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连环-第17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有钱潇潇的DNA,目前怀疑是融入了钱潇潇的血液;镜架完全由钱潇潇的骨骼打磨……”
陈麒霖听得毛骨悚然,苏念倒没有什么大反应——钱潇潇已经死了,不是早就料到了吗?只是,没想到……许馨祈也真下得去手……
“通知家属了吗?”
“已经通知了,唉,估计就快到警察局了。”
苏念拍拍郑浩的肩:“好好做好安抚工作吧!这个世界就是这样越来越危险的。怎么,我们走了之后许馨祈有没有再说点什么出来?”
“唉,是呢!家属估计要打人了。这么大个女儿死了连全尸都没有,只剩下几块骨头了……许馨祈一直坐在里面呢,没啥动静。”
“那副眼镜现在在哪里?我还想去看看。”
“在检验科放着呢,你们自己去吧!我可得好好准备一会儿应付家长了……”郑浩晕乎乎地往外面走。
陈麒霖有些惊讶:“苏念,为什么还要去看那副眼镜?”
“有点东西还需要确认一下。你要一起去吗?不去的话你先回车里吧。我看一下就出来,然后我们就可以回县里去了。”
陈麒霖跟上苏念:“还是一起吧!”
苏念只是想去确认一下眼镜是否还有异状。
眼镜就放在检验科一进去的办公桌上,鲜亮的红漆被刮掉一块,露出里面森森的白骨。不过,不再有黑雾裹着。
检验科的副科看到苏念,笑嘻嘻地说:“苏念啊,你怎么就想到让我们检验一下这副眼镜啊?”
“哦,因为这不是许馨祈想着法子一定要送给周正宇的嘛,我就想着应该有些问题。”苏念早准备了说法。
不过陈麒霖这下可就看出来了,苏念说的是借口。虽然苏念因此在意这副眼镜也合情合理,但是在苏念看到眼镜后,就能够带着他直奔许馨祈的住所,光这一点就让陈麒霖觉得苏念有秘密。不过,他并不想问苏念,他希望有一天苏念能够自己跟他解释。
“还挺厉害的嘛!小郑都跟你们说了吧!也不知你是真的歪打正着呢还是深藏不露啊!”
苏念摸摸鼻子:“哪里,运气好罢了。我和小陈准备回去啦。”
“行,你们去跟朱队说一声就先走呗。”朱明武朱队是局里刑侦科科长,这次借人也就是朱队定的。
找到朱队,他已经了解了些情况,对苏陈二人说:“这案子也算是结了,许馨祈就算不开口也是铁证如山。你们先回去,后续的事情就我们来吧。”转而又称赞道,“小苏办案是越来越厉害了,找机会我让老张把你调上来得了,省得两边跑来跑去的。”
一边陈麒霖听得跳脚:可别啊!虽然苏念调上来是好事儿,可是我可是费劲千辛万苦才到苏念身边的呀!
苏念笑道:“可别!现在我家全在县里,你把我调上来不是增加我日常开销嘛。”
朱队呵呵一笑:“开销算个啥,我给你报喽!”
苏念打着哈哈和陈麒霖出去了。
许馨祈坐在小黑屋里,从门上的小窗透进来一些光。如果谁朝里面看一下,或许会以为是贞子坐在里面。
她这些年来也一直在研究着化学、药理。
她一直记得,张丽在临死前跟她说的话。那时候,许慕就站在床边,静静地看着张丽。
张丽对许馨祈说:“祈祈,有些事情并非你看到的那样……爱情是一种可以战胜死亡的力量。但是,妈妈现在也有些后悔,妈妈还是胆小的,没能够克服心里对死亡的恐惧……你也不要怪你爸爸……”
张丽说得断断续续,就连思维恐怕也有些跳跃;许馨祈当时并不太明白。当张丽说到这里的时候,抬眼看着许慕。许慕一步步走到张丽的床前,举起准备好的针筒,凑近张丽,眼里闪烁着光芒。
许馨祈看着许慕慢慢将液体推进张丽的体内。她不知道许慕究竟要干什么。
直到张丽瞪大眼睛痛苦地捂住自己的心口,直到张丽慢慢垂下手臂不再动弹,直到张丽涨红的脸恢复惨白,许馨祈反应过来,拉扯着许慕的袖子尖叫:“你为什么要杀了妈妈?为什么?!”
许慕呆呆地看着张丽死去,整个过程就像是自己揉碎了一枝枯萎的玫瑰:“失败了,失败了……”
许馨祈经常会想起张丽死前的那番话。
有些时候很奇怪。你种下了一颗你以为是夹竹桃的种子,结果出的苗却像极了曼陀罗,你继续灌溉,植物长大开花最终长成了猪笼草。完全不沾边儿的东西就出现在同一事物的不同时间轴上。
许馨祈以为她会一直恨许慕、一直恨到自己能够杀死他;但是她从未忘记过张丽说的话。她一遍又一遍地回想着,就像是给仇恨的种子施一次次肥、浇一罐罐水,小小的种子长着长着,就长歪了。
“有些事情并非你看到的那样……”我看到了爸爸杀死了妈妈……但妈妈说不是这样,不是我看到的这样……
“爱情是一种可以战胜死亡的力量……”妈妈爱着爸爸,可是战胜死亡了吗?
“但是,妈妈现在也有些后悔,妈妈还是胆小的,没能够克服心里对死亡的恐惧……”后悔什么?为什么没能够克服心里对死亡的恐惧就是胆小的?妈妈在害怕什么?
“你也不要怪你爸爸……”不要怪……
许馨祈在脑中想了成千上万遍,就这样让仇恨变成疑惑,疑惑变成扭曲的审美观、价值观。她觉得,张丽是自愿为许慕牺牲的,为了许慕的研究,但是临死前却后悔了;爱情是种伟大的力量,能够战胜死亡,张丽却没有足够的勇气坦然面对死亡,说明张丽还不够爱许慕;不要责怪许慕,因为许慕只是为张丽有所保留的爱情画了个句号。就像是一种私刑,自己动手来惩罚这种不忠。
许馨祈离开许家老宅并不是因为恨着许慕、恨着许长海,只是她想有一个完全属于自己的空间来发展自己的“事业”。
她不过就是试了试钱潇潇对周正宇的感情——他们一直结伴出现在学校的各个地方,班里的同学也都很看好这对情侣。于是,许馨祈就问了钱潇潇一句:“你愿意为周正宇去死吗?”
钱潇潇的反应可以说是再正常不过了——一脸震惊,压低了嗓子说:“怎么可能?!你有病啊!”若不是教室里的人还没走光,钱潇潇怕是要叫出声来了。难怪,班级里一个孤僻到不和人说话的同学,突然有一天凑到你面前,阴仄仄地问你,“你愿意为你的男朋友去死吗”,你肯定也觉得这人是神经病,哪怕他是年级第一。
许馨祈却因为这句话给钱潇潇打了个叉——没有战胜死亡的爱情,应当绝对扼杀!于是,许馨祈拿出早就准备好的迷药,扎到钱潇潇的颈部。这个迷药是许馨祈自制的,效果相当好,在药剂注射进人体后一分钟不到,就会神志不清,任人摆布,而且是直接损坏脑神经,完全没救。这很符合许馨祈的口味。
放尽血,切成块,用小宠皮囊斑虫食其肉,露其骨,许馨祈一笔一划作出镜架设计图,用锉刀、锯条等工具从头骨、胸骨、肱骨取下合适的部分,打造出了最圆滑、最舒适的镜架,以血液为染料,晶状体为镜片,做出了最为血腥的平光眼镜。
不过,自己拿着它可没有任何用处。许馨祈的最终目的还是让周正宇戴上它,让他能够和他喜欢的人一直、一直在一起。正因为钱潇潇的爱情不够美丽,许馨祈把它升华成自己的艺术,把有瑕疵的感情做成标本。看到周正宇收到自己制作的眼镜时露出的欣喜,许馨祈觉得此举没错。自己的艺术就应该有这样的魅力。
“贞子”许馨祈披着长发,静静地坐着,自言自语:“钱潇潇么,呵,没有战胜死亡的爱情就是次品,应该扼杀。让一方永远带着爱情的纪念品,就是最美丽的艺术……你们懂什么?你们什么都不懂……”
作者有话要说:
“眼镜”一节到此基本结束~以前写的题目就叫《红色边框眼镜》。。还是想问啊,你们觉得是许馨祈比较坏呢,还是许慕比较坏?也就是说,谁的良知更容易唤醒咧?~ORZ ~脑洞忒大!
第22章 英雄小霖子
苏念把陈麒霖送到宿舍,把药膏给他,问:“你一个人行吗?”
陈麒霖本想反过手摸摸背,证明自己一个人可以的,结果扭到一半就叫了一声,手一动牵着神经简直痛得要命。
苏念看陈麒霖讪讪地回头,朝他嘿嘿直笑,也忍不住笑了:“算了算了,我帮你涂好药再回去好了。”
虽然陈麒霖也不想麻烦苏念,不过,有机会亲密接触还是极好的。陈麒霖眼里闪着光,对苏念道:“谢谢苏念!”
他们已经两天没洗澡了,虽然是春天温度还不算高,不过跑来跑去的也沾了不少灰,苏念等陈麒霖洗完澡,让他躺到床上,抹了点药膏到他背上,开始揉按。
背上有点肌肉,按着手感很好,若不是硌出来的两块青紫,能给九十分。苏念忽略陈麒霖的哼唧,自己脑补着。
“哎,小陈啊,你说,我也是个小队长,别人还都叫我苏队呢,你怎么就直接叫我名字?”虽说苏念自己问这个问题好像有点拿捏职位的感觉,但是一方面苏念很好奇——他当然不会介意陈麒霖没叫他“苏队”,只是陈麒霖看起来也是个礼貌、拘谨的人;另一方面,他感觉陈麒霖不会在意他这么直接地问。
陈麒霖哼哼唧唧了一阵,好像在想为什么,隔了会儿才说:“你不是我学长嘛,感觉叫苏队好生疏。而且,我觉得你的名字叫起来,很顺口,嗯,苏念,苏念,阿念,小念,小念念,嗷——”
陈麒霖越说越过,苏念手下一使劲儿把陈麒霖按得嗷嗷叫:“小念念是吧?啊?小霖霖?”苏念用指关节用力压了下陈麒霖背上的淤青。
“啊!小念念你公报私仇啊!我这可是为了你才受伤的啊!”陈麒霖怕被苏念下狠手,挣扎着想起来。
苏念倒是想起来,还没正式谢谢陈麒霖今天白天的“救命之恩”。他按住陈麒霖不断耸动的肩,然后重新恢复正常,把药膏抹匀后又轻拍几下:“今天真的很谢谢你。你要是晚上躺着难受就打电话给我吧,我先回去了……”
陈麒霖也不动弹了,躺在那儿“嗯”了声,说:“好。”
苏念自顾自拿了车钥匙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