。”他笑容满面的明知故问。

  “你说呢?”我没给他好脸。

  我看看他,穿着白衬衫,一个小黑领结,一望而知是这里的服务人员。

  傻丫陪着笑脸:“对不起啊,我本来想明天去U大找你的,没想到今天这么巧。”

  我冷冷的说:“你对不起我什么啦?”

  他撅着嘴,眨巴着眼睛,眼睫毛忽闪忽闪的,好像正在脑袋里打草稿准备做自我批评。

  我才不给他啰嗦的机会,开始发火,使劲儿推他,骂一句,推他一下:“你对不起我什么啦?你丫能对不起我什么啊?你知不知道那天之后我多担心你,找了你多久,天天给你电话你都不接,要不就关机,最后索性连号码都停了,靠,我怎么觉得是我得罪你了呢,你丫牛逼成这个样子怎么能对不起我呢?!”

  我的火还没发完呢,他就开始哭了,眼泪雨点儿似的劈哩啪啦的掉下来,真是烦死人了。

  男孩子里我就算爱哭的了,碰上这么个主儿,神仙都没脾气。

  看他哭起来个没完,我简直要疯了:“哎呀大哥,啊,不,大姐,我服了你了,求求你别哭了行吗?你哭成这样,人家还以为我强上了你呢,我老爸在那边儿呢,你这么哭还让不让我活呀。”

  “那你不生气了吧?”他眼泪叭嚓的看着我。

  他哭得我都想死了,觉得不死简直对不起他流的这么些个眼泪,哪里还有心思生气。

  “说吧,到底怎么回事你。”我不解气的又推他一下。

  他嗫嗫的说:“我不是怕连累你嘛,那个时候我也不知道警察会不会连我都起诉。”

  这个理由真牵强,小吴当时就说他没事,但也许当事人的感觉不同吧。

  “你现在就不怕连累啦?还说要去U大找我,你不知道这世界上有样东西叫电话?”我讽刺他。

  “这会儿不是没事了吗,我刚换的号码怕你不接呗。”

  他那神气我怎么看怎么觉得有点强词夺理,不过懒得再追问下去。

  “你这会儿在这里干嘛呐?能这么聊天嘛?”我问这句话提醒了他:“Shit,我忘了我这里做服务呢,义务的,Gay协会组织的,等下结束了我们一起出去玩儿吧,罗爷今天也在这里。”

  傻丫转身去托他的盘子,我被艾滋病这种事搞得很烦的心情,却由于遇到傻丫变得好了一点,至少他没事,好像还活得挺滋润,虽然我还是不知道他妈妈房子的事怎么样了,也许晚点有空的时候可以问问。

  我在餐会上通常没有什么可吃的,今天也只挑了点Cheese吃了,又喝了点酒。看看老爸似乎有点空了,就凑了过去。

  老爸问我:“吃了东西没有?好像遇到朋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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