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w.档案ι-第1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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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取你应该取走的六级力量,剩下的,由我们永久保存。”
仪式般的“刑罚”结束后,两名黑衣捧着充满力量的水晶球回到各自的座位,把球交给旁边作记录的同事,由这两个同事负责给水晶球贴上标签,再放回皮箱。
台上的五个黑衣人同时起立,依旧由中间的墨镜胖子宣布:“审判结束。”
说完,五个人同时转身,带着两只皮箱,迈进隔界,消失于现实世界。
视觉系女孩看了李元虎和周超一眼,也穿进隔界,追赶那五个人而去。
徐之元松了口气,想走过去和周超说几句话——他觉得对方肯定对他产生了些误会。对方似乎也有相同的意思,向他走了两步。
他们互相盯着对方足有三秒钟,徐之元刚要开口,李元虎突然一把勒住他年轻的部下,把周超强拖回原处,冷笑着插進话来,对徐之元身后的东郭说:
“还是那句话,难得超级神迹有你这样的后辈。可你想没想过,这些年你迟迟不能升职,为什么?因为你太习惯满足现状。你以为削弱我四级力量,对你们来说就算胜利?不,用这么点损失换来一个亲人永远的陪伴,就结果来看,是我胜了。回去转告你的头头儿小明,让他给你和你的喽罗们一些上得了台面的任务,不然白糟践了你们的才能!或者,你们向上面申请调动,我还是很乐意收纳有实力的年轻人的。”
东郭不作声。
李元虎古怪地微微一笑,给李刚和他的“被告团”使了个眼色:“我们走!”他威严地说,带着一脸愤懑的周超,后退着,退进隔界,离开了。
“老不死的,嚣张什么!”胡步贤叼着一根未点燃的烟,从后面走过来。
“可他说得没错,”东郭看着李元虎一行消失的方向,“表面上,我们好像赢了,其实是输给了他们,这恐怕早在李元虎预料之中。一个真正年长的神迹,往往他的智慧比力量可怕许多。”他陷入感慨中,片刻之后才露出笑容,“好了,我们也走吧。”
为避免与其他人不愉快地碰面,三人选择了从金界离开。
现实世界中的每一样物品,在金界里都会被如实反映出来——除了凡人,呈现出一种冰冷的、不近人情的冷金属色。
与影子界不同,这里的每样物品都是实体,可以触摸到冰冷坚硬的树叶、风中微小的金属颗粒、汽车擦身而过,看不到司机与乘客;自行车擦身而过,看不到蹬车的人;宠物从脚边擦过,看不到牵着它们绳索的主人——不知为什么,在隔界里,宠物反而比它们的凡人主人,甚至一些神迹的力量更强大;它们可以无拘无束地选择把自己的实体影子倒映在任何隔界中——也许它们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做了了不起的事;它们还能透过隔界,看到匿藏在隔界里、正观察它们的神迹;如果它们想,它们甚至可以直接走进隔界,并且像高级别神迹那样,在异质隔界中来回穿梭。
“下午倒休,回家吧?”东郭的声音在金界里回荡着金属质感的回音,他突然拍拍徐之元的肩,“小徐没什么事了吧?你也来吧?两梧堂。”
“我、我吗?”徐之元还沉浸在刚才的气氛中。他觉得对周超有些抱歉,也搞不懂为什么同行间要如此你死我活地争斗。那些低俗的凡人行当也就算了,没想到神迹也这样!有两句老话叫:同行是冤家、赌场无父子,看来是真的。
这些还不算,更叫徐之元吃惊的是,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无论东郭、胡步贤,还是李元虎一票,甚至周超,全像习以为常,居然还能谈笑风生!
另外,两梧堂不是他以前面试的地方吗?他问了句:“可是那儿下午没面试吗?”
“面试?”胡步贤爆发出一阵冷笑,“你以为我家干吗的呀?”他恍悟,“噢!对了!上回你上那儿面试来着吧?我倒忘了!我告诉你,本来有两个下午我该倒休,就因为要给你丫面试,休没休成!不让你找我,还想让我上单位?门儿也没有!”
他们穿出隔界,正好从国子监观书院胡同里传出。
徐之元稀里糊涂就跟来了,走出胡同、看见牌楼,才反应过来:“那、那什么,”他有点发慌,“我来真不要紧?”
“你要觉得要紧,趁现在快滚!”
“不要紧。”东郭打断胡步贤的粗鲁,又问胡步贤,“外联部新来的那个女孩子,课间时找你,有要紧事么?”
“戴眼镜、梳俩小辫儿那个?”
听到描述,徐之元怎么都觉得这形象十分熟悉。他仔细回想一番,一时没能想起,后脖颈却莫名渗出一层冷汗。他听东郭继续说:
“是她。那孩子看人的眼神一直很奇怪,但愿别有什么事。”
“没什么,”胡步贤甩甩手,“就是非要借我一套盘,让我跟你一块儿看,说很值得学习。我抽空儿放家了,没看呢。好像是美剧,叫什么《同志亦凡人》?今儿下午正好看看,看有什么非学不可的。”
旁听的徐之元一下子懵了。他永远都不会忘记大二时,交往过的一个女生强迫他跟她一起看得那部令他到了一年多胃口的美国电视剧,正是《同志亦凡人》。他还记得剧里一金发少年和一个黑发中年——都是男人,酒醉后越轨、有了一腿的事……
这么说,那个戴眼镜、梳俩小辫儿的女生,不就是看奇怪漫画的那位吗?!徐之元总算想起来了:“那什么!”他觉得他必须赶在事情没闹大前,阻止两人看这套盘,“那女生推荐的片子烂透了!真要看,咱上电影院吧?看有什么新片儿没有!”
“你看过那片子?”胡步贤狐疑地停住了脚步。前面还有不到十步就到两梧堂了,徐之元庆幸他停了下来,赶紧点头:“看过!”忽然觉出这事儿决不能让人知道,又摇头,“没、没有!”
胡步贤的大眼睛眨了眨,以不信任且鄙夷的目光扫过徐之元,飞快地朝着两梧堂迈开大步,并且已经掏出家门钥匙:“啊,你这么一说,我反而好奇了。我一定要看!”
徐之元无助地望向东郭,对方只是朝他无奈地笑了一下。他知道没有指望,一个人向胡步贤追赶上去:“真、真的!千万别看!组长?组长!”
微风轻扫,一片梧桐叶飘落。
14
14、NO。3 序 。。。
S。W。档案Ι
《我眼中的神迹》
NO。3 序
灯火辉煌的大都市,不是被黑暗笼罩着,而是被一片柔美的淡紫色薄雾笼罩,弥散出梦魇似的光晕。
星星透过城市上空梦幻般的烟云,也同样闪烁出暗淡的、梦魇似的光。
从高处往下俯瞰,霓虹灯就像星星映在水面上的倒影。人、车,全成了一个个移动着的小黑点,比夜色还要深沉些。夜的声音、夜饱含着的声音,汇集成肉眼看不见的波,飞快地从耳边流过。
一个刀削脸、戴墨镜、穿皮衣的年轻人,站在站在一幢大厦的顶沿,眺望着城市中的一点,聆听夜、与之饱含着的一切声音,似乎要从这繁杂中辨认出什么。
大都市在他的脚下,谦恭地无限延展。
“目标锁定!”
他对广袤的夜空咕哝了一声。
夜空没有回答他。
他却像从夜空那里听到了某种声音,点了一下头,转身跳入夜色,踏着清冷冷的空气远去,慢慢融进穹宇的影子。
王府井北京饭店,一层牛排西餐厅里,灯火辉煌。
靠窗的一个座位上,一家三口享受着豪华而昂贵的晚餐。
对于窗外那些工薪阶层的路人偶尔投来的羡慕、嫉妒的眼光,三人早就习以为常。他们的眼里,只有彼此,根本不会在乎外人怎么看待他们,而他们——尤其是他们的孩子,恐怕永远不会想知道、不会知道,生活在社会最边缘的人,可能这辈子都没机会尝一尝牛肉汁的滋味。
时代的紧张,令一些不到二十五岁的男人早早谢了顶,但这男人没有。他快三十五岁了,瘦瘦的,一符自信满满的样子,短发浓密、清爽利落;他看着他老婆和女儿的神情,永远满怀着喜悦;他和她们说话时,唇角永远挂着笑意。无论家庭,还是事业,凡看过他一眼的人,马上就知道,他对二者很满足,而且相信他自己的这种满足状态会永久地持续下去,至少在相当长的一段时间里,会持续下去。
至于他老婆,留着沙宣广告中女模特那样的时尚短发,面妆浓艳。短短的红呢子大衣紧包着她纤瘦的腰身,如果不看到她领着女儿出门,不认识她的人肯定以为她还是单身。而事实上,她已经三十一岁。
她那双淡戴了强生美瞳的眸子,闪烁着同她丈夫一样欢快幸福的光芒。她知道她丈夫是一位有地位、有财富的法律人士,满足于他给她带来的一切:爱情、家庭、金钱、名誉。她不需要学历,不需要工作,只要跟他好好混日子,一些女人为之奋斗一生的东西,她在短短的几年里就会全部拥有。但她不知道,丈夫迟早有一天,会不声不响地离开她和女儿,因为她始终不知道,她的丈夫,是一名神迹。
此时此刻,她正帮她六岁的女儿把牛排切成整齐的一小块一小块,并且耐心地指导着女儿使用刀叉的技巧,还告诉孩子,这种先切后吃的方法,叫“美国式”。
“我去一下洗手间。”丈夫在她耳边小声说,然后匆匆吻了一下女儿的额头,推开椅子,向店内深处的洗手间快步走去。
这时候,一个身穿皮夹克、戴墨镜的刀削脸年轻人推开街面大门,气势汹汹地晃了进来。
“请问您有预定吗?”
马上有服务生迎上招呼。
年轻人不说话,搡开服务生,竟自走进洗手间。不一会儿,他出来了,徜徉而去。就在他离去不到一分钟,男洗手间里传出一声嘶哑的惨叫。
店内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吸引过去。几个男服务员率先冲进去,便跌跌撞撞地陆续退了出来:“快报警!报警!”有人大喊。还有人喊道:“打幺二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