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机甲不太冷作者:堂桂花-第6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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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乎意料的,夏言看著他应了一个字,“好。不过不用半小时,我十分锺就能吃完,大概十五分锺到。”
李河点头,走了。
反而是慕容谦这个旁观者有点尴尬,“要我陪你一起去吗?”
“不用了。”夏言埋头吃饭,明显不想再谈。
除了叹气,慕容谦真不知该说什麽了。因为他也曾经想过,如果自己遇到夏言的情形,恐怕会比他更加为难。
前任情深义重,现任也是情深一片,怎麽选都会留下遗憾。
那能不能两者并存?慕容谦给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如果是一个强势的爱人,和两个不怎麽强势的伴侣,这样的组合在银河系也不算少见。但现在是两个强势的爱人,和一个不太强势的伴侣,这要怎麽办?都不用说汤阿诺了,光看雷蒙德这样强势的人,怎麽会和别人分享自己心爱的伴侣?
所以慕容谦只能闭上嘴,什麽都不说。
十五分锺後,李河在果林边等到了匆匆赶来的夏言。
“谢谢你肯来见我。”
“说吧,什麽事?”
深紫色的眼眸犹豫了一下,才道,“我知道,你和雷蒙德出问题了。我想知道,你是不是准备放弃他了。”
墨黑的眼眸中掠过一丝受伤,却倔强的道,“是又怎样,不是又怎样?”
“你别生气,我没有在别人伤口上撒盐的意思。我只不过想确认一下,然後,为自己争取下。”李河的表情有些黯然,“我知道我跟他,怎麽也比不上你们从前。可那已经是从前的事了,而我也认识他有三年多了。这三年来我几乎用尽了心思企图走进他的心里,结果却发现,那里有一道门,被一把名叫小飞的锁紧紧锁著。就算他不在了,那里也为他锁著。”
他有些惆怅的望著身後的大片果林,“那个人就是这麽傻,宁肯放著整片果林,任由它们荒芜,也不肯换个人进去打理。你,明白吗?”
夏言没有说话,可双手不觉攥紧了。
李河转过头,勉强笑了笑,深紫色的眸子里却露出诚恳的神色,“解铃还须系铃人。我想知道,如果你已经打算永远放弃那片果林了,能不能打开那把锁,放我进去?”
没来由的烦燥涌上心头,夏言几乎是用吼的方式在说,“你要去你自己去!问我做什麽?”
深紫色的眼眸黯了黯,“因为那个男人就是那麽傻,如果不是由你去打开那把锁,他宁可让那锁烂在心里,也永远不会让任何人进去。”
他抬起头,认真拜托夏言一件事,“你总不希望他为你荒废一生吧?帮我个忙,让他今晚十点半回宿舍去,别说是我约的,剩下的事我自己会做。”
夏言浑身一震,明白他想做什麽了。
却见李河自嘲的一笑,“对付这样顽固又傻气的男人,这也许是唯一的办法了。”又忐忑的望著夏言,“我想你不会这麽自私吧?当然,如果你不想放弃,那我退出,今天的事,就当我没说。”
“我自不自私不关你的事!”冷冷的扔下一句话,夏言头也不回的走了。
可身後,还是传来李河的声音,“拜托了!”
为什麽要拜托?夏言很不高兴,他开始跑。可就算是跑得再远,那句话还是不停的萦绕在脑中,挥之不去。
叮咚一声,手上的通讯器响了,威廉很欢快的告诉他,“我帮你约好了,将军晚上8点过来找你。”
夏言只回复了句“知道了”就关上了通讯器,然後盯著工作台上的机甲,突然发现无从下手。空白一片的脑子里不断回旋了那句话:拜托了!
窗外,不知是谁摘下一片树叶,再次吹起温柔的情歌。
夏言怔怔的望著窗外,空空的脑子里模糊记起那首歌。
大意好象是说,一个男孩爱上了一个女孩,他想给爱人最好的一切,包括最重要的结婚戒指。男孩去参加赛车,却又不幸遇到了车祸。在死前他说,告诉女孩他爱她,告诉女孩不要哭,告诉女孩他对她的爱永远不会死……
低下头,夏言盯著自己左手上的无名指,那里也戴著一只结婚戒指。
朴素的戒面上刻著一片洁白的羽毛,内圈里刻著汤阿诺的姓名缩写。而在汤阿诺的手上,戴著一枚同样的戒指,里面当然是刻著夏言的名字。
可是,夏言却突然觉得,他应该还有一枚戒指,不是这样的,那是……到底是什麽样的?还有小豆沙,他答应过要想起他的名字的,可他到底叫什麽?
窗外的情歌一直一直温柔的吹,象是温柔的低语,又象是情人的倾诉,抚摸著烦燥的夏言,让他的心情渐渐安定。
就算想不起来,他们也不会怪他吧?可这样,真的就能原谅自己吗?
听著听著,夏言的心又酸软了起来。
※
晚上七点半。
雷凯文有点犯愁的把通讯器放到儿子面前,“你自己跟你母父说吧。”
对面的亚伦,明显非常生气,“有你这麽当父亲的吗?出了问题也不帮著解决解决?”
看爱人低头装死,他把目光投向旁边年轻高大的儿子,“小德,你告诉爸爸,你真的准备放弃小飞了?”
雷蒙德跟父亲一样不肯说话,低垂的眼眸也看不清他的思绪。
亚伦更加不高兴了,“我的儿子,什麽时候变得这麽懦弱?如果你想要,为什麽不去争取?就因为小飞拒绝了你,你就准备放弃了?然後独自在痛苦中度过下半辈子吗?你以为你是情圣,还是什麽?”
看儿子还是不肯说话,亚伦是又生气又心疼,“你还记不记得,小时候母父教过你什麽?人的出生不能改变,但要走什麽样的路却可以自己选的。你生下来的时候体质只有C级,可是母父没有放弃,更重要的是你自己没有放弃,所以後面才能突破到A。连这麽艰难的事你都做到了,怎麽对小飞就退缩了?”
“这不一样。”半晌,雷蒙德才艰涩的开了口,“这不是我自己努力就能改变的,如果我坚持,会让人受伤。”
“那你就准备让自己受伤?”亚伦的口气变得严厉起来,“雷蒙德我告诉你,别以为你现在军衔比较高我就管不了你。你给我打起精神来!要麽去把小飞追回来,要麽就彻底放弃他,重新开始新生活。不许这样半死不活的跟个糟老头子似的,你听到没有?”
男人的眸中闪过一抹少见的无奈和委屈,“我还有事,先走了。”
“你!这是什麽态度?雷凯文,你少在那儿装死!给我起来!”
雷凯文很忧伤,他不是不想管,可这感情上的事,就算是亲生儿子,也管不了这麽多啊?
※
晚八点。
雷蒙德深吸口气,准时敲响了夏言工作室的门。
“走吧。”没有多说什麽,夏言面无表情的拿著凤凰的空间钮,把他带到了机甲训练场。
直到进入机甲舱,雷蒙德也没有多问什麽,只是按照副驾座上夏言的指令,开始一点点的熟悉起凤凰。
“凤凰本来以速度见长的,我增加了他的力量。”
“凤凰的翅膀原先是可以用作风刀的,我增加了干扰频,在对敌时可以起到短暂干扰对方动作的能力,这个你见过了。”
“凤凰从前是金红色的,抗击打力一流。我新增的银灰色只是一层伪装色,真正到它发挥全部能力的时候,依旧会变成金红色。”
“凤凰非常灵敏,你的操作速度虽然很快,但还是没有发挥他的全部能力。你看我的。”
……
整整两个半小时,没有一句废话,一个多余的动作。
全是夏言在指导,雷蒙德在操作。
当初步了解了凤凰之後,夏言开始用精神力完成各项高难度极限动作,然後让雷蒙德来学习。
如果这是一个普通的机甲战士,早就惊呼吃不消,也受不了的。毕竟人脑和手指动作的差距可不是一点点。
但是雷蒙德,他却生生的做到了。
只要夏言示范一遍,他就能跟著完成一遍。一遍不成,再来一遍,顶多三遍,他能够准确的掌握。
两个半小时後,夏言摘下连通自己精神力的眼罩,“我没什麽可教你的了。”
因为过度消耗,他的脸色有些发白。而旁边的雷蒙德,早已汗透衣背,大口大口的喘著气。
一时间,两个人什麽都没有说。就这麽沈默著目视前方,机舱里,除了彼此的呼吸,什麽也听不到。
忽地,夏言的通讯器响了,十点半,是他自己设的闹锺。
李河拜托的时间。
夏言知道,只要自己开了口,雷蒙德回了宿舍,这个男人从此就不再属於自己了。他会开始他的生活,他心里的果园,会有另外一个人进去。
那麽,要开口了吗?
还没开口,心就开始疼。嘴里也象是被灌了口海水,又咸又涩。
作家的话:
好不容易铺垫完了,接下来……请二位自由发挥吧!你们到底是分还是合,做个决断吧。
不许再说我没给机会你们单独相处了哦,哼唧!
那啥,吹情歌大家都知道是谁了吧?那首歌是很经典的一首老歌,《Tell Laura I love her》,从前梁朝伟和梁家辉主演《难兄难弟》里听时,只觉得喜感十足,可後来查到歌词,再听下原版,顿时就泪奔了~~~~
真的,RAY PETERSON唱得心肝直颤啊,非常非常感人的一首歌。
☆、(17鲜币)机甲…60
天色已经完全黑下来了,只有灯火如星星般闪亮。
银灰色的凤凰静静伫立在早已空无一人的机甲训练场里,沈默得象万年不化的岩石,只有半空不时掠过巡视的飞船,在它身上划过淡淡的流光。
夏言呆呆的透过机甲胸舱望著窗外,目光落在不知名的远方。男人在他身边安静的坐著,因运动急促的呼吸也渐渐平复下来。
“回去吧。”
不知道下了多麽大的决心,夏言才说出这句话。可说出之後,他就後悔了。可是後悔有用吗?
等了一会儿,男人才低沈的应了一声,然後伸手,解开了位置上的安全扣。他的动作不慢,却也远未到达平时应有的速度,可再拖延,也不过是几秒锺的时间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