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再吃王子面了-第1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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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能不能不要用那麽冰冷的眼神看着我?凌云在内心无声地哀求着,却没有说出口。他没有资格。「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没有。」陶君平摇摇头,找到自己的手机,看了上面的日期。「是你帮我充电的?」
「嗯。」凌云点了点头。「我没有看。」
「没关系了。」陶君平淡淡地说道。「好几天了。你也来好几天了,应该要回去了吧?」
「我请了假。」
「你还有病人,很多病人在等你。」
「他们还有别的医生可以看。」我却只有你一个人。
陶君平看着凌云,湛黑的眸光终於不像生病时那样无神,凌云却也不知道他在想些什麽。
末了,只见陶君平叹了口气。「算了,你要留多久就留多久吧。」
虽然身体复原了,但这两三天的病却让陶君平瘦了一大圈,脸色苍白许多,精神还是很差。住下来的凌云虽然没有陶君平对东京来得熟,却主动地扛下了所有的家事,包括打点餐食,不管是出门吃或是自己煮,除此之外,他还会把陶君平拖出门散步。
「我不想出门。」陶君平变得安静,相当乖巧温顺,整天都在家里念书,几乎是足不出户。
「我们出去看看植物?拍拍照片?」凌云知道陶君平有计画要开课当讲师,需要教材照片,耐心地哄着,这才把人带了出门。
现在的陶君平和以前很不一样。不出门就算了,出了门也不愿意笑,跟人的距离变得很远。唯有看到花草植物很专注,在那个当下才会露出久违的笑容。
对人的笑容他已经很久没有看过了。
凌云不能否认他之前曾经在内心希望过陶君平尽量不要出门,只对他笑,只是他的就好。
现在陶君平变成这样,他内心很後悔。
他甚至约过陶君平要不要去听歌,他知道陶君平喜欢听歌。他们住麻布十番,离六本木很近,晚上能去的地方很多。
「我不想去。」陶君平很倦地翻着书,像是抬起一根手指都觉得累。
於是他选了张他从网路上买来,他觉得陶君平会喜欢的音乐放进音响,让音乐在整个空间流动,也跟着看着他买来的书。
两人过去一起住在台北时,他很喜欢这样的时光。但此时他无法只是单纯的享受而不感觉到从内心而来的痛楚。
他还帮陶君平按摩。陶君平生了那场病整个人元气大伤,慵懒而疲倦。第一次他在陶君平看书,按上陶君平肩头的时候,陶君平抗拒到几乎是尖叫着逃走。
不要再恨自己。不要讨厌自己。那根本不是你的错。他心疼地把人拥过来,人还在他怀里挣扎。
「不要怕,让我帮你。我也想要让你舒服。」他抱着陶君平,眼泪难以遏止地落了下来。
陶君平终於冷静下来,但身体还是轻颤着。「其实真的没必要。」
「你需要的。」他按上那看似单薄实际上乘载着太多压力的肩头。缓缓地,一次次地按着。
慢慢的,陶君平也没再逃,可以任他按摩全身,到最後还能够在他的询问下说出想要哪瓶按摩油,在他手下就像只懒洋洋的猫,轻轻地舒服地叹着气。
但不一样。凌云知道一切都不一样了。
就算能够拥在身边、抱在怀里,就算可以任他轻轻地吻着、能够随着他牵手,再也不找任何男人,都不一样了。
他不原谅我。我的爱对他而言已经不重要了。他只是被动地承受,累得再也无法推开而已。
「是我欠你的。」夜里,陶君平睡了,凌云望着天花板,低声轻喃着。
夜那样深。陶君平的眼角,有颗流星擦划而过,晶莹闪亮,灼灼。
作家的话:
本篇应该是下回结局吧我不确定,还没写完。看完成度决定明天或後天更。
☆、12
「我想回家了。」
住东京还不到一个月,有天,陶君平这样对凌云说道。「台湾有我想念的人,我想回去了。」
想念的人。凌云咀嚼着这四个字,没有说些什麽。内心却被那句话重重地敲出一道裂痕。
没关系。就算陶君平另有所爱也没关系。只要陶君平还肯让自己陪着,他就能一直这麽下去。他愿意。
「我回去跟你住?」
陶君平不置可否。
凌云想,至少没有拒绝。於是他又提了一次,陶君平只是淡淡地看着他。
「随你。」
可以这样也就很好了。最少他还被允许陪伴。凌云已经很满足,不敢奢求更多。看陶君平精神才恢复得好一些,他连陶君平要整理行李都不想让陶君平做,陶君平难得笑着看了他一眼。
「我不是废人好吗?」
那瞬间他像是呼吸都被剥夺了。太想念陶君平这样的笑,想念到他终於看到的此时心都揪着痛。
他还是坚持他整理就好。
最後折衷方式是陶君平坐在沙发上抱着书,跟他说什麽需要带,他负责收、负责整理。坦白说东西很少,除了在东京才买的书籍、CD,以及一些伴手礼之外,陶君平没多带些什麽回台湾,东京这里还是保持着随时可以来住的样子。
回到台湾陶君平家,陶君平先拿了三盒点心过去郑恺年家,分别是给郑恺年的奶妈、郑恺年,连郑恺年家里的打扫阿姨,陶君平也都准备了一份。
凌云则留在陶君平家里整理行李,将行李落好之後,他发觉陶君平已经站在那些花花草草面前。
那株日日春还在冒花苞,陶君平正看着那株日日春。
「这个。」凌云找来那个小瓶子,把那个小瓶子交给陶君平。「应该是它最早收成的种子,我以为你看不到它开花。」
陶君平淡淡地笑着,看着那瓶子,还没接过。「日日春的花期很长,这朵谢了还有那朵的花,所以才叫日日春,也叫长春。」
凌云点了点头,陶君平说的这些其实他早就知道了,但也不是那麽早。他真正去查了日日春是在陶君平离开之後,日日春虽然台湾常见,但若不是身边这个人,恐怕对他来说一辈子都没有意义,他永远也不会知道日日春的花期多长这件事。
他没告诉陶君平的是,他指的为陶君平会看不到它开花,是他根本没有把握陶君平会不会回来。
还好人终於回来了。
看向陶君平,他解释道:「我本来想把它拿到日本给你,但怕在海关就被没收了,只好把它留在台湾你家里。」
陶君平终於接过了那个小瓶子。笑笑地,他望向凌云,对凌云说道:「帮我拿一个土盆来。」
凌云惊讶地看着陶君平。这是陶君平这段时间以来,第一次请他帮忙做些什麽事。之前明明精神不好,却都静静的,异常沉默,就算需要些什麽也没有主动央求过他。
「你……」他想说些什麽,却梗住说不出话来。
「我好多了。」陶君平浅浅笑着。「以後就这样吧。」
他不敢问以後是怎样。只能怔怔地看着陶君平那像是蕴藏着星空的眼,凝视到差一点忘了去拿土盆过来,最後才想起他被拜托的事情。
他找了一个土盆过来,陶君平把土给微微松开,却是把另一半的种子给了他。
他讶异地抬眸望着陶君平。
「你收成的,你也有份,我们一人一半吧。」
两个人把种子撒进土盆里,台北下了几天雨,雨後竟然有大半的日日春种子都发芽了,发芽後,叶子开始狂冒,非常有生命力。
也许是因为台北有好朋友、有工作、有尊敬的长辈,陶君平慢慢复原了。这一切凌云都看在眼里。
陶君平开始会笑、跟朋友往来,却也不再去夜店,凌云没有问为什麽,但他哥哥凌天很贱地抱着陶君平问了。
「Ren你为什麽都不来了?我超寂寞的。」
「喔,是吗?」陶君平淡淡地挑眉,从凌天的怀抱挣脱,拿着手机翻找。「寂寞的话我直接介绍人给你怎麽样?你看这个不错吧,你的菜。」
「不错是不错,只是?」
「只是?」
「你一个人就抵十个了。」凌天微笑。「介绍十个来吧。」
也太得寸进尺了。凌云只差没把凌天拎出去资源回收。
事情发生之前,陶君平就已经有段时间没去夜店了。
但那之後,两个人闹翻,看凌云那种失魂落魄的样子,大概就可以略知一二,陶君平人又不在一段时间,凌云才跟着请假消失,他们的关系如何也没有人知道。
陶君平回来之後又有零零星星的其他电话或网路邀约,这些陶君平倒是全部拒绝。原因是他刚渡假回来,一下子事情太多,忙不过来,要暂别江湖。又说到人也老了,玩不动了。
陶君平是真的忙碌。凌云知道陶君平规划要转讲师职,大部份的时间都在念书。
至於老了玩不动了,凌云完全不认同。在他的眼里,陶君平一直是那样年轻。他想,就算陶君平白发苍苍站在他面前了,他一定还是觉得陶君平是年轻的。
他们的生活渐渐像从前那样,笑声开始回到他们的生活之中,陶君平看来也愈来愈好,慢慢的又开始会拿些他连名字都没有看过的植物的纯露找凌云试个毒。
有的味道坦白说凌云不怎麽喜欢,只好快狠准的喝掉,再偷偷转过去皱眉。实在不是每种植物的味道都和蔼可亲,有的也泼辣呛劲得很。
他们帮日日春分了几次盆,日日春占据了他们阳台很大一部份,有天,开始有日日春冒出花苞来,且像是说好的一样,好几株日日春都长了花苞。
凌云看见那些花苞,自然也看见陶君平站在日日春前望着那花苞。不晓得什麽原因,凌云觉得陶君平也好似含苞待放的花。明明是个怒放过的人。凌云自己也不知道他为何这麽想。
说不定是因为他们两个太久没有性生活的原因。
他当然渴望陶君平,渴望到疼痛的地步。然而陶君平待他如同没有欲望一般,像是如今的他只是个共寝的室友。他尊重陶君平的选择,但他不能否认他内心确实希望过陶君平找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