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花兀自瘦 by 苏城书生-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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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问就不知道?”郁白笑著看著我,“我从不会放任来历不明的人的接近。”
我挑挑眉,“那就是说楚州城现在还在?”
郁白眉头微蹙:“他从楚州城出来已有半月了,若我们所在的是楚州城,那他是从哪里出来的?我们几天前又是从哪里来的?”
我抬手按上他的眉心,轻轻揉了揉,“别皱眉,老了怎麽办?”
郁白怔了一下,握住我的手,贴到我的唇边,低声道:“我怎麽不知道青沐说起情话来也是这麽动听?”
我看著他盈满笑意的眸子,在他的唇上轻吻了一下,垂著眼帘道:“你若是想听,多少我都可以说给你听。”
郁白直起身,轻轻摸著我的脸颊,淡淡道:“留著这些话,等找回了弑神剑,你要让我听上千年万年。”
我笑了笑,不置可否。
晚饭是我送去给云杉的,菜色很简单,青菜豆腐,米饭和粥。
我将饭菜放在桌子上,对他笑道:“这些还吃得惯吗?实在是没有好东西了。”我与郁白是神仙,吃与不吃都无碍,所以一直没有准备饭菜,这些全都是让土地临时找来的。
云杉连忙道:“吃得惯,我也不是什麽世家公子,吃得了苦的,这些就很好了,还是麻烦了二位。”
我看著他的笑容,眼神渐渐冷下去,漠然开口道:“你为什麽会出现在这里?”
云杉愣了一下,“青公子……你在说什麽?”
看著他一片茫然的神色我心中一跳,上前两步,我紧紧地盯著他,低声道:“你不认识我了?”
云杉笑道:“您是我的救命恩人,我怎会不认识呢。”
我面上浮现出笑意,後退了一步,笑道:“连个玩笑都开不起可不成,饭菜都快凉了,你快些吃吧。早些歇息。”
云杉送我到门口,我看他一片澄明的眼底,心渐渐沈了下去。
站在院子里,我靠著柳树,摘了两片牡丹花瓣,放在嘴里轻轻地嚼著。
好像有些……出乎意料了。难道这场争斗里,除了我们二人,真的还有第三个人的存在吗?看来这里是必须要离开了。
“在赏月色?”我闻声望过去,郁白拿著一壶酒,笑意满眼,暖如春风。
我看了眼黑漆漆的天空,笑道:“你看这儿有月亮?”
郁白眼底闪过一丝促狭,“那你是在思春?”
我一脚踹过去,他侧身躲过,笑得宠溺无奈。
“少胡说八道,”我白他一眼,“好歹你还是天命神君呢,天上地下的翩翩佳公子,怎麽这个德行?”
郁白搂住我的腰,将我半压在树上,眉梢皆是笑意,声音低哑道:“我什麽德行你又不是没见过,是不是,嗯?”
我看见他眼底那一抹邪气,笑道:“思春的是你吧,郁白大人?”
郁白轻笑,我抬手夺过他的酒壶,直接灌了一口酒。
郁白眼神一闪,低头就吻了上来,甘冽的清酒送入了他的口中。
他眸色转深,看著我道:“以後若是不会酿酒了,就来为我暖酒,如何?”
我微微喘著气看他,笑道:“不会有那麽一天的。”
郁白笑著摸摸我的发丝,忽然道:“明日我们就离开这里。”
“怎麽离开?”我问。
郁白笑得意味不明:“你只需睡一觉便可。”
我皱眉,却没再问什麽。
作家的话:
不晓得这个平淡点的清新口味(?)的有木有人看啊……
如遇美人在私底下已经养得很肥了,到二十几章了(别打我……小心板砖!)
美人不虐不成活啊,不虐我就没写下去的动力啊……於是……我各种无良乱虐= =
但是我是亲妈,绝对保证双洁癖,HE……请放心。双洁癖重症患者伤不起啊……这几天废话多,别介意啊亲们
☆、第九章
次日一早,我就站在院子里看郁白在一旁凝神闭目。
云杉从屋子里走出来,我对他做了个“小声点”的口型,他会意地笑了笑。
我走过去,凑到他旁边,压低声音道:“你想离开这里吗?”
云杉似乎有些奇怪,问道:“你们要走了吗?”
我点头,“我们一会便离开这里,你若是要走,我们或许可以送你一程,若是想要留下,这处院子就交给你了。”
云杉道:“我要去找我哥,最晚明日就离开。”
我拍拍他的肩膀:“那你就再住一晚吧。”
云杉点点头,看了看不远处的郁白,问道:“郁公子是在做什麽?练功?”
我笑了笑道:“他在凝神聚气,你想要离开这里轻而易举,而我们还需要费些劲。”
云杉疑惑道:“这是为何?”
我道:“因为你是凡人,而我们不是。”
“你们是妖怪?”云杉问道。
我眯了眯眼睛,笑道:“害怕?”
云杉无所谓地笑笑:“妖怪也分好与坏,你们就算是妖怪也是好妖怪,怕什麽。”
我笑著摇了摇头。
“那为何人能出去,妖怪却出不去?”云杉皱眉问道。
我淡淡道:“不止妖怪,神仙也出不去。这里有困住妖魔的伏魔阵,不仅仅是普通的妖魔,心魔,也困得住。凡人七情六欲是三界常理,而神仙一旦有了,就是魔障。”
云杉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那你们……其实是神仙?”他似乎明白了什麽,惊讶道。
我皱了皱眉,随即笑道:“是吧。”
“那郁白是在破伏魔阵?”
“没错,他……”我猛地住了口,心底一股凉意渐渐爬了上来。
刚才那句话,如果我没有听错的话,云杉的声音里透出一股耸人的诡异。
我的身体瞬间僵硬。
刺骨的冰凉缓缓穿透我的身体,我慢慢低下头去,一把剑穿透了我的胸膛。
不远处,凝神聚气的郁白猛然睁开双眼,一口鲜血吐了出来。
他抬起冰冷的双眸定定地看著我的身後,眼底杀气翻涌。
“弑、神、剑。”他咬牙,一字一顿道。
我想笑,弑神剑不是只能杀神吗?我只是一个小散仙,弑神剑能伤了我多少?
云杉猛地将剑从我体内拔出,我身上的束缚被解开,胸口鲜血喷出,我一个踉跄,半跪在地上。
郁白危险地眯起双眼,两道蓝光射出,云杉横剑,小院瞬间夷为平地,两道蓝光与他手中的弑神剑相接,刹那碎裂。
趁著云杉抵挡蓝光之际,郁白将我拉了过去,用法力为我治疗胸口的伤口。
我按住他的手,喘了口气,道:“你还是先和他打吧,不是说弑神剑杀不了散仙吗?我……”
“闭嘴!”郁白一声呵斥,说不出的愤怒。
我愣了一下,随即窝进他的怀里,任他治疗。
他一手要与云杉相抗,另一手要为我治疗伤口,应接不暇。再加上他方才凝神之时被打断,已是耗损了真元,受了伤,这样下去根本支撑不了多久。我胸前的伤口只稍稍愈合了一些,他法力一撤,立刻又恢复原状。
我伏在他的肩头低声道:“走吧。”
郁白对我笑了笑,脸色有些苍白,“好。”
只这一瞬,郁白浑身聚起紫色的光芒,衣袍无风自动,高高飞扬,我紧紧地抱住他,在一片刺眼的光芒中只看见云杉举著弑神剑直直地刺了过来。
我慌忙伸手去握剑刃,却像是只抓到了空气一样,剑刃从我的手心穿过去,没有对我造成丝毫损伤,也没有丝毫停顿,刺入了郁白的心脏。
鲜血染红了我的眼睛。
天旋地转,我紧紧地抱著郁白倒下来的身体,发出嘶哑的吼声,一瞬间,天雷滚滚,大雨倾盆。
细雨迷蒙,青翠的柳树舒展开纤细的枝叶,款款摇摆。青瓦沾染浅碧柳色,片片堆积,掬起一汪泠泠净水。青石板铺就的小路弯弯曲曲延伸到街巷的最里面,不大的门面,半卷的竹帘,有酒香从门内缓缓溢出。
郁白坐在柜台内,修长的十指拨著算盘,清脆的响声有种欢愉的节奏。
我封好坛子,用法术移到了酒窖,就拿起酒杯,啜了一口酒,抬眼看著郁白。
还是那样俊美的面容,还是那般清冷温润的神色,脸色却是苍白如纸,没有一丝血色,带著唇色也是苍白的,病态,却不柔弱。他生来就带著威严与高傲,温润君子不过是种表象罢了。
那日郁白还是打开了伏魔阵的地下通道,我带著他逃了出来,通道长到似乎没有尽头,最後我昏倒在了地上,醒来时却发现正躺在楚州城我的家中。这一切蹊跷,诡异,但是我现在根本就没有心思去想这些。郁白昏迷了半个月才行了过来,他的伤口我根本束手无策,天界现在大乱,我无法上天,在昆仑上敲了很久的鸣天锺也没有哪个神仙下来。
他醒过来了,但是伤口却还是没有愈合,一道鲜血淋漓的伤口,每天还是会流血。灵丹妙药,仙草圣品,都试过,也毫无效果。
郁白说,弑神剑的伤口没办法愈合,每天都会流血,习惯就好了。
我没有答话,却依旧每天拿回一些药材,在他的伤口上试一试。
我看著杯中淡蓝色的酒水,叹了口气,道:“郁白,你……不打算再找弑神剑了吗?”
郁白笑了笑,依旧温润和煦,却有些苍白,以致有些莫名的冷淡,“找不找其实已经无所谓了,在那个人手里应该很安全。”
我皱眉:“你认得云杉?”
郁白轻笑出声:“那不是什麽云杉,他藏得太深了,连我都没有立刻认出他来,若不是他发难,暴露了身上的气息,我也认不出的。”
我放下手的酒杯:“他是谁?”
郁白嘴角笑意渐浓,“老熟人,魔君。”
我心里咯!一下,面上却没有表现出来,“他为何要为难我们?”
郁白笑意渐敛:“这或许不是为难,而是保护。”
我不解地看向他。
郁白漫不经心道:“你今日还去敲鸣天锺?”
我点了点头,“自然是要去,试试总是好的。”
郁白道:“别去了。没有人会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