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w.档案ι-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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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操!”他忍不住低骂,目光游移,疯狂地扫视家中一切什物,搜寻着可以用来防身的武器。
一切,全隐在月球的影子里。
他以前听别人讲鬼故事、看恐怖电影,感到害怕时,总会反复对自己说:“没什么好怕的,世界上才没有鬼。夜晚不过是月球遮住了太阳的光,我们都活在影子里!”然而此际他才发现,科学并非战无不胜的英雄。
“怎么办?”他问自己,忽然觉得眼角痒痒的,意识到冷汗淌了下来。
“交出萝卜!”
那男人的声音逼近了,阴森森地颤。
他瞥见对方跳进自己的房间,一双满是泥泞的皮靴踏在地板上,却一丝响动都没有。幽幽的绿光穿透黑暗,扫荡着他的房间,不放过一粒尘埃。
他这才注意到那男人不是鬼,因地上有一道模糊的影子。只是影子混在昏暗中,不那么明显。
他把手机揣进睡衣兜,悄悄溜进厨房,不声不响地从架子上取出一把菜刀,闪到门口开了锁,夺门而出。
“胡、胡步贤?”他边拨通电话,边向电梯奔去,不时回头望一眼。那男人恐怕还在他家里翻找卞萝卜,没有追来。
电梯也迟迟不上来,不紧不慢地唱着嘀嘀嘀的歌散步。他根本等不及它,赤脚向楼梯跑去:“胡步贤?胡先生!”
电话通了,却无人接听。
他只好对着无人接听的电话飞快地说:“我知道你能听见!我就是知道!我遇到麻烦了,你不能放我不管!”他跑下一圈又一圈的楼梯,身上大汗淋漓,双脚却冰冷又刺痛,“我该怎么做?怎么做!”
无人应答。
他忍无可忍地大骂:“你这神经!”
楼梯里空荡荡的,他的叫声激起一阵回音。他真希望这时候能有位事儿妈跑出来看看究竟,至少让他觉得世上除了他自己还有个喘气的。
他不清楚现在跑到了几层,他只知道他家住在第十三层!十三!他意识到这数字在西方竟是邪恶的代表!他又一次拨通胡步贤的电话:“你听见吗?听见吗,你这神经!”他无法控制自己不动怒、不对着电话叫嚣,“我该怎么做!怎么做!”
等待几秒,仍无人应答。
如果有可能,他真想马上揪着胡步贤的领子臭揍对方一顿。
背后卷起凄厉的寒风,他听见楼道里的双开门呼啦啦一阵拍打,回音震耳欲聋。
他知道那个胖墩墩的、鬼似的男人追来了,越发加快步子,也不顾碎玻璃扎进了脚底板。
前方亦有凉风吹来,很温柔的风。他伸手推开一步之遥的楼门,眼前豁然开朗。
头顶月光如洗,星辉璀璨;街灯迷蒙而影烁;围绕身周的高楼,也闪着点点灯光。远处传来火车的鸣叫,虽然悠远,却让他觉得自己不再那么孤单。
啊!逃出来了!他深呼吸着外面寒冷的空气,举菜刀向小区保安室赶去。
小区里静得不可思议,往常这时候,总能看见晚归的人步履匆匆,还有到处乱窜的野猫,今番竟什么也没有。
他终于领悟到,事情远不像他想得那么简单。他不能去保安室,那里肯定没人帮他,他只会自投罗网。他左右望了望,矮身钻进旁边的绿地,躲到一棵繁茂的松柏后面,蹲了下来。
“胡先生?”他第三次拨通电话,“咱俩是不是一头儿的?是的话就快告诉我怎么做!”他把嗓声压得很低,嗓声还是抑制不住地发抖,他也跟着发抖,激烈地喘息着。
手机屏幕亮了,胡步贤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毫不掩饰音量:“神经是双头蛇,不会跟你共用一个头!”一声低低的讪笑,“你知道怎么做,别再问傻问题。”
“等等!”
胡步贤已然切断通话。
“姓胡的不会帮你,你就死心地交出萝卜吧。”
那男人低沉的声音于背后响起,让徐之元僵住了身体。他苍白着脸,缓缓站起身,慢慢转过去,盯住对方,倒退了两步。被碎玻璃扎破的脚开始流血,他觉得他的脚底黏黏糊糊地,除了血,也许还踩上了狗屎。
那男人只是得意地看着他,没有逼近。
徐之元这才看出,那男人原来是白天在地铁厕所里巧遇的黑脸大汉。
“你、你可别过来啊!”徐之元举起了菜刀,指上对方鼻子:“咱们也算有过一面之缘了啊?”
话音还没落,徐之元手中的菜刀已被那男人一口足气吹跑,嵌入了几丈外的电线杆,他也被对方强劲的肺活量扑了个跟头。
男人走近之际,徐之元捂住鼻子迅速爬起——对方的口气里,有一股油炸臭豆腐和大葱的混合味道。
“我老实告诉你吧!”徐之元受不了对方的味道,皱起眉,“我没有你要的萝卜!”
那男人根本不信,鼓腮又要给徐之元第二次教训。
“等、等会儿?!”徐之元倒退,决定碰碰运气,“我只有这个!”他掏出卞萝卜丢给对方,“要是你要的就拿走,要不是就还我,我妈明儿还做菜呢。”
男人稳稳接住,用放绿光的眼睛对萝卜进行了由内至外的细致扫描,把它丢还给徐之元:“真的只有这个?”
“真的!你不是把我们家扫描过了嘛!”
“那你捂鼻子干吗?”
“我、我流鼻涕……”徐之元吸着鼻子,“冷……”他把一只脚踩到另一只脚上,脚底的小伤口越来越疼,甚至开始发痒,他怀疑伤口已经感染。
男人疑惑地打量他,让他缩起了身。
“你刚才为什么逃跑?”男人又问,声音依旧很震撼,却意外地不再让人感到害怕,反而产生了一种黑色幽默的效果。
徐之元摇摇头,又连连点了几下头。
“为什么逃跑!”男人逼问。
“害、害怕!”徐之元不假思索地甩一句。
“今天跟你接头的又是谁?”
“是、是我一哥们儿!”
“你撒谎!”
“我没……”
“那你为什么跟他对暗号?”
“因为、因为……”徐之元闭起眼睛,开始胡说八道,还说得飞快,“因为我昨天在间谍游戏论坛上认识一哥们儿,约他今天见面,怕认错人才定了暗号!”
“萝卜又是怎么回事?”男人刨根问底。
徐之元的谎话也继续了下去:“他昨天在网上告诉我,到五号线里留意一个拿萝卜的人,然后到厕所去对暗号!”
男人不再发问,又把徐之元从头到脚打量一遍,似乎信了他的话,毫无留恋地往小区出口大步走去。
5
5、NO。1 04 。。。
S。W。档案Ι
《我眼中的神迹》
NO。1 04
徐之元伸长脖子望着,直至那男人彻底消失,他才用两手摩挲着冻僵了的双臂,一瘸一拐往楼里跑。
当他按下电梯扭、电梯在他面前敞开友好的大门时,他刚刚放松下来的表情,一下子僵住了。
他盯着电梯里的人,明明意识到危险、明明想掉头逃跑,双足却像被无形的钉子锭住了,动不了,连话也说不出。
他保持一动不动的姿势,瞪着眼睛、看着电梯里的人慢慢走出。
那是一个身穿长风衣、豹纹靴的女人,她迈着悠闲的步子走到徐之元跟前:“小兄弟,表现不错呀?不过,你兜儿里的还是东西归我啦!”她说着,把一只纤纤玉手摸进他睡衣的口袋。
徐之元看着她的手慢慢伸进来、在自己衣兜里乱摸、拿住萝卜,他额头冒了汗,集中意识,想让自己的声音释放。
“别、别动!”
他终于发出声音,既而,触了电似地一把弹开了那女人的手。他不知自己是怎么做到的——怎么忽然地想动就动起来,不过这感觉真不赖。
他比那女人快一步掏出兜里的萝卜,要挟道:“你要是跟过来,我就吃了它!”
女人咧嘴笑了:“你吃呀?”她跟着徐之元上电梯,一路盯着他。
到了第十三层,女人闪开一条通道。徐之元毫不犹豫地跑进家门,把房门锁住,喘了口气,一转身,见那女人就站在身后。
她朝他微笑,阴气袭袭,比刚才的胖汉子更令人头皮发麻。
徐之元跑进厨房,想找把刀防身,这才想起他家的菜刀此刻正牢牢钉在楼下的电线杆上。他无助地转一圈,扯开嗓子大喊:“爸!妈!有坏人,快报警!”
父母卧房里没动静。
那女人哈哈笑了:“干什么?你不是要吃萝卜吗?”
“你再逼我,我真的会吃!”徐之元瞪着她,一手把萝卜送到嘴边,一手摸进衣兜,按下了早就设定好的“一键拨号”,还是打给胡步贤。
对方的彩铃声太大,一片寂静中,《多啦A梦》的主题曲异常刺耳。
那女人顿时被吓住,警惕地问了句:“你给谁打电话?”
徐之元没回答。
女人伸手去抓他,他一个灵敏的闪身,躲开了。女人又是一抓,速度奇快,黑暗中徒留残影重重。他的肩冷不丁被她碰到,他本能地抬手一扫,让那女人失声尖叫、快速缩回了手。
他也被自己吓住了,不敢相信地看看自己的手掌,五个指端正嘶嘶地放出闪电似的微光。
衣兜里,胡步贤的彩铃还在响,欢快的乐声给沉寂的夜色添了一抹奇幻色彩。
徐之元似顿悟什么,又不甚明白。但他忽然来了勇气,知道自己再没必要惧怕,于是用那只闪着电光的手指定女人:“你走吧,在我还没改变主意前!”他觉得说出这句台词的自己简直帅呆了!
女人只是恼怒地撇撇嘴,慢慢伏□,以豹的速度合身向他扑来。
他还没来得及挥手防御,只见对方已彻底化身为一只金钱豹。
他反应慢了一步,一个趔趄,靠在湿漉漉的水池子上。
下一个瞬间,他听到兜里的电话突然爆出一声电子音:“无人接听,请稍后再试。”一切便又归于宁静。
太静了,几乎窒息!
他想要大口呼吸,而看清了周围的状况后,他决定保持这窒息的状态——他正浸在深深的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