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夜之绊-第4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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银帝站在那里，人群之外，他看着被血猎围绕的孤单少年，他一如记忆里那么纤弱瘦小，如果当年没有那一纸交易，那么他应该还是那个被骂了会不由自主摸头发，无忧又无虑的少年，但现在，他站在那里，一个人站在澈空面前，以敌人的身份……
在艾伦叫银帝“银帝”的那瞬间，血猎们又紧张起来，人群里不知谁带头喊着：“保护殿下，嗜杀血族！”一群愚昧的血猎对他更加警惕起来。
银帝一脸不悦，呵道：“——让开！”
“——殿下！”
“我说让开！”
然后众人散成两排，艾伦看着从尽头缓缓走来的银帝，心里有些难过，他问自己，这就是你所要守护的东西吗？
然后，回答他的是皮鞋踏击地板发出的咚咚声，一声声敲击着心脏，践踏着太多曾经的美好，身着黑色军装的帝王站在他面前，居高临下，他从腰间摸出银魂，递给他，那姿势像极了让他自我了断的模样。
但银帝却说：“给你。”然后，弯腰将他拦腰抱起，“怎么还不记得穿鞋？”眼神略带责备的看了那双被鲜血染红的双脚。
艾伦被银帝抱起的那瞬间，他只在楼梯口看到了匆匆赶来的残骸络，却没有柯西没有赫斯藤与维尔念，更没有希君……他闭上眼睛，告诉自己不会有事，然后依偎在银帝怀里，任后者将他抱回三楼，那尚未被鲜血侵染过的净土。
银帝将艾伦抱进浴室，将他放在宽大的洗脸台上，将调节好的喷头洒向艾伦的双脚，他弯腰为艾伦洗脚，也不管被水淋湿的衣袖，认真的模样像是对待珍爱的宝物，那瞬间，艾伦恍惚的觉得，往日的背叛都不曾发生呢。
但实际上呢？就像是往墙上钉钉子，钉子拔掉了，还是会留下斑驳的伤痕，不是？所以啊，银帝啊，你有什么权利认为你偶然的温柔，可以挽回我们彼此间的罅隙呢？
昏黄的灯光氤氲着少年感伤的侧脸，“希君呢？”
“……”银帝的手顿了一下，“凉吗？”
“赫斯藤，维尔念呢？”他又问。
银帝放下喷头，抬头看着艾伦，“我去拿毛巾。”然后，他转身，再回头的时候，艾伦的手高高举起，枪膛咔嚓一样拉到极致，银色的枪口指向他，而他却仿佛不曾看到似的，问：“你过得好吗？”
艾伦笑了，一脸讥讽道：“你觉得呢？我离开澈空，被迫面对我的身世，然后进入怪人剧团，暗中推动了今天的政变，难道这不正是你算计好的？”
银帝皱了皱眉，他不顾那指向心脏的银魂，走到艾伦面前，再次将他抱起：“回床上说吧。”说着便将银魂从他手里夺过来，放在了一旁。
“希君呢？赫斯藤维尔念呢？你不能这样——”
银帝停下，眼底闪过幽暗的深邃：“过河拆桥？我从来没信任过他们，更没保证过什么。”
“——银帝！”艾伦的眼底闪过杀气，但很快一点他便觉得脖子上有隐约的疼痛，“这是什么？”
“如辈不应啜饮死之血。”他璀然微笑，似乎发现艾伦的紧张，又安慰道：“只是一滴而已，不需担心，只是让你短时间失去行动能力。
他给艾伦盖上被子，伸手抚摸着掺着冷汗的艾伦，“怎么会这么痛呢？明明只有一滴而已。”语气是一脸怜惜，但也仅限于怜惜而已。
艾伦摇了摇头，让自己保持清醒，他抓着银帝的衣领，用尽全力问他：“希君呢？你把他怎么样了？”
银帝将抓着衣领的手拿下来，“艾伦，如果希君不会来接你的话，你就跟我一起回澈空吧。”
“——你把他怎么样了？”
看着一瞬间仿佛抽去了所有生气的艾伦，那曾经艳红的唇瓣此时苍白的竟没有丝毫血色，蔚蓝的眸子因为痛苦与急切溢满了泪水，“——希君呢？回答我！”
“柯西会将瑞西撒带到希君面前的……”
“——什么？”他疯了一样拽着银帝的衣服：“为什么你明知道希君不是瑞西撒的对手，你还要让他去？”
听着这样的质问，银帝只是笑了笑，“希君可不会愿意听到你这样贬低
他抬高另外一个男人。”他整了整被扯乱的领结“而且条件是希君开出来的，他为了你，可真是什么都会做呢。”
“放我离开……我要去救他！”
银帝笑道：“虽然能做到与你心有灵犀，但他到现在还是怕你心系瑞西撒，所以才会拜托我，先囚禁你。”
“——不要污蔑希君！”
银帝的眼底闪过一丝欣赏一丝看不懂得情愫，他温柔的抚摸着少年的金色短发，“呵，难道你认为我会放过一个杀瑞西撒的机会？”
“瑞西撒会杀了他的！”
银帝又笑：“那正好，瓦尔哈拉也是个不错的候补！”
“——呸！”
银帝的眼神一寒，却伸手擦了擦艾伦吐出来的鲜血，“……别逼我再给你注射死之血。”银帝起身，看着他：“如果在你眼里赫斯藤和维尔念的命不值钱的话，你就自己去救他吧。”
然后，他转身离开。
但其实，就算银帝扔下这句话，也不保证他真的对艾伦就放心了，死血虽然碍于艾伦的身体不能再注射了，但水银却不代表可以不使用。
血族这生物对上水银，就像是蚂蚁见到了卫生球，不可能逃离，于是银帝还没走去十分钟，艾伦的房间外，已经被水银刷了个遍，一个类似水银结界的东西，就为了艾伦诞生了……
作者有话要说：啊啊啊，呵呵，估计还有一章就完结了~~~~~~~~~
偶的处女血族原创经历了大半年的时间，终于快要搞定了~~~虽然字数大概只有14万左右~~呵呵，但我还是蛮满意的~~~~
44、世界是圆的 。。。
被世人遗弃的古殿，大理石凌乱下形成一条条灰暗的影，月光高照，任冷风怎么吹怎么摇，它仍固守着过去的模样，似乎那曾经的富丽堂皇便可以恢复过来似的。
柯西随意的躺在某块大理石背后，他看着像是河川般的星河从头顶横穿而过，肩膀上的伤口隐约掺着血，黑色的短发遮着眼睛，看不清里面的情愫。
杀与不杀，简单的答案，艰难的选择。他闭着眼睛，想起临走时遇见赫斯藤的模样……
——那将成为他此生最可笑的瞬间之一。
赫斯藤是端着一杯掺着毒药的红酒过来的，之所以知道那是毒酒，那是因为赫斯藤的直言不讳，他说：“这是毒酒。”他把它放在两人面前的桌子上，“我希望你喝掉它。”
柯西用疑问的眼神看他。
赫斯藤抿着唇，笑得有些寂寥：“你不想为白城报仇吗？”他转头，似乎看到了什么，微微笑了起来，“我知道艾伦会让你保护希君，但我希望你能把希君带到瑞西撒面前。”
那没有丝毫起伏只有简单陈述的语气，让柯西有些惊讶：“为什么？”
“这是最佳选择。”
柯西摇了摇头，“不，我想问的是，你这是什么意思？”他指了指酒杯。
“我知道你不会帮我，所以就请你喝了它吧。”
“你觉得我会为了艾伦去死？”柯西举着杯子，迎着昏黄的灯光，琉璃的杯子在灯光下发着璀璨的光，竟连其中的液体也有种仙酿错觉。
然而青年只是微笑，修长指尖夹着末端的水晶柱，高高的举起，倾泻，绯色的液体像是一股突如其来的思念，沿着时间，自高至低，缓缓地流淌着……
他看着赫斯藤惊讶的眼神，瞬间凝重的表情，唇角微抿，邪气肆意：“……为什么你觉得世界一定是圆的呢？”
“你……”
柯西从沙发上站起来，他看着赫斯藤绝美的脸，却觉得有些厌恶，你看你看，你这个傻瓜，你对白城根本不是爱，那么你有什么资格叫嚷着要为他报仇？以什么身份？后知后觉的被暗恋者吗？
而且，你竟还牵连艾伦……
但这些，作为惩罚柯西都不打算告诉他，他起来，迈着猫般轻盈步伐，踏着柔软的地毯，转身，关门，然后狠狠地诅咒：“愿此生都活在怨恨里！”
而这个时候，却突然转身，看着似乎站了很久的维尔念，柯西一顿，下一刻越过他的时候，听见维尔念郑重的说道，“抱歉。”
柯西回头，笑容璀璨：“他中了魔障。”
维尔念点点头，“不过我会陪着他的。”
那之后呢？
战争开始，瑞西撒全面下发不抵抗政策，再加上先前残骸络所做的准备工作，更没有人对此决策提出异议，导致的直接结果是，澈空兵临城下……
他看着遍体鳞伤的伤口，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他摇晃地站起来，看见不远处的瑞西撒坐在某块巨石时，有些恍惚的觉得，这一切，是不是梦魇一场？
似乎睁开眼睛，白城还站在瑞西撒身后，一脸低眉献媚，但抬头的瞬间，又是一抹算计的狡黠，而他，依旧可以是那个没心没肺的Jesuit。
但瑞西撒睁开眼睛，时间却没有回到从前……他看着不再奢华的摆设，柔软的床铺不再，取而代之的是冰冷的岩石，抿了抿唇，起身对躺在不远处的柯西道：“Jesuit，你在等什么？”
柯西转过头，纯白的锦服已经被鲜血染脏，肩膀上更是氤氲着一摊血迹，他朝他微笑，苍白的脸色看上去虚弱不堪：“殿下，血……”
瑞西撒眼底闪过一丝厌恶：“快被欲望吞噬了吗？”
血族中的贵族平时虽然会对鲜血有相对抑制能力，但如果受伤流血过多，便会失去理智，被欲望侵占。
柯西麻木的朝他走来，瑞西撒低头看了眼仍在滴血的手臂，想起刚才打斗时的情景，有些不屑的皱了皱眉，如果不是因为艾伦，他一定要杀光澈空那群嗜血虫！
“殿下，血……”柯西的语气麻木，他一步一步走到瑞西撒面前，像是闻到肉味的豺狼，但其实，瑞西撒并不知道，面前这只，是世界上最狡猾的狐狸！
瑞西撒看着仍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