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里芬士兵前哨-第10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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邵江一看下酒瓶上的过期日,撇下嘴。
“我稍微反抗了一下,我说对于狗来说,骨头就是全部了……然后他就挂了电话。”华莱士看下邵江一的脸色又加了一句:“他还会生气吗?我是说生气这种情绪,虽然我不期盼,但是……他还有对吗?”
邵江一点点头:“看我就知道了,他只是懒得生气,提不起兴趣,就像我,你找税务官骚扰我,刻薄我的时候,我也是生气的,我只是懒得计较。”
“这样……”华莱士叹息了一下,最近他总是叹息,即使他什么都有了还是在叹息。他发泄完人生的感慨之后,说出一番邵江一觉得他早就应该说的话。他只是没想到,华莱士会选这个时间,在这个地方对他说……
这个地方是他喂蚊子的旧地。华莱士叫他低下头来,那件事好像就发生在一百年前那么久远的时段了。
“我没法后悔,因为事情已经发生了。他去了,替我去了,在那之前,也不能说没有征兆,可是……我却觉得他一直是那种全部依赖着我,完全靠了我才能生存,活着,活的更加好的人。我欠了他的,情也好,事业也好。这是一件便是死,也永远都还不清的情,我想后悔,真的想过。他不给我找个机会,时间也不给。
你说,时间如果倒流,我们就在麦德斯,做一对无所事事的纨绔子弟,每个星期带着螣柏参加各种聚会,喝着酒却清醒的看着那些人哭,那些人笑,那些人招摇撞骗,那些人大吃大喝,那些人上下起伏,生生死死。那又有什么关系呢?只要他在我身边就好……可是,我又隐约庆幸,隐约为我现在的成就万幸……我不知道我为什么会这样想。我觉得耻辱……羞愧。螣柏……他什么都知道,他只是不说,现在更是懒得管我了。你都不知道,刚才他骂我的时候……呼……我一直在流泪……”
华莱士低低喃语,邵江一默默地听着,他一直听到华莱士流泪,才淡淡的说了句:“你可真会鬼扯,你知道的回不去了,我或者你都回不去了……螣柏更是!”
“是啊,回不去了……”华莱士讲酒瓶捡起,站起来,拍拍邵江一的肩膀:“走吧,去被人参观,或者……参观别人。”
他们站起来离开那里,离开那片水池……
大卫先生是个大方的人,好吧,那些钱也不是他的。说白了花的就是董事局的钱,洛卡斯董事局。大股东是华莱士邵江一他们。
崭新的新大陆新生公司的防弹车队,一排排的整齐的列在华莱士的府邸门口。华莱士一边整理深色礼服,一边怜悯的看着自己的旧宅,看样子这里小了,小的就像大轮子怪车面前的农舍。他站了一会,看到邵江一穿着另外一款深色的礼服,一边走,一边不舒服的揪着立领衬衣的边,他觉得有些无法呼吸。
华莱士看下左右,远处的一所民宅,来自镜头片的光,悄然在街灯下反着。看样子这是一家二流报业的二流记者。最近这附近的宅子都被出租了,情报上说,视线好的窗户一天租金可以达到十万块。
邵江一弯腰进了车子,还没坐定,就看到欲上车子的华莱士被屋子里冲出来的老管家拦住。他们快速的交谈,华莱士的表情越来越不好……与管家交谈完,华莱士小跑步的冲到这边,进了车子,急急的拍拍司机的座椅背部说出一家医院的名字。他不停的催促……司机猛地打了方向……车子紧急的掉了一个头,冲向宴会相反的方向。
邵江一侧头看着华莱士。华莱士身体前弓,双手捂在嘴巴上。他的样子,有些糟糕,有些无措。
“什么事?”
“是老比尔,他们说他不行了……”华莱士抬起头,语气毫不遮掩担心的说了一句,他看下外面熟悉的街道,心里计算着达到的时间。又将手捂在嘴巴上,靠着座椅长长地出气,长长地吸气。
邵江一见过许多死亡,原谅他这么想。在他眼里,医院就是一个抬进去,抬出来的地方。他在意过一些战友,印象不错的队员,那些人……有些都抗不到医院就死去了。在他的认知中,医院是用来倒卖紧俏药物的,治病?他没见过谁被医院治疗好过。他见过太多的死亡,但是活着的人,为将要死去的人做出这种担心之极的表情,这份牵挂,这份揪心,还是第一次。他不知道如何安慰,只能默默地看着他。
每个世界都有规则,邵江一踏实的按照规则走。他与华莱士跑进医院,他直接去看病房分布表,就像一个常驻监狱的犯人,有人打开门,伸出手,带上手铐才能走出去。这是惯例。 当邵江一的眼睛习惯性的瞄向处方药房……华莱士却甩开他直接飞奔向后院,这家医院属于康家,那后面有一处地方,老比尔闲暇爱去休息几天,他认为那老家伙就该在那里!他该在那里的。住个几天,收点廉价的担心,接着笑眯眯的犹如老狐狸一般的出院。
但……这一次,他们都错了,这是真的……老比尔的秘书跑过来,带着他们去了急症室。
急症室?华莱士最后一丝幻灭破散了,在路上他幻想过,这是老比尔的圈套,他只是动下他的坏念头,还在算计自己……现在……看样子……就是这样了……
老比尔的健康,吸引了无数人关注,在抢救室外,有上百人堆在那里。很多人在大声交谈,肆无忌惮的谈论着什么,他们甚至还在说闲话。很快的,随着华莱士的到来,先一分种大家还在噪杂,接着……所有的人都安静下来。耳边听着触动心肺的脚步声,眼睛看着那一行体面,威风八面的人的到来。
人们面露尴尬,小心的看下一脸怒气,不露声色,却用冰冷眼角轻蔑的斜视他们的华莱士。是的,这个人他回来了……人们猛地一激灵讪讪的找好位置,安静老实的呆好,甚至有些人想缩小,期盼华莱士最好别看到他。
是啊,也许老比尔会死去,那个小比尔也压不住台面,可是这位还活着,这位比老比尔可是厉害多了。不管外面传言如何,他们可是一家子,大家族以家族利益为先,刚才……还真是太大意了,太失态了。
突然停顿的噪音,安静的吓人,那股子安静衬托的一股子诡异的哽咽声格外刺耳……坐在急症室外面的一个年轻人,一个看上去跟华莱士差不多大小的年轻人正在上气不接下气的抽搐哭泣。华莱士见过这人的照片,外公的私生子,兰斯洛特?康,该死的他的年纪甚至比自己还小一岁。该死的他长的就像缩小版的老比尔?康!这种感觉实在令华莱士不愉快。
医生不允许这些故作焦急各有目的的人进去,他们都站在那里就是为了谁先进去争吵着。而那位兰斯洛特康毫无办法,只是一直在哭。
华莱士与站在门口的护士说了几句,当了解了老比尔康的真正原因之后,华莱士无奈的想仰头大叫。
一段不明情况的父子争吵,老比尔与儿子发生纠葛,大吵之后,接着昏迷,接着急救,那个老混蛋找回这个小混蛋就是为了将自己气到住院吗?
华莱士站在急救室外面,额头贴着抢救室的玻璃缝小心的看着。老比尔这辈子都没有这般无助过,他乖的就像个孩子,任凭那些人折腾着他高贵的躯体。
他要知道,一定会羞涩,愤怒,甚至恼羞成怒的蹦起来砸了这里吧。他从未看到过他这样,他总是穿的整齐体面。现在……看看他的身体,那干瘪的身材,松垮垮的长满斑点的皮子。原来……老比尔真的是老比尔,他竟然这么老了?他要死了吗?华莱士胡思乱想着。
邵江一没有说话的坐在一边,老黑站在他的一侧犹如一座黑色的巨塔般的守候着他。没有交谈,没有眼神的碰撞,人们低着头,仿若那里面的那人已经死去,接下来就是葬礼了。
又不知道过了多久……墙壁上的秒针在吭噔!吭噔……的走着,倒数着时间……华莱士扭头看下自己的小舅舅,上下看了一会,他走了过去,坐在他身边,邵江一撇下嘴巴。
很快的……低低的交谈声缓缓打断抽搐,声音不大,却在安静的走廊分外清晰。
“他会没事的,那老家伙久经百战。”
“呃……谢谢……谢谢你华莱士。”
“别这样说,我们……我们算是亲戚。”
“……我知道,他天天说你,说你这样好,那样好,就连今晚……他都拿你指责我……我不是故意违抗他……我就是做不好,没人教过我这些……呜……我妈从没说过,我要那样活着。我是说,既然知道你那么优秀,为什么叫我回来呢?我从不敢违抗他,我只是抱怨了几句,我没想到的……我来找爸爸,又不是来承担责任的,这不能怪我……呜……”
兰斯洛特又哭了起来,华莱士无语的看着兰斯洛特身上的军服,觉着真是可怜了这套笔挺的军服。没办法的,他只好拿出自己的手帕递给他,看他一边哭,一边大力的甩鼻涕。
走廊里,又是一阵急促的脚步声,邵江一侧过头,接着脑袋犹如被巨雷轰到,耳边全是夏日旱雷。什么都听不到了……
内南?伯内特?基德带着自己的妻子,还有两位长子自酒会匆忙赶来,他们神色悲伤,紧张,担心,表情比这里任何一个人都合格。那种真正为朋友担心,难过的表情,这一家人都做得很好。
无论计划的多么的好,老比尔的突如其来的状况打乱了所有人的步伐。这些人身上依旧未曾换去酒会的衣衫,当他们从邵江一的身边走过,邵江一又闻到了那股子古龙水的味道。
那味道如此熟悉,多年未换。烟丝香,旅行者古龙水……这么多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