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口镜之邪佛作者:拏依伽 下部完结-第12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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印龙渊,正是因为他画在我背上的黑龙。我说过,庚炎是个很冷漠的人,他的独占欲同样强烈得令人害怕。对他而言,那个人比我这个唯一的弟弟更加重要,他是他的所有物,我不过连一个陌生人都算不上。因此,当那个人对我的关注超过了他,庚炎就像一个失去理智的疯子,不动声色的迷惑了那个和尚,用他交给和尚的阵法,将我烧得人不像人鬼不像鬼,彻底毁去了那画在背上的黑龙,甚至将我打入地下深渊,永世不见天日。”
此刻的沧海,脸色已然变得一片煞白,他的唇细微的颤抖着,就好似不堪负重一般,嘴角温暖的笑意,早已消失殆尽。
“你或许不知道,沧海这个名字,他最初是先告诉我的。”
沧海感到一阵脱力,他从未想过,混沌之初的那个他,会和阿释拏迦有着如此深厚的牵扯。
阿释拏迦莫名地大笑起来:“沧海,你很惊讶吧,原来,那时候的你,并非只和庚炎亲近。在一定程度上,你亲近我确实比他多得多,虽然都是在我被封印龙渊之后,我也明白,你所做的一切是因为对我的愧疚。然而,你为我第一次杀了人,为我偷来云螭碧环,甚至最后被那群为庚炎蛊惑的人活活用火烧死,每一件事,都是庚炎心底的一根刺。”
收住那肆意的笑声,阿释拏迦原本沉稳随意的声音变得一片寒冷:“所以,他用云螭碧环的灯芯将我的眼睛永远缝上,仅仅因为这双眼睛第一个印下的人影是你。”
沧海猛地抬起眼眸:“云螭碧环不是原本就就没有灯芯么?”
“哈哈,是蜻蜓告诉你的,还是他告诉你的?”阿释拏迦再次失控地大笑起来,就好似沧海问的话可笑之极,“云螭碧环以神灯的形态存在世间,怎会可能没有灯芯。是因为你为了救我逃出龙渊,折断了灯芯,将其化作一根金针,本来是想用它划开封印我的九子逆龙阵,却想不到……最后,就是因为那根金针,让我永远无法再睁开双目……呵,不过在缝的过程中,庚炎也真是狠心呢,竟将金针生生缝断了……”
“所以……”沧海失魂落魄地接过他的话,“云螭碧环才失去了原本的灯芯……”
阿释拏迦没有回答他,看着沧海惊慌失措的模样,忽而觉得十分痛快,他稳了稳心神,收起狂乱的情绪,抬手指向怀中已恢复原本样貌的虚耗,两指隔空牵动,又指向前方的洞口,一动不动的小灰鼠便立刻漂浮起来,朝着洞口飞去。
“沧海,”他的声音又恢复一片沉静,“不要相信庚炎,他从未将事实的真相清楚地告诉你。”
沧海浑身颤了一下,见虚耗仍旧毫无阻碍的穿过了洞口,落回地面,他上前将虚耗捧在手中,一手覆在上面,小家伙此刻仍旧没有任何呼吸。
耳边阿释拏迦的声音没有停歇,沧海听到他对自己说:“庚炎从未珍惜过你,他也并不珍惜这个世界,他只把你当做他的所有物,甚至从来不将这个世界放在心上。你可曾想过,在你对他诉说衷肠的时候,他可曾说过半句喜欢你的话?”沧海感到胸口一窒,浑身就好似瞬间冻入冰窖,忍不住细微的颤抖起来,“所以,我不甘心,不甘心为何他可以这般毫无顾忌地伤害所有人,我是,你也一样。”
沧海无声地蜷了一□子,如同失去了站立起来的力量。
他忽而想起那日黑洞里的幻境,阿释拏迦被游素的前世封印于龙渊的时候,他嘴里反复吼叫的就是那四个字,我不甘心。
他一直以为阿释拏迦是不甘心屈居庚炎之下,可现在他才明白,原来,他只是不甘心被最亲的人伤害,背叛。
作者有话要说:这章错别字有点多,我修改了下。
☆、第一百三十一回
到底谁说的才是真的?
或许,都是真的……
沧海站起身来,小灰鼠似是隐隐有了气息,那两只小小的爪子轻微地抽动了一下。
他抬眸看向洞中的人,眸光平静,平凡的脸上是一如既往的云淡风轻,嘴角的笑意也是柔和清浅,就如同方才那悲痛欲绝的样子,只是阿释拏迦的臆想。
“其实,早在混沌,蜻蜓告诉我关于云螭碧环的事,庚炎带我回到过去,去看那几个片段,我就知道事情并非如此简单。但是,他确实从未欺骗过我,对我说过的话也都是真的,只不过有些因果断断续续,始终是模糊的,自然,一切的过错都好像在你一个人身上。”沧海浅笑,又深信不疑地吐出一句话,“只要他说,我便信。因此,我相信,他和我的心情是一样的。”
所以,不论阿释拏迦如何诋毁庚炎与他之间的这份感情,他都不会再有一丝迷茫或猜疑。
黑暗中,阿释拏迦身形恍惚一顿,浑身裹满的白布,与惨白的面具看不清他的表情,可周围骤降的温度,已令人察觉到他瞬息阴冷的情绪。
“这么说,你相信他是爱着你的?”阿释拏迦压抑着声音问。
“我相信。”
“那你来找我做什么!”他的声音几乎是吼着出来的,不受控制一般。
沧海转身,抬首打量着漆黑死寂的龙渊,目光黯然:“我不想他跟我一样做错事,所以,他没告诉我的,我希望你能告诉我。”
“你就这么确定我说的一定就是真的?”阿释拏迦觉得可笑,“对你而言,我难道不是最不可信的那一个?”
沧海回眸看向他,如水的眼眸就好似一平如镜的海面:“事实的真相,不是一个人说说就能改变,我自会分辨。”
“好胆量,”阿释拏迦冷哼了一声,“那就让我看看,到底我哪句话是真,哪句话是假?”
沧海扬了扬嘴角,他不再与阿释拏迦争辩,只是略显落寞地问他:“云螭碧环是不是出事了?”
阿释拏迦暗自有些诧异,他没想到沧海会这般敏感,前一刻还因为他的那番话有些愤怒,此刻却不禁对沧海有些另眼相待。
仅仅是因为那个神女片面之词,他就判断出云螭碧环这个关键所在,看来,他和他那个大哥,与这个同他们纠缠了千万年的人,真是个个都不是寻常角色。
于是,阿释拏迦坦然道:“云螭碧环确实出事了,如果你要问出了何事,你的枕边人是最清楚的。”
沧海回身:“当初庚炎随我一同假借托生,为的就是平息云螭碧环,可是现今天地衰竭却更为厉害,我不得不怀疑是云螭碧环出了什么问题。”他站立在洞口外,与洞中被困在阵法中心的的人面对着面,有些迟疑地问,“是不是……是不是庚炎想毁了这个世界?”
此话一出,一旁静静听着两人对话的白河,脸上也瞬时写满震惊。
阿释拏迦真是有些欣赏眼前的男子了,他略微感概地点了点头:“想不到爱着他的你,竟会想到这般,沧海,你真是理智得可怕。”他歇了歇,继续道,“我种母种在你体内,虽然确实是因为觊觎你的尘外之身,但另一方面,也是因为我了解我那个哥哥,他若是对你动了真情,必会不择手段将你强留此间。我若不使些非常手段,又怎能逼你做出抉择。”
沧海垂眸,抚了抚怀中的小灰鼠:“从一开始你被我误解,未做出过任何辩解,是因为你知道,那时候的我绝对不会相信除了庚炎以外的人,对是不对?”
“不错,”阿释拏迦道,“只有当你自己发觉不对劲的时候,亲自来问我,那时候我说的话你才会相信。”
“所以,庚炎说你想夺乾天之主,你也一一承认?”
阿释拏迦仍旧点头:“随他如何想,我的目的只有一个,就是离开龙渊。”
“当初你覆我情|欲之相,一半是令我沾惹尘埃,另一半却也是想试探庚炎对我到底还有几分感情。如果他对我不再执着,你自然可以更为顺利的夺走我的尘外之身,可惜,令你失望的是,庚炎始终不曾放开我。因此,你将计就计,他说你几分邪恶,你就做出几分来,让所有的人,将所有的过错全部推到你的身上,甚至行事越发诡秘,也越发乖张。”
“你真以为我交给燕楚七二人的噬人邪魂是残忍恐怖的?”他嗤笑了一下,“你会使障眼法令体内母种沉眠,难道我就不能使障眼法让一个人近乎假死?”
沧海脸色微变,目光紧紧追随着阿释拏迦。
“就像你说的,庚炎想毁了这个世界,我想离开龙渊,自然不想再见到天地归于洪荒。那些所谓的噬魂邪相只不过是障眼法罢了,为的仅仅是当天地衰竭之时,那些人灰飞烟灭的并非自己真正的魂魄,而是那一张多出来的面相。恐怖的外表,只是想瞒过庚炎的眼睛罢了,”阿释拏迦轻哼了一下,声音里透着微微的轻蔑,“什么天地衰竭,什么灭度之劫,至始至终都是因为庚炎操纵着云螭碧环。在最初,是因为庚炎缝死我的双目,折断了云螭碧环的灯芯,而现在,是因为他想为你造一个世界,让你不再受人所制,不再觉得不属于这个世界。难道你没发现,只有你最疼爱的凡人,安然无恙?”
沧海单薄的身子猛地晃了晃,目光一瞬间涣散起来,他想起庚炎在他离开的那个夜晚之前说的话。
“总有一日,你不会再为此事担忧,不论你来自何处,我要你留在这里,你就一定会留下。”
难道那句话的含义,竟是指这个?
将能分辨出他不是这个世上的人,统统毁灭,只留着自己最喜爱的凡尘……
“那么,白镜的出现呢?”沧海收回目光,哑着嗓子问。
“黑龙吞珠,本意是在庚炎犹豫使用云螭碧环将天地格局改变时,夺去云螭碧环的灯火,由我来保管这至关重要的东西。却不想他一点情分都不顾,生生斩断了我的黑龙之头。不过,那时候云螭碧环似是回应了龙头的哀鸣,竟莫名化作了一面未磨的白色镜子。我想了很久才想到,或许,云螭碧环的灯火化作镜子的缘故是因为你。也许它也感到了庚炎的决心,感到了危险,所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