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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你不幸福我就会死这件小事-第3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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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出去的人来过一次,就再也没回来过了。要不是后来彭怀走到那道上,他是万万没想到曾丽做了霸痕三的女人。
    要不是曾丽从中做了手段,他彭怀跟何信是怎么也不可能时隔六年再相遇。
    曾丽脸色一变,“你在说什么?”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曾丽怎么也想不到当年的事居然还会有人知道,并且这个人还是彭怀。她以为只要霸痕三死了,这一切都会被埋没在死去的人口里。曾丽看着彭怀,显然仍然不相信彭怀会知道。片刻后,彻底颓然。
    “你要我做什么?”
    彭怀放下杯子重复道,“我一个混混不过是图钱罢了。”
    在院子里,何信坐在彭怀做的椅子上,握着徐喜儿刚端上来的茶,发呆。碧翠的茶在瓷杯里晶莹剔透,两片茶叶在水里缓缓舒展开。像在朵绽放的花。风吹过时,茶水面漾起一片水纹,映着暮春的骄阳闪烁不止,磷光折射在何信放空的脸上,刹那惊艳地像昙花一现。
    徐喜儿不由自主的屏住了呼吸,远远地看着那样的何信,居然不忍上去打扰。半响,房里响起了大妈的咳嗽声,徐喜儿眨了眨眼拢了下头发便上前,“茶都凉了。”
    何信回过神,看了看徐喜儿又垂眉看了看手里握着的茶杯。半响,只嗯了一声便无话了。
    徐喜儿毫不客气地坐下,从兜里掏出了根铅笔两三下熟练地盘起了头发。然后又给何信重新倒了杯热茶。何信看着徐喜儿熟练的动作,恍惚觉得这场景像女主人替丈夫招呼着远道而来做客的自己。
    徐喜儿叫了两三遍何信,他才回过神。徐喜儿道,“大妈都跟你说了什么?怎么你从里面出来就这个样?”
    何信垂眉抿了口茶。正要摇头,徐喜儿忽地叫了一声,“哟,你这喝茶的动作居然跟彭怀那小子一模一样!”
    何信愣了愣。徐喜儿继续道,“彭怀那小子这么多年除了应酬喝酒,平常就只喝茶。整一个死老头子似的。这也就罢了,最烦心的是老娘都说过八百遍了,喝茶就喝茶,别把茶叶剩壶里。要是他忙起来的日子,基本这茶叶就熬到发臭他都不换。最后还得老娘我替他收拾。平时——”
    说了会儿,徐喜儿骤然话锋一转,“对了,大妈刚叫你进去是干什么?”
    何信摇头,“也没说什么。”
    “对了,你知道我有个侄子是吧。”
    何信点头,“嗯。”
    “哎哟,那臭小子可气死老娘了。我估计他是到叛逆期了。每次我说十句,他居然完全漠视了我的存在,哪有这样的侄子的,供他吃喝拉撒睡的说到底也是老娘我呀!他居然只听彭怀的话!有一次——”
    也许徐喜儿是看不过何信发呆时的寂寥,又或许她本来就这么多话,反正她几乎说了一下午,几乎没停。直到曾丽的电话打来。
    何国强进医院了。
    何信站在医院的门口,站了半响也没进去。然后曾丽出来了。曾丽拉着何信的手,满脸着急,“你还站在这里干嘛?你爸都快不行了!快进去看看他!”
    在重症病房前,何母抱着何信哭了一遍又一遍。从她断断续续的话来判断,约莫的意思大概是,何国强知道了彭怀靠近何信是为了钱,而且要钱要到曾丽那儿去了。他当场就气晕了过去。这次没上次好运了,送进急诊室后好久也没再出来,直到医生拿着个本子出来说要家属签名才明白他这次是凶多吉少。
    在何母睡了的期间,曾丽拿着录音机,把彭怀对她说的话,一字不漏地给何信听了。当然某些何信没必要知道的内容她自然会删掉。
    直到录音机里彭怀最后一个字说完,何信始终都一脸漠然,全然看不出他在想什么。
    曾丽说,“你现在知道他是什么人了吧,他根本不值得你为了他牺牲那么多东西。何信你前途一片光明,你父母活了大半辈子的寄托都在你身上了,你一走,就相当于毁掉了他们的世界。你不知道吧,你走的这两天,别人都说了些什么。这些难听的话,你听不见,他们却都一一为你挡着。”
    何信看着窗外的天空,云很白,光很亮很亮。

  ☆、五十七、‘旧相好’

你不幸福我就会死这件小事 二 五十七、‘旧相好’  

       何信终究没去找彭怀。彭怀也像消失了一般,在这城市里晃荡,怎么也遇不上了。何信他爸住院里,手术过后,昏迷了两个月也熬过了这关。
    曾丽时不时都会来学校找何信,别人看了几回都笑话两人恋爱了。久而久之,便成了别人口中的伉俪英雄。有时宿舍里的人会提到彭怀,但何信几乎都是沉默,过了一段时间,便也没谁提了。
    春来秋去,一眨眼就过去了半年。何信的手机在毫无预兆的情况下再也开不了机,跑遍了整座城市也没人会修这种古董级的手机。何信坐车里最后一个位置,看着手里黑屏的手机发呆,过了站也不知道。
    这下,过去的东西彻底没了。包括那些无厘头的短信。
    下半学期,大四学子的何信也开始找工作。一时间所有人都在东奔西走地做资料、赶论文、投简历、面试、工作。
    那天下着秋雨,何信刚从一家国企里面试出来。打开了伞,身后响起了叫唤,“何信?”
    何信转回头,只见一面生的男子迎面而来。那人挂着大大的笑容与这阴天格格不入,“不记得我了?”
    何信点头。
    那人或许没想到何信这么直接,愣了下后就大笑起来,“你这小子!还真是五百年不变!”
    何信不知道作什么反应才适合这种场景,于是只能呆着一张脸等那人自我介绍。果不其然,很快那人就对何信道,“我是陈力,有印象不?”
    何信只觉得这名字熟悉,却想不起来是谁。于是摇头。陈力道,“以前在城县住你隔壁的那户人家,后来出国了记得不?”
    何信恍然大悟,终是记得了。
    何信记得了,陈力倒是郁闷了,“怎么说当年我也替你挨过打,你居然不记得我了!咱们这关系七加八乘也是旧相好呀!”
    这事何信是忘不了的。当年因为何信总是一个人,自然受排斥。有一回何信被隔壁班的女生告了白,本人还没明白女生说的‘要不咱们一块放学’其中的含义,全世界的男生就不爽了。毕竟那还是个小有名气的小班花,却被何信这种呆子捷足先登。不爽是自然的,放学时在单车棚截住了何信,正要开打就被学生会会长的陈力捉了个正。当时说时迟那时快,有个不服气的小子抡起一石头往何信砸来,陈力一步上前挡了个正。
    那后,何信才知道这人不仅是同班同学,还是自己的邻居。
    面对陈力的埋怨,何信坦言道,“你变化太大。”
    这话一说,陈力马上就高兴了,“帅了?”
    何信不知道怎么接下去了。
    咖啡厅里的人说话的声音细嗡细嗡的,像在窃窃私语,脸上的表情却又那么严肃。陈力用英文呱啦呱啦地跟他一个老外朋友聊了会儿天。何信看着外面的雨帘发呆。夜幕已经降临,隔着沾满水珠的玻璃,把这个城市的虹灯化成一个个彩色的小星球,时而闪烁、时而静止。
    外面正在塞车的汽车的喇叭声穿过隔音的玻璃,还是刺耳。打着伞的路人在窗前匆忙而过。
    陈力的声音从很远的地方传来,“——何信——”
    何信回过了神。陈力有点抱歉,“刚那是我的大学同学,是不是很闷?”
    何信摇头。
    陈力在说他的大学时代,还有这些年遇过的奇闻趣事。何信一一细听着。期间喝了口咖啡,美式咖啡尤为苦涩,可何信不知从什么开始却习惯了不加奶或糖。算起来,约莫是没再喝姜汤之后的事。
    “哟,这不是小信子?”
    何信抬头,是一个打扮妖冶的小伙子。他旁边一个叼着烟的同伴搂着他肩膀问,“谁呀?”小伙子道,“以前冷豹哥洗手期间的相好呀。”
    那同伴正眼瞧了下何信,冷哼了一声,“冷豹的恶趣味。”
    他们走后没多久,陈力皱眉问何信;“你认识这种人?”
    何信还在发呆没听见。忽地微张嘴巴。
    哦,那小伙子原来是在学校对面的花店给彭怀递过烟的青年。

  ☆、五十八、囚禁

你不幸福我就会死这件小事 二 五十八、囚禁  
    
       回到家,何信未卸下沾着雨滴的外套就坐下。窗前的防盗栏仍然坚固地镶在墙上。这半年风吹雨打,除了边边角角浮现出斑点褐红的锈迹,仍然一如那年的暮春新搭起时的牢固,把一切囚禁在这所方正的房子里。角落的那个口子还在,只是窗下的常青蔓藤沿着墙角往上长着,后来那个口子就逐渐隐没在一簇簇碧绿的蔓藤里。
    雨愈来愈大,打湿了袖子何信才惊醒。连忙关上窗户,随手拿起旁边的抹布擦。结果把书也扯了下来。随着巨响书里面夹着的纸条飘然而出。何信打开泛黄的纸条,里面印着潦草的两字,谢了。
    良久,何信伸起手臂挡住了双眼。片刻,削瘦的肩膀渐渐颤栗起伏。
    第二天,曾丽来找何信了。一大早就拍响了何信房门,说是去市场买花。听说她最近在学插花,每天都在捣鼓着种种样样的植物。
    曾丽上个月就搬来这城市了,离何信家还挺近。一有空就捉着何信出去。乐得何氏父母合不拢嘴,就差没叫她媳妇。
    这头,两人才出门,在街上迎面碰上了陈力。陈力看了两眼两人,笑了,“何信怎么出去玩也不叫上哥们我呀!太不厚道了!”随即,对曾丽伸手自我介绍道,“我叫陈力,是何信的青马竹马。”
    曾丽迟疑了一下,还是伸手握上了陈力的手。
    于是二人世界变成三人行。
    孔子说过‘三人行必有我师’,而事实上却是‘三人行必有死伤’。曾丽跟陈力像是上辈子的冤家,一路上的明朝暗讽,换是旁人定是一场精彩绝顶的大龙凤。偏偏这旁人是何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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