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王陛下的忧郁-第2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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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趁这个机会四处走走寻找一下自我什么的。”说着他诡秘地看了彼列一样,后者心照不宣地点点头。“顺便取材。”
“你一个人来的?”
“不,我和梅塔特罗一起来的。但是他好像对我安排的观光路线有些不满,所以我们一到灰烬岛就分头行动了。”
萨麦尔看了彼列一眼:“梅塔特罗是谁?”
彼列小声说:“大概是我们堕天之后才晋升上来的天使吧,跟他不熟呢。”
“那你们呢?你们到灰烬岛来做什么?”加百列兴冲冲地问,“也是旅游吗?那我们能组个团……”
“我们是来视……”萨麦尔刚一开口,彼列便一胳膊肘敲在他胸口,示意他闭嘴。萨麦尔这才想起来他们和加百列隶属于互相敌对的势力,不论何时都不能忘记他们是势如水火的敌人。怎么能把他们来灰烬岛的目的透露给一个敌人呢?
“我们来执行公务的。”彼列道貌岸然地说,脸上像写了“别问我啥公务我不会告诉你的”一行字。
加百列哼了一声:“不说就不说呗,好像我多好奇似的。”他挑起眉毛,“我还打算四处逛逛呢,就不打扰两位大人了,你们继续执行公务吧。”说着,他吹着口哨走向高塔的方向。
“走吧,萨麦尔,咱们别理他。”彼列说,“加百列一向诡计多端,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我们得提防着。”
“嗯!”萨麦尔很是同意好友的说法。他俩一面对加百列做出抗拒的姿势,一面保持着距离,跟在他后面。
走了几步,加百列回过头:“你们跟着我做什么?”
“谁跟着你了!”萨麦尔道,“我们要去亡灵神庙,刚好同路而已!少自作多情!”
加百列眯起眼睛,仿佛在看着一个说胡话的孩子。“唬谁呢,亡灵神庙明明在那边!”他指着另一个方向,“就知道你俩没安什么好心,当我是好忽悠的?我刚刚才去参观过呢!”
“怎么?那座塔不是神庙吗?”
加百列举起手里《魔界自助游攻略》附赠的地图:“那明明是灰烬岛历史博物馆好吧!亏你们还是魔界人呢!我都替你们丢脸!”
“哎……?那是……是博物馆吗?”萨麦尔一愣,旋即狠狠瞪了彼列一眼,“你不是跟我说那座塔是神庙的吗?”
“我先前只是推测而已,既然是推测就不一定正确,萨麦尔吾友。”
“就你这德行还自诩为侦探呢,我都替你丢脸。”
彼列没理他,转向加百列:“能把地图借我看看吗?”
加百列面露怜悯仁慈的表情:“算了,送给你吧,反正我都背下来了。你们肯定比我更用得着它。”他把地图折好,交到彼列手里。萨麦尔都快吐血了,他们竟然沦落到要向加百列求助的地步!魔界还有人比他们更悲催吗?倘若让梅菲斯特或者阿撒兹勒知道了,肯定把这事当做笑柄笑话他们整整一个世纪的!
彼列认真研究起地图来,口中不时念念有词。加百列礼貌地同他们告别,去游览历史博物馆了。萨麦尔百无聊赖,虽然想四处走走,但又不好把彼列一个人丢在原地。更何况若是迷路可就糟糕了,彼列肯定会嘲笑他,再把这事捅给梅菲斯特他们,让他们一起来群嘲。
“早知道就应该先勘察地理……”萨麦尔叹了口气。
这时,又一个熟悉的身影由远及近。那人身穿血红色的长袍,袖口用银线绣着复杂的符文。银白色的发丝垂落肩上,如同映照在血湖上的月光。那人的眼睛也是红色的,不过比起袍服来颜色稍浅,是日暮残阳般的色彩。
“哎呀呀,这不是彼列大人和萨麦尔大人吗?”那人嗓音低沉,如美酒一般醇厚。他笑着迎上来,咧开嘴的时候,露出了里面尖尖的獠牙。
彼列放下地图。“咦?该隐大人?”
—灰烬岛杀人事件Ⅱ·完—
—灰烬岛杀人事件Ⅲ—
“该隐大人?”
红衣男子脸上挂着神秘莫测的微笑,飘一般走到彼列面前,双手按住他肩膀,依照血族的礼节亲吻了他的脸颊。萨麦尔看见彼列拼命把身体向后仰,似乎是要躲避该隐的亲吻,但是血族的双手紧紧钳着他,让他无从逃离。
“您……怎么会在这儿呢,该隐大人?”彼列咬牙切齿地问。
“最近在休公休假,所以到魔界来旅游了。”该隐总算放开了手,彼列连忙跳到一边,近乎落荒而逃,生怕再和这位血族始祖有瓜葛。
“怎么最近大家都开始休假了?”他小声嘀咕道,“还都千里迢迢跑到魔界来?”
“我三百年没休过假了,”该隐悲伤地说,“有时候真想学莉莉丝夫人,把一切都扔给小辈们,自己逍遥自在去。”
“我们陛下就是这么干的。”萨麦尔说,彼列给了他一肘子,他于是低下头,不敢再多嘴,因为该隐的红眼睛里正闪烁着晶莹的泪光。
“真羡慕啊。”血族擦了擦眼角,强颜欢笑道,“算了,这些伤心事就不要再提了。”
彼列和萨麦尔就坡下驴:“是啊是啊。我们换个话题吧。”
“两位也是来灰烬岛旅游的吗?”
“不,我们来执行公务。”
“噢,真同情你们,来到这美丽的地方竟然还要被工作打扰。”
“……您觉得灰烬岛很美丽?”
“当然了!”该隐张开双手,“你不觉得这里有种宁静而颓美的氛围吗?”
萨麦尔看看周围的碎砖破瓦,时不时还有阴风和幽灵穿行其间,这分明是死寂恐怖吧,哪里美了!血族的审美观可真奇怪!
“……既然两位有公务在身,那我就不打扰了,我还想参观一下灰烬岛历史博物馆,这就告辞了。”
萨麦尔脱口而出:“您也要去博物馆?”
“也?”该隐扬起眉毛,“听您的说法,莫非有别人同去?”
“我们之前遇到了加百列,他也在休假。”萨麦尔刚说完,便遭到彼列一个白眼。怎么?他莫名地想,我不该说这些吗?
“啊,奇迹天使加百列,我们也很久没见过了——”该隐的笑容里带上了一些阴狠的味道,“——自从我被主流放之后。”
“萨麦尔你这个笨蛋,你不该说这么多的。”告别该隐之后,彼列狠狠揪住萨麦尔的耳朵,“你是巴不得看见天下大乱吗?一个加百列还不够?”
“轻点轻点你个混账!”萨麦尔哀嚎,“有什么不对啊?加百列和该隐有仇吗?哎哟你别揪了,耳朵要掉了!”
“掉了活该!你不混圈才不了解这里面的腥风血雨呢!加百列和该隐天天掐CP你不知道吗?哦,敌基督啊,要是他们打起来可怎么办?加百列放个圣光术然后我们就能去给该隐收拾骨灰了!”
“你们二次元的事情我才不想了解呢!让我活在美好的三次元吧!啊啊啊啊放开我!”
萨麦尔就这么被彼列一路揪着耳朵揪到了灰烬岛神庙门口。神庙是一幢纯黑色圆形建筑,像一块沉重的巨石压在了岛上,它外壁光滑,显然经过精心打磨,这同周围不修边幅的废墟形成了鲜明对比。
一看到神庙,萨麦尔心里便像被什么东西魇住了一样,连气都喘不过来。强烈的压迫感充斥着整个空间。萨麦尔一阵眩晕,盯着神庙看久了,视野中的景色都开始扭曲,他感觉自己被无限缩小了,在这幢建筑面前,人的存在感太卑微稀薄了。
他双膝颤抖,口干舌燥,肺里尽是灼热的空气。他忍不住要跪倒在地,匍匐在尘土里。
这时一只手搭上了他的肩膀。
“别看了!”彼列的声音好像从什么遥远的地方传来,“神庙上施了幻术,快醒醒!”
萨麦尔一惊,旋即清醒过来。他发现自己正跪在地上,冷汗浸湿了衣服。而他连刚刚发生了什么事都弄不清,仿佛有一段记忆丢失了。
“怎……怎么回事?”他气喘吁吁地问。力量从身体里流失了,似乎他刚刚围着魔界跑了一整圈一样疲惫。
“幻术。”彼列眯着眼睛。他神色戒备,脸上苍白一片,血色尽失,“没想到竟然这么强大……我无法破解它,这——”
“——不是幻术。”
一个嘶哑的声音打断了彼列。
萨麦尔被彼列搀扶着,艰难地站起来。神庙光滑的外墙上不知何时打开了一扇门,萨麦尔之前根本没有发现这座门的存在,它是何时出现的呢?
一队披黑色斗篷的骷髅鱼贯而出,走动时骨骼碰撞的脆响让人不寒而栗。为首的骷髅所披的斗篷最为精致华丽,萨麦尔猜想他就是亡灵大祭司。
“不是幻术?”彼列重复了一遍亡灵大祭司的话,“那是什么?”
大祭司的兜帽之下,骷髅空洞的眼窝里燃着两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