穷凶极恶的剑灵-第13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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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就与他没有任何关系。
就算他问了,也只是出于关心而已。
荒木讥讽的言辞,化身为剑刃。苍舒御剑愣了愣,无数的委屈就不受控制的涌了上来。但当他迎上荒木后悔到不知所措的模样时,心又不觉变得柔软。早就决定了,这个问题不问则罢,一旦问了,无论得到什么样的答案,他都会完全接受。
“我知道了,是古谦,他才是可耻的掠夺者。”荒木完全没有明确给出任何答案,在没有任何根据的基础上,苍舒御剑还是坚信这一点。
荒木从后悔中回神,“阿剑,你怎么——”他的问题中有着双重疑惑,一是不明白为何阿剑会坚信错不在他;至于另一点,则是奇怪他居然能够如此心平气和。在荒木的印象中,阿剑是那种极容易被挑动情绪的人。
还没有等荒木将话说完,苍舒御剑就不耐烦的摆了摆手,对他的疑惑却是心知肚明。“奇怪我为什么要信任你?废话,我和你是什么关系,和那个该死的盗贼又是什么关系?我不信你,难道还会相信他吗?”
从来,都是荒木站在他的身后,无论他做出了怎样不合情理的决定,荒木都会默默地无条件表示支持。这样的立场,总也应该换一换。
苍舒御剑,不希望自己永远是被保护的那一个。
穷凶极恶的剑灵 第二百零七章—心脏,原本就只生长在身体的一侧
“古谦为了挽回自己失明的双眼,于是挖了我的一只眼睛。也因为这个原因,他得到了本来只改属于剑灵的力量,支撑他的身体,一直活到这个时代。”一个没头没尾的故事,就这样简简单单的被荒木讲述出来。
对他来说,要回报阿剑的信任,没有比真相更合适的方式。
即使,这只是一半的真相。
苍舒御剑想起了一件事,“也就是说,古谦是人类?”不知为什么,他认为自己绝对无法接受古谦也是剑灵的一员。就算是克劳德那个自大张狂的家伙,事实上也不是多么恶劣。剑灵这样的种族,不应该被一个盗贼所玷污。
荒木一怔,随即失笑。苍舒御剑就是苍舒御剑,真是什么时候都不会改变他的本性。他所讲述的故事中,不知牵涉了多少恶毒或者血腥的秘密,然而苍舒御剑所关心的,竟然是最微末的一件。
“他是人类,至少曾经是。”说完这句话的时候,荒木有些意外的看到了苍舒御剑脸上露出的如释重负。也许,这份时时刻刻会见到的出乎意料,也是阿剑吸引他的理由之一。
顿了片刻,荒木继续道,“不过如今的感情,充其量只是一只剑妖。”还在异世夹缝的时候,荒木就这般说过。他当时没有说谎,如今单独面对苍舒御剑的时候,当然更加没有欺瞒的必要。
“剑妖?这是什么东西?”一定名字,就不是什么好东西。苍舒御剑恶狠狠的想到,活该,这样的身份还真是和那该死的感情相称。
也不知古谦是不是了解苍舒御剑对他的看法,那个对谁都相当宽容的苍舒家十代宗主,唯独对他,半分好感也没有,不过换一个角度,这也是特别的一种表现形式了。
特别可恶。
“剑灵的力量对人类来说,过于强大。强行夺取这种力量的人,往往都要付出生命的代价。古谦很聪明,也很幸运,他只取了一部分力量,这样的程度还不至于要了他的命。但超出身体负担的部分,将他变成了介于人类与灵体之间的存在,最多只能算作一只妖。”
荒木解释的相当详细,苍舒御剑明白了古谦转变的过程。古谦怎么样毕竟不是他真正关心的事,听过就算。他只是抬起一只手,轻轻触摸到了荒木的眼罩。
挖了一只眼睛——
苍舒御剑平常再怎么胆大包天,此时也有些不敢想象,在这枚眼罩的下面有着怎样可怖的伤痕。怪不得过去的时光里,荒木从来不会当着他的面取下眼罩。即使是在他们最为亲密的时候,荒木也不会让他看见自己的伤痕。
然而这一刻,苍舒御剑是真的想要看一看,亲眼看一看。
指尖已经伸入眼罩下方的空隙指尖,只要微微用力一挑——
就在最后一刻从,苍舒御剑的手被另一只更加宽大的手掌握住了。“别看,会不舒服。”不是别的任何理由,荒木完全没有想过暴露伤痕后自己的难堪,他唯一担心的,只是阿剑会……不舒服罢了。
苍舒御剑只能暂时放弃。对方的担心真真切切的袒露出来,他着实没办法坚持下去。“一定很疼吧?”没头没脑的询问,双方却都明白所指为何。荒木只是摇头,多少年前的旧伤,哪里还会记得曾经的感觉。只有一次,在异世遭遇怪物,误以为他被重伤的那一刻,旧伤发作,裂骨般的疼。
“古谦变成现在这样,是他活该。”如此尖刻的措辞,实在不适合苍舒御剑。哪怕是在与古谦针锋相对的时候,他也从来不会用这样冷毒的句子。然而当苍舒御剑冷冷说出这句评价时,他却是想都没有多想,顺口就是。
越是心疼一个人,就越是怨恨伤害了他的另一个人。
活在这尘世上的每一个人,心中都有一架天平。既然是天平,就自然而然会有所倾向。将一碗水端皮,那只是理想中的平稳状态。只要是人,就控制不住这种偏颇。
心脏,原本就只生长在身体的一侧。
荒木竖起了一根手指,点在了阿剑的唇上,阻止了后面要说的一切。“阿剑,你想过没有,是什么让古谦失去了视力?”
被他压住了嘴唇,苍舒御剑说不出话,于是只能张着一双迷惑的眼眸望着对方。渐渐的,迷惑之中泛起了一股了然。
苍舒御剑陡然睁大了眼睛。
“你想的不错。是我,是我毁了古谦的双目。”恶毒的诅咒绝不适合阿剑,为了挽回这一点,荒木宁可以自己的罪恶去代替。“古谦有一句话说得不错,真要论起掠夺,也是我抢了他。”
无力感汹涌而来,荒木的手指已经离开他的嘴唇,可一时之间,苍舒御剑竟不知该说什么才好。
难以忍受的沉默。
荒木说得对,他们之间,本不该出现这样的谨慎。
如今苍舒御剑还想再加一条,他们之间,也不该出现这样的寂静无声。
“你们,当年究竟发生了什么?”居然在经历了数百年之后,还会对今时今日产生近乎无法弥补的影响。
苍舒御剑从来没有明确的追问过过往,因为他隐隐约约的觉得,似乎所有人都不希望他知道那个晦暗的过去。不仅是荒木一人,苍舒恒也同样隐瞒了他所了解或猜测到的许多事。
苍舒御剑的好奇心比一般人浓烈的多,但他不至于不分好歹。什么样的行为是为了害他,而那些人又全然一心只是为了他好,苍舒御剑还是能够分辨的出来。隐瞒的行为十分可恨不假,可他从来没有想过要让自己最亲密的人为难。
“阿剑,当年的事,我会让你知道,一定会。”荒木叠声保证着,可这也不过是为了给接下来的转折做出铺垫。“不过不是现在,以你的性子,现在若是知道了,只会让一切变得更加复杂,对谁都没有好处。”
火气腾地上涌,苍舒御剑真恨不得一把掐死这个该死的家伙。
敷衍是吧?你们都当老子好骗,动不动就敷衍老子是吧?
“嗷呜”一口,苍舒御剑扑了上去,血盆大口毫不犹豫的咬住了荒木的颈侧。听见对方倒抽一口冷气,苍舒御剑的报复心理得到了小小的满足,也不管是不是能尝到浅浅的血腥味,裂开嘴巴露出一个笑容。
好吧,掐死你老子不忍心。你也吃准了老子不敢拿你怎么样是吧?不好好教训你一下,你个剑灵都要翻天了!不能掐,总能咬吧。还要见血了才行!不然的话,怎么能称之为教训?
荒木的手指上沾了一点鲜血,并不是来自他的预测,而是抹去了阿剑唇上的那一缕。有些无奈的瞅着他。看来他真的把这个小家伙气得不轻,所以下手,不,下口才会如此没轻没重的。
“别给我装可怜。”看见对方那只完好的绿眸仿佛化成一滩春水,苍舒御剑立刻就吼了一嗓子。他自己大概都没有意识到,嗓门这么大,除了表达目前的心情以外,也是他不知所措的表现。
过于相似的颜色,看着荒木,就会下意识的想到古谦。即使并不了解百年前究竟发生了什么,依旧摆脱不了亲眼所见的事实。苍舒御剑再怎么告诫自己是因人而异,哪怕是同一双眼睛,荒木和古谦,依旧是完全不同的两个人。只可惜,告诫是一回事,思维纷杂,他自己也不能完全控制思维的联想,一不留神就想到了另外一个人。
荒木,这都是你给老子找来的不痛快!到了这份上,你还想插科打诨?世上没有这么便宜的事!
每逢这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眸被强烈的情绪渲染之后,就会变得异常生动。荒木静静的看着,完全没有想到,一秒钟之后对方就会给他出一个大难题。
“我也懒得问你了,干脆这样,你有什么能说的,赶紧马上告诉我!”
“这个——”荒木苦笑,“我该从何说起?”只将能说与不能说的分割开来,无论哪一种,都有着相当庞大的分量。随便换了谁,短时间内都找不到一个合适的突破口。
“这就是你的问题了。”苍舒御剑无视对方泛苦的笑容,丝毫也不心软。“我问的问题,你都不能答。那么只好让你来决定,什么能说,什么不能说了。”
荒木真想好好骂自己一顿,不是第一次见面时就认识到了,这个小家伙是标准的扮猪吃老虎的主儿,也怪这一段时日的平和相处,他都快忘了这一点。然而再一次的“惨痛”教训证实了,对这个小家伙,真是一分钟都不能放松警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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