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进化ⅱ作者:纳兰十七-第4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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敢情他能在这时候顺利地把我想起来,我已经可以去买彩票了。
修抱着烬在那里听我们对话,等到姥爷说完,便上前一步把又睡着了的烬交给了他:“麻烦了,老师。”
我莫名其妙,想上去把儿子从坐在轮椅上的姥爷手中抱回来,结果被来到身边的修按住了肩膀。自从有了栖的例子后,我其实并不愿意让烬待在自己的视线范围之外,但是修禁止了我的动作,让我只能看着姥爷将烬放在腿上,然后控制着轮椅从纯白的空间里离开。
这下就算按住我肩膀的人是他,我也忍不住想发火了,转过脸来看着他:“你们还想做什么?”
他的眼睛仍然是冰冷的银灰色,此时却像是抑制不住,有激烈的情感在其中冲撞,然后崩溃。我被这眼神狠狠地撞了一下,无论是在他的另一半血统觉醒之前还是之后,我都没有在他的眼睛里看到过这样明显的情绪。
修松开了按在我肩上的手,冰冷的手指移到我脸上,停留了很久才开口道:“你要死了。”他的眼睛深沉地、悲哀地注视着我,一瞬不瞬,“你说得没错,只有等到你快要死去的那一天,我才能想起你。”
我愣了一下,是的,我很快就要死了。那十四个人用生命在大陆背后留下的锁,只有让虫族集齐了所有钥匙才能解开,前面十三个人都已经死了,剩下的只有坐在轮椅上的守门人,和我这里的半把钥匙。
眼前这个人是来杀我的,只不过他刚刚恢复了记忆,想起来我们的事情。
我定了定神,按住他停留在我脸上的手,想着该怎么说出心里的想法:“其实,我知道我快死了,从这里醒来去找你的时候,我就知道——我很快就要死了。”
虽然那个意识集合体一开始就说了谎,祂为所有亚特兰蒂斯的臣民编织了一个正义的、瑰丽的谎言,让他们觉得自己的战斗是有意义的,自己的死亡是在扞卫亚特兰蒂斯的宁静与安全,但不管怎么样,祂的确告诉我,只要我愿意放弃生命,这一切就会结束。
我说,“我一早就知道了。”
他的目光中透出深沉的悲哀,它们在他的眼中凝聚,渐渐汇成了漆黑的血泪,无声无息地冲破了眼眶,在脸上留下一道黑色的血迹。那痕迹在白得近乎透明的肤色衬托下,显得格外悲伤,格外地触目惊心。
我忍不住倾身吻上去,双唇刚触碰到那泪迹,修停在我脸侧的手便发狠地握住了我的后颈,一手抓住我的手臂,将我扯向他。那冰冷的唇迎上来,带着一丝狂乱,急切而混乱的唇舌试探中透着一股绝望。我闭上眼睛想,我终究是等到他了,可是我要死了,眼泪从眼角慢慢地渗出来,渐渐失控。
——你为什么不早点想起来呢?
54、第54章
“等我……再给我一点时间好吗?”想到包围在亚特兰蒂斯外围的虫族军队;我忽然有点担心这个拥着自己的人会就这样悄无声息地将我永远留在这样的幻梦里;连忙抓着他的手,放在身前;“这里;栖在这里……再过一段时间,他就会出生了;他是我最后的愿望。
修退开了一些,安静地看着我,我恳求道;“你的种族已经等了这么久;也不在乎多等上几十天,让我把这孩子生下来,然后你想怎么样……都可以。”
我觉得他让姥爷把烬带走;是因为不想在儿子面前杀死我,我很怕他会这样做。姥爷毕生的心愿就是能看着虫族离开地球,回到他们的故土去,没理由不答应这个要求,栖能不能出生,又有什么要紧的呢?在这个老人手中,未来是可以被改变的。
我尽量平静地说,“把烬带回来吧,我想在最后的时间里,多陪一陪他。”
修没有答应,只是看着我,开口道:“烬很快就要变回去了,即使留在这里也认不出你来。他是你生出来的,基因被很好地修正过,比起我,他更接近一个纯粹的虫族。”
我语塞了,也就是说,姥爷会把他送回虫族去吗?
我下意识地辩解道:“他还这么小……”
修却冷淡地打断了我的话:“他已经长大了,每一个虫族都是这样长大的。”
我心底慢慢地生出无奈又不甘的情绪,只能低声道:“他是狮鹫,是我儿子,并不是什么虫族。”
“他是狮鹫,是你的孩子,但也是虫族。”修将那只手从我身前移开,跟我的右手握在一起,十指交缠,缓缓地说道,“而且剩下的时间,我希望只有我们两个,单独在一起,不会有任何人来打扰,直到孩子出生。你会看到他破壳,长大,可以在之后的时间里独立生存下来——这一切,我会让你看到的。”
我明白他想做什么,他想将蛋送进时空虫制造的时空间隙里催熟孵化,就像对烬做的那样。我一点也不希望栖是这样被迅速催熟长大的,但我能留在他身边的时间真的不多了,等我死了以后,修也会离开,最后就只剩他一个。
我只能沉默,根本没有办法拒绝。
修低声问道:“剩下的时间不要再管别的人,只要跟我在一起,好吗?”
我看了看他,他谨慎地执起我的手,像最初对我许下承诺那样在手背上印下亲吻,眼底仍然是沉重的哀伤,低声重复着这个邀请,又问了一遍,好吗。
我说,好。
离开光塔,修问我:“有什么想去的地方么。”
我想了想,想到一个地方,开口道:“你一直想知道你的父母……他们沉眠在哪里吧。”
他在我身旁陷入了沉默,良久才低沉地道:“他们已经死了?”
亚特兰蒂斯最强大的守护者和虫族的帝王之间的最后一战,结果一直成谜,谁都不知道两个人是死是活,去了哪里。
我说:“嗯,我看了你母亲的水晶,里面存封了她最后的记忆,那里……有他们长眠的地方,要去吗?”
修点了点头,说道:“走吧。”
树林深处,我借来的那台军用飞行器还停在那里,于是我们上了飞行器,启动了自动导航向着外围飞去。我坐在座椅上发呆,心中仍然有种不真实的感觉,一松开修的手,我就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在做梦,刚刚的事到底有没有发生过。
修的气息从侧面靠近,见我在盯着前方发呆,于是把我从座位上拉了起来:“在想什么?”把我拉起来以后自己坐了上去,让我坐在他身上,虽然也没别的动作,但我还是感到血液一下子冲上了头。要是换了以前的体型可能还会习惯些,可两个一米八几的男人这样,我顿时不知该把手放到哪里去。
“没想什么……让我起来吧。”
我说着想起身到旁边的座位上去,结果修环在我腰上的手不为所动,温度比平常人要低上许多的唇也从后面贴了上来,落在颈后轻轻地厮磨:“我想抱着你,我怕松开手以后会发现这一切都是自己幻想出来的,我还是会很快忘记你。”
我听了他的话,不再挣扎着想站起来,只能苦笑着说道:“可是我很重啊,你看,我已经不像之前那样是个少年人了。”原来在怕这种事的不止我一个么。
修在身后轻轻地笑了笑,呼吸落在我的脖子上:“你一点也不重,抱着你和孩子让我有安全感。”
我犹豫了一下,在他腿上侧过身来,这个高度让我可以微微俯视他的眼睛,那里面仍然是一片充满金属质感的银灰色,深沉的哀伤已经被很好地隐藏起来,但却还是留下了痕迹。我抬手摸了摸他的脸,低声道:“刚才你走开了一阵,我也在想,你恢复记忆的事会不会是我的幻觉,明明好不容易才等到了……”
后面的声音消失在重叠在一起的嘴唇间。
这个吻从一开始就激烈得让人遗忘了呼吸,心脏里有什么东西又热又胀,像要从胸口溢出来一样。我攀上他的肩膀,把这种姿势带来的别扭感抛在了脑后,感觉修搭在我腰上的手臂有些收紧,不由地生出了想不管不顾地做下去的冲动。
“啊……嗯……”
脑子里的高热让我有点分不清现在是什么状况,等我发现意识到自己能够喘气的时候,修的唇已经来到了颈间,他身体的温度正在上升,指尖从扯开的衣摆下面探进来触碰到我的时候,已经是正常的温度。
衬衫被解开了,下摆也被抽出来,他的手心正贴着我的腰腹移动,用力得让人有些发疼的亲吻变得愈发迫切,一路留下凌乱错落的吻痕。我们贴得那样近,以至于可以清晰得感受到对方身上的每一寸变化,修已经完全苏醒,那热度让我连呼吸节奏都变得混乱。上一次那些火热的记忆还停留在身体里,从一开始我不得章法的疼痛折磨,到后来让人连声音都被哽在喉咙里发不出来的快意——虽然那时候,他根本还不记得我。
“修……”我有些混乱地叫他的名字,“看着我……看我……”
他的动作顿了一顿,抬起头,伸手抚上我的脸,低沉地道:“我在这里——”然后倾身过来温柔地亲吻我的眼角,“我在这里……我都记得……我爱你。”
作者有话要说:很少对不对!
本来老子准备了一千字和谐物在作者有话说里的,现在没有了!
就连放存稿箱都被自动锁,感觉不会再爱了_(:3」∠)_
我白写了_(:3」∠)_
写了还被迫拉灯_(:3」∠)_
(补肉)
没有过多的准备,没有很好的润滑,当他进来的时候,那种一寸一寸被撑满的痛楚让我几乎崩溃。极致的痛苦和快乐在这短短的几个小时中降临到身上,就算被打磨得再坚韧的心脏也产生了裂缝。我几乎赤裸着被他抱在腿上进入,衬衫从一边肩膀滑落下来,挂在手臂上,被分开了臀瓣慢慢地进入。
等进到底了,修被情欲侵染得暗哑的声音低沉地响起来:“睁开眼睛。”
我本来皱着眉闭着眼在承受他的进入,这时才睁开眼睛看他,视野有些模糊。他倾身跟我交换了一个亲吻,身下开始缓缓动作,掌心托着我的大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