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幸福我就会死这件小事-第1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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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完彭怀一席话,眼看他掩脸而泣,孙老头有些惭愧又有些自我膨胀,优越感胖啦胖啦地完外冒。可是多年坚守的贞节牌坊哪能那么容易让彭怀摧毁,架上欲拒还迎姿态,“这——这似乎不太合规矩——”
后面的学生知道解放有望,连忙起哄,“老师,这人真心仰慕您!不能辜负了人家一片心意呀!”
“您这要是不接,您要人家回去怎么交代?这村里人就这么几户人家,这事儿要是没法交代,以后子孙后代也必要受人唾弃了!”
孙老头动容,身形动了动。彭怀眼儿尖,合着时机连忙把点心递上。孙老头犹豫了片刻便面容为难地接上了。彭怀特体贴地凑上去,“老师,您这快趁凉吃,这豆腐花在咱们这里特出名,都是本地人亲手磨的。等会儿被太阳晒热了就没那滋味儿了。”
孙老头看着手里冰凉冰凉的豆腐花沉吟了半刻,抬头对底下眼巴巴看着自己的学生摆手道,“那今儿的课就散了。明天继续。”
欢呼声响彻酷热干旱的盛夏蓝空。
☆、十九、弃明投暗
你不幸福我就会死这件小事 十九、弃明投暗
彭怀得意洋洋地朝何信走过去。何信托着画板,画笔尖儿上的颜料仍未干枯,欲坠不落。往上看,丝丝缕缕的斑驳碎阳穿透叠层叶隙间洒落,磷光闪烁。那人坐在树荫底下眼眉弯弯的,有点儿炫目。
彭怀看得叫一个怦然心动小鹿乱撞心猿意马。直想扑上去往脸蛋上啵两口。
刮了下自己鼻子,好不得意,“老子厉害吧!”
何信笑道,“少臭美。”
相处时间久了,何信话多了,爱笑了,连话语间都透着两人熟络味儿。
“快收拾东西走人!”
“去哪儿?”
“昨天不是说好了要去吃饭么?”
何信愣了愣,估计没想到彭怀千方百计地混过来就为了昨天说好的,而且还是原本以为已经夭折了的事儿。随即便道,“可还没到吃饭时间。”
“你这人真死板,吃饭之前哥带你去玩乐。”
说话间,何信已经收拾好东西。两人正往宿舍里走。老大就屁颠儿地跑过来了,“幺子,等会儿我女朋友过来,想你哥们帮个忙,成不?”
两人一愣,何信转头瞟了眼彭怀,后者一脸苦逼小媳妇儿样,还是回头向老大问道,“什么事?”
“小娟你知道吧,特喜欢玩儿。前几天知道我来这写生,趁着今天周末放假特意跑过来说想见识一下。你也知道我——”老大有点儿腼腆,黝黑老实的脸泛着红晕,看得人直冒冷汗,“我不太喜欢出去玩,这地方不熟悉。而且,我不知道她要过来,钱带得也不算多。恰巧你哥们熟悉这带,就想——就想他带个路。”
这下彭怀明白了。老大就是想要个免费导游。
何信有些为难,这不答应吧,老大女朋友他见识过,特刁蛮泼辣的一个女孩儿,她说不,老大连个屁也不敢放。老大家庭背景也一般,平时日子也掰着指头着凑合。要是要他请个导游真要他命。可这要答应吧,彭怀的意思他真摸不准。毕竟何信认为他跟彭怀还没熟到能帮他应约这地步。
至于彭怀,其实这人还真是打从心里老大不乐意的。他好不容易才约到何信过个二人世界。心里别提多乐多美多欢了。一大堆的行程排得比中学生课程表还要繁琐密麻紧凑。恨不得把一天24个小时挤出25个小时出来。死磨烂凑终于把那个老头撵走了,现在又来一个呆瓜。彭怀当然死活也不答应。
可是眼瞟见何信那副捻眉沉思的小模样,彭怀心里头那一大堆海枯石烂的坚持就解甲归田弃明投暗了。
于是道,“成。”
何信讶然,老大欢喜。
傍晚的时候,老大去接他女朋友,何信过去大妈屋里找彭怀。进去的时候,彭怀背对着何信坐在院子里喝茶,像个老头子。夕阳西斜,泛红的阳光把彭怀的影子拖得老长。短刺刺的平板头颇有几分农民耕作整天回家叹茶休息的范儿。可是香气扑人的桂花却掩不住那人不经意间流露出来的沧桑味儿。
何信走过去,“走了。”
彭怀似乎吃了一惊,转过头,“什么时候来的?”
“刚刚。”
“要喝杯茶不?”
“不了。”
彭怀把桌子上的茶具收拾妥当,就跟何信一块出去,“你那哥们呢?”
“去接小娟。”
“他那女朋友?”
“嗯。”
彭怀笑得不怀好意整一个猥琐y。i。n荡发春饥渴的老男人形象演绎得活灵活现,“怎么不带你妞过来给哥瞧瞧?”
“没。”
“以前的也成!”
“也没。”
彭怀乐翻天了。何信这些年可是为自己守身如玉呀!这一乐,彭怀就开始原形毕露了。心里痒痒的麻麻的,直想把身边这人扑倒这样那样再这样。
恰巧,老大的咆嚎拯救了要掉入狼口的何信。破坏了准备脱羊皮的狼的蜕化进行曲。
“幺子!这边!这边!”
彭怀怒目转身,一道“我要杀了你”的目光远程扫射过去。老大接上彭怀的目光,缩了缩脖子,抬出去的脚不敢踏出去了。
“那——那啥——幺子,咱们走。”
一溜烟的溜得比耗子还要快。
四人到了一家小馆子里头解决晚饭。是彭怀推荐的。说这里的鸡特好吃,都是自家养大的,皮薄肉厚,香醇嫩滑。连赘肉都没多一分。四人刚进去,里面一扎着马辫子的姑娘就迎了上来,“彭老板,最近少过来了,可真他妈的不够意思呀!”
彭怀看了眼座无空席的小店,笑道,“只怕我人来了连厕所都没地方给我挤。”
姑娘顿时瞪眼了,佯怒道,“这都哪跟哪呀,这不,那边的雅座一直给你留着呢!就恭候着大爷您大驾光临!可你一直没来!我们可都他妈的亏大了!你说这怎么算呀!”
彭怀一脸的痞子相调戏道,“今晚爷就非翻你牌子不可了!”
姑娘没憋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笑骂道,“滚一边儿去!”
☆、二十、这仲夏凉夜
你不幸福我就会死这件小事 二十、这仲夏凉夜
四人坐到一个靠窗的雅座。何信跟彭怀坐一边,老大跟他女朋友坐一边,刚好凑合四人的座位。对面那对小情侣掩嘴窃窃私语好不欢快,看得彭怀直捶地拍桌咬牙。要不是这天刹的两人,现在自己就跟何信过二人世界了!在心里狠狠地把老大祖宗十八代骂了个他娘操大爷姑妈爷叔的,才调整心态转头看何信,后者一脸木板,看着窗外川流不息的游客发呆。
店里头人本来就多,地方也不大,拥挤,说起话来,大声那么点儿,整个店子都能听得清切。虽说古谚有道,食不言寝不语,可是这些哲语在农村地方就当歌儿唱。平时都喜欢吃饭时东唧唧西歪歪,你一言我一句。那边儿说话声大,那么这边儿的自然要比他更大了。结果大家都跟嗓音较劲儿似的。整一个店子就闹哄一片。好不热闹。
彭怀伸手捅了捅何信,低头俯身贴耳道,“要吃什么?”
闻言,何信转头,鼻尖轻滑过了彭怀凑过来的鼻子。暧昧亲昵的摩擦温度在鼻尖上飞速生长扩散蔓延。何信下意识摸了摸鼻子,刚才也没听清彭怀说的话,“什么?”
“在想什么?我问你要吃什么呀。”
“都可以。”
“那就我做主了。”
“嗯。”
彭怀转头又问老大要什么,老大小两口子说一切听从彭老大爷的。何信微掀眼皮,瞅着彭怀拿起餐牌到柜台处找人下单。刚才那姑娘在柜台那头托着下巴笑盈盈等着彭怀过去。两人隔着柜台脑袋凑在一块儿了,欢声笑语喜笑颜开。
徐喜儿看到彭怀走过来,戏谑道,“想不到我们彭大老板这么会耍手段儿呀,今儿咱这真是大开眼界了!受教了受教了。”
彭怀笑容不减,谦虚连连,“一般一般。”
刚才彭怀故意把头放低好让跟何信来个不小心不经意的亲密接触,有心看戏的徐喜儿都看了个一清二楚。
两人调侃了会儿,徐喜儿瞟了眼那边看着窗外一脸呆板木然的何信,拢了拢有些松散的头发,笑容敛了,“人家可是良家闺男国家栋梁祖国花朵,要不是认真的可不要毁了别人。别像张铮那会儿就——”
眼角瞥见彭怀脸色一变,话锋便一转,“要吃什么?”
彭怀把菜单甩过去,道,“都画上边儿了,自个儿给它们入境登记。”
徐喜儿看彭怀还能说笑,心下一松,还好没触及彭怀那片不能触碰的领域。
彭怀没直接过去,倒是出了店门,在隔壁的小巷里抽了两根烟,再溜达了会儿散散烟味儿才进去。回来的时候,菜都上来了。老大跟他小女朋友跟一豺狼一个样,拼死里吃,估计他们十几年来的七分饱就为了等这餐。何信抬头看了眼彭怀,
“怎么那么久?”
彭怀笑着坐下,“去撒个尿。”
何信点点头就转头动手夹菜,没说彭怀身上的烟味儿特重。
彭怀坐下后,喝了两口茶,又活蹦乱跳天花乱坠地侃了起来,“你们看,这碟是这儿最出名的白砍鸡,别看它这么素寡,里面可大有乾坤,煮的时候先得把水烧开加入一半姜丝、一半料酒和全部葱青再把光鸡整个放入开水中文火煮九成熟10分钟,多一分也不成,不然鸡肉就老了不滑了。接下来得将做好的鸡斩块装盆摆好备用,水是上好的鸡汤。
然后油锅将花生油烧开,先放姜丝一边炒一边陆续加入芝麻、沙姜、香菜茎、葱白、料酒、蚝油、芝麻油、糖、盐再加入少许鸡汤烧开后浇于鸡上,摆上几支香菜叶,就成你眼前这碟菜了。”
听着彭怀的解说,嘴里的鸡肉更滑更香了。即使正吃着也嘴馋得很。
“还有这是酿豆腐,这豆腐呢,都是店里亲自磨的,是几辈流传下来的秘方。先在豆腐砖中间挖个洞,然后把剁好的肉馅里加入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