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幸福我就会死这件小事-第2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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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何信进了院子,彭怀才悠悠坐下,伸手提壶倒了杯茶随手沿着桌面甩给坐在对面的徐喜儿,“什么风把你吹来了?”
徐喜儿别说茶,唾沫都咽不下去了,胃酸频频翻涌至喉,遂连连嗤嗤道,“你至于肉麻成这样?恶心不恶心?”
彭怀咧嘴一笑,“必须的。”
这些年望穿秋水盼得水滴石穿,那般蚁食蜂戳滋味只有自己才晓得。如今终是盼到了,他彭怀都恨不得把人拆肢入腹揉进骨髓,这点小儿科堪比小巫见大巫。
两人贫了会儿。徐喜儿正色道,“徐年年出事了。”
彭怀咕噜咕噜地往大嘴巴倒下一碗茶水,“前阵子听说了。”
话说徐年年原名叫徐大豪,徐喜儿他哥。这人没别的本事,就勾三搭四好吃懒做的本领高强。一直以来一心一意就谋着别人的身家过日子。前几年年轻时,一张水嫩嫩白滑滑的脸蛋倒是把男人勾得颠三倒四三魂不见七魄。近年奔三了,身边少了一大堆的蜂蝶蚁兽。习惯了被宠被哄的人也就直溜溜地跟着颓废。吸烟赌博少不了粘身。徐喜儿拳打脚踢这种徐家优良教育传统没少示范,可是那人就是两耳不闻窗外事,天天在家狗吃屎。
最终,徐大豪不负众望所归把徐父留下的唯一一家小馆给输了。那小馆正是那天何信在对面马路看着彭怀进去的那家。
至于徐喜儿与彭怀的纠葛就在某个风和日丽万里无云的日子,彭怀坐在自家店里嗑瓜子,看了徐喜儿跟三个男人讨价拼杀全过程。眼看人流就要散,彭怀悠哉着把嘴里的瓜子壳呸一边,上前给徐喜儿递了张卡片,道,“来老子店下干活不?”
徐喜儿看着手里明显在洗衣机绞杀过的卡片,笑了,“工资老娘定。”
那之后,徐喜儿便在那儿当下经理,把彭怀半死不活苟延残喘的小馆搞得有声有色。彭怀也乐得个清闲,把一篓子GPS锁定找何信的事儿上。也趁着平时得空,顺道去陈三仔那儿溜逛溜逛。顺便给陈老板窜窜他那些风流史。
陈三仔出了名的怕老婆,连连点头哈腰道把店买给彭大老爷就是,就求着皇帝爷别再八卦了。后来的事如众人所见,店将要手到擒来,结果冒出了个林老板截杀。
☆、三十七、徐二狗
你不幸福我就会死这件小事 三十七、徐二狗
原来那是徐大豪输下一大笔债,被人打得连妈都不认得时,朦朦胧胧地以为自己还有他爸剩下的遗产,就跟林老板说自己有个小馆,能垫一时半刻。林老板找人去打听,果真有这家店,就真以为是徐大豪的。而陈三仔一心一意就念着把着烫手芋头丢出去,让彭怀跟林老板斗去,自己便坐山观虎斗。两人就通了一番电话,还没谈钱的份上,就被彭怀提着个诺基亚逮了个正。
陈三仔怕彭怀,更怕家里那婆娘。彭怀前脚一走,后脚就跟林老板说不买了。再高的价钱都不卖。林老板一听钱就蒙了,明明说是抵押的,还哪有价钱可言?再三打听,真相终于水落石出。
就这么一闹,徐大豪的处境真是被逼近死胡同了。林老板发话了,要么抵命,要么给钱。徐喜儿知道彭怀人脉广,所以一大清早就过来了。让彭大老爷瞧瞧这活怎么拆。
彭怀抹了把沾满水滴的嘴巴,满在不乎道,“万事皆有因果,你又何必待他如此。”
徐喜儿垂眉,看着木桌上的缝隙沉默片刻轻声接下彭怀的话,“善恶必有缘由。”
彭怀道,“当你老板真是倒了八辈子福了。”
何信还没出去就听见徐喜儿的咆嚎怒骂,“你这王八蛋想老娘抽你啊!”
“赶紧滚边儿去,看着你晦气。”
待出去时就见两人扭打在一块了。彭怀眼贼精,一看见何信就赶紧撒下徐喜儿狗腿地小跑过去,眉开眼笑的。从徐喜儿的角度上,就只见彭怀那翘到后脑勺的嘴角了。
徐喜儿看自己在这也只是大煞风景遭人嫌弃,告知了一声就闪人。她走后不久,二人也一同出去巡墟了。墟即是咱们常说的集市。一般都在农村或是小城市里定期聚集进行商品交易。那天可算是小农村里面普天同庆的日子。各种小吃琳琅满目,水果新鲜可口,物美价廉。有时还会有一些从没见过的走鬼商品。
以前高中那个城镇虽小,但当初是从隔壁城市里分隔出来的一个地方,七加八成也算是半个城市,所以并没有墟这种节日。后来搬到这个城市就更加不可能有了。所以何信在这墟里看着也新鲜,这会儿看看这个那会瞧瞧那个,好不欢快。
可这才看了半刻,一转头就只瞧见人山人海的后脑勺跟陌生的脸了。唯独就是不见彭怀那张嘴脸。
何信站在原地,东张西望寻找类似熟悉的身影。可是怎么也找不着。正当他心急如焚的空档,一嗓子就从后面窜了上来,“何信!”
方圆百里无人不闻。
何信回头的时候,就只见彭怀正站在十堵人墙开外,兴高采烈地向何信招着手。
何信看着那人滑稽的动作,在晨阳下眼眉弯弯地笑了起来。煞是耀眼,看得彭怀心肝脾肺都颤到漏油了。
何信刚走过去,彭怀就拉上何信的手腕,边走边埋怨道,“刚才叫着你停一下听不见还一个劲地蒙头走,要是走丢了,老子铁不找你!”
何信被拉着走,看着彭怀晒得黝黑的后颈脖发呆。脑子里边疑惑地翻转着,以前彭怀常在盛夏的露天广场里打篮球脖子也不见得这么黑,是不是太久没洗澡了?
要是苦口婆心的彭怀知道何信正在发这种呆,怕是会吐血三千。
待彭怀脚步停了下来,何信才回过神。二人正在站在一间凉棚下。这是一家地道的牛杂店,味儿出了名的绝。光闻味儿都要垂涎三尺。再看那排场就知这家店到底有多耀武扬威了。
彭怀拉着何信往人缝里挤,撒开嗓子喊,劳烦兄台借个位。几经艰辛终是挤了进去,彭怀朝着最里边空缺的一张小桌子走。何信倒是奇怪,这家店的生意好成这样,怎么就还有位儿剩。思及至此,迎面就奔来了个小屁孩挂着条绿莹莹的鼻涕朝着彭怀扯裤腿。
“彭哥哥!”
彭怀毫不留情一脚甩开他,吼道,“死小鬼!老子说了八百遍别拿你的绿豆水晶糕蹭我裤腿!”
小屁孩不哭反倒扯得更结实了,脸埋在彭怀裤腿里手背青筋暴突,看了都煞人。闻声却只听见小屁孩咯咯的笑声,“彭哥哥要来迎娶过儿了吗?”
何信一愣,猛地看向底下蹭彭怀裤腿的小孩。
敢情还是个男孩!
何信转头看着彭怀问道,“这小孩?”
“徐喜儿侄子徐二狗。”
这小孩叫徐过,平日里人都叫他徐二狗。造就如今这般变态早熟的功劳就非他爸徐年年莫属了。先前说过,徐年年就是个万年祸根,他果真不负这荣誉。以前混混时贪新鲜跟个小姑娘玩了几天,后来分了半年多她父母就提了个娃娃过来说这是他孩子,而小姑娘难产了。
徐年年随手一扔就把孩子丢回了家里,徐爸养了三五七八年便去了,徐二狗得跟回爸爸。这两年后的某一个风和日丽的日子,徐喜儿突然想起了这娃,提了兴致高高兴兴地买了一打玩具过去探望徐年年。彭怀闲空得长毛,看徐喜儿兴冲冲地收拾,他也就挂老板之名贼溜溜地跟着过去凑热闹。
结果一去,两人都傻眼了。这屋子那是人住的呀!黑乎乎臭熏熏蟑螂老鼠遍地欢脱地撒丫子窜奔。徐喜儿反应了过来,撒开嗓子喷脏词儿,把徐年年祖宗十八代通通骂个爽快。彭怀在一边笑,“你这不是把自己也给骂上了吗?”
徐喜儿一愣,直接踹彭怀一脚,让他死边儿去。彭怀贫完了也懒得理她,自个儿窜悠着晃,晃过洗手间。炸地把他吓了一大呼。
马桶坑里有个黑影子幽幽爬出来拽彭怀裤腿。彭怀一脚把这坨恶心的东西踹开。这一踹,裤兜里平时闲空时嗑剩的瓜子掉了一地。那黑影子被甩开,倒也不哭不闹,手脚麻利地滚过去把掉地上地瓜子捡起来塞嘴里边。徐喜儿闻声,赶过来时,只看见蹲身的彭怀笑眯眯地抛瓜子,让小孩滚过去捡。徐喜儿本就心头火盛,这一看毫发倒竖了都。着彭怀撅起来的屁股飞踹过去。这小孩才得救。
徐喜儿由于自身环境条件不足,只能把小孩寄托在以前邻居家里养着,定期带钱过去。这人家家里也就只有一个小男孩,多了个小孩陪自己儿子玩,也不知多高兴。这事儿也算成了。
可生病并不恐怖,恐怖就恐怖在后遗症上。
这小孩只认定了在饿极之时给自己食物的彭怀当爱人。这说起来倒也可笑,徐二狗从脑子有意识开始就见惯了父亲被男人骑的欢爱场面,更是听惯了父亲的浪言艳语,实实在在地在脑子里刻下了这么一个真理,“有鸡鸡的跟有鸡鸡的人应该在一起。”导致,如今即十二三岁也不觉男人爱男人有何问题。
每逢见彭怀便粘得像支强力胶一样。彭怀见一回骂爹娘姑妈姥爷一回,小屁孩也不怕,就是笑嘻嘻地抱彭怀不撒手。
回到现实中,彭怀一脚把徐二狗甩开。徐二狗正要上前继续把革命发扬光大,一抬眼就瞧见彭怀转过对其说话的何信,顿时就怔了。这小孩虽然对彭怀痴痴呆呆,却是极为聪明之人。年不过十五,便对情爱之事了如指掌。
从前也看过彭怀偶尔带过一两个人来坐坐,可是他们从来不敢与彭怀并肩而立,更不曾见过彭怀如此小心翼翼如珍如宝地对待这么一个人。
小孩闹脾气了,扭头就跑回屋子里去。
彭怀也不理小孩,只顾着扭头对自家媳妇扭屁股抛媚眼献殷勤,“来!何信赶紧坐,这儿的牛杂可好吃了!人称十三香香绝八街九巷!”
☆、三十八、吻
你不幸福我就会死这件小事 三十八、吻
二人刚坐下不久,另一个与徐二狗年纪相仿的男孩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