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鬼谋案-第1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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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想还有一丝小期待呢。
双面(五)
如果罪犯得不到惩罚,善良的人得不到善终,含冤的人不能昭雪,那么,就让我带给这个灰暗的世界一点点光亮吧。
邓姗姗,26岁,S大学考古学博士生,杀人?
为什么。
郗牧第一时间向上级反映了情况,案件得以重新整理,再次由审讯开始。
珊珊瞧着郗牧微笑:“早知道索尔有你这么好看的上司,我就不找他了……”
殷可在一旁尴尬地咳了几声。
“这位警察小哥我们见过吧。”珊珊看了殷可一眼,笑问道。
笑容越无邪,越刺眼。郗牧沉声打断:“邓珊珊,交代一下你的杀人经过吧。”
“真的要听吗?”珊珊伸手将头发拨到耳后,扭头看殷可:“那这个小孩子坐在这听也没关系吗?”
“有意思。”审讯室外一直盯着的沈却嘴角挑起。
殷可刚要开口说自己不是小孩子,却突然出了些状况,面色发黑向地上倒去。郗牧大惊,急忙开门让程池先让殷可去休息,自己则回去继续审讯。
在郗牧全程目光紧逼下,珊珊交代了经过。还在外地时就已经在社交软件上和四个人交流,到了南奚城后第一时间就联系上了林索尔,一边相处一边实施自己的犯罪计划。
住在早就租好的房子内,又在贾某家隔壁另租了房子,房间隔音效果并不特别好,很容易让贾某注意到她的存在。慢慢引诱他,用社交软件上的身份怂恿贾某安针孔摄像头偷窥隔壁女生……
哥哥,你在偷窥我吗?
哥哥,你怎么这么坏啊。
那我每天晚上做的事你不都看到了吗?好讨厌啊。
我们玩点儿刺激的吧
人家想看你嘛,想看你被绑起来嘛。
绑给我看好不好?
还是说,我去哥哥那里帮你呢?
……
“你知道的,变态的人曾经变态过,以后,也还是那个德行……”
珊珊将杀掉徐某,贾某和钟某的过程说出,其实并没有什么差别。都是利用了这三个人共有的变态心理,欲念,羞耻,心中最深处最肮脏的角落,有邪念在悄无声息放大。通过视频语音怂恿他们把自己某些部位绑起来,戴上面罩或裹上保鲜膜,尝一尝天堂的滋味儿。最后一个钟某是亲自出现帮他绑的了,要费一些力气。
“至于贺文理……”珊珊终于笑了出来。
不似先前的调笑、伪装,而是发自内心的笑了出来。
笑着笑着,眼角湿了。
“他,是富二代。”珊珊道:“接近起来有一定的困难,所以我选择了利用贫困大学生的身份接近他,一转眼又换了衣服和林索尔约会,故意让他看到,激起他的愤怒和占有欲……”
就正如贺文理所想的,他以为他在泡一个清纯的学生,给她交学费,买衣服,但是她却不让自己碰,显然是在挑战自己的耐心。转眼一看,竟穿得精致和一个警察勾搭在了一起?
简直最讨厌警察了,贺文理不甘心就这样,恨不得马上就把这个女人压在身下……
却没想到,送了命。
郗牧在小周区分局那里找了半天,费尽一番周折终于找到一个现在已经去做保安的知情人,还算他有良心,将11年前的事情就交代了出来。
贺文理和一众狐朋狗友成日游手好闲,有一天不知道怎么就把主意打在了小男孩儿的身上,最后玩出事儿了,男孩儿家里不肯私了,贺家干脆也不给钱了。打点了关系把贺文理弄了出来,找人翻案,给三个朋友也脱了罪。
不是不识趣不要钱吗?呵,就让你不仅钱要不到,儿子也白死了。
“贺助的生意比男孩儿家里做的要大得多,最后不知道怎么就给人家父母都逼死了,哎,好好的家,就这样散了。”面容沧桑的中年男子在酒桌上频频叹气。
郗牧虽了解了当年经过,却怀疑珊珊的身份。
“我父母自杀前把我送到了别人家,那家人正好和索尔家很近……我在去外地上学前见过他几面。”珊珊陷入回忆。
那年自己的世界塌了,躲在阴暗的阁楼上一坐就是一天。有身材修长的少年抱着篮球在阁楼下走过,呼朋唤友,笑容清澈。
“别人笑得越灿烂,我就知道,我应该躲得越远,那是你们的太阳,不是我的。仇恨支撑着我活着,从那时起,我见过很多笑得比他灿烂的男人们,但我知道,他们笑容背后,是一张张令人作呕的,扭曲的脸。”珊珊说到这再一次笑了。
没有人像林索尔一样即便喝醉了还不对自己做些什么……
“我讨厌Gay。”珊珊似乎懂得了什么,突然冷下脸冒出一句。
“案子的基本经过我已经了解了,没有问题就签字吧。”郗牧将讯问笔录递给珊珊,同时扭头示意沈却把监控关掉。
“站在个人的立场上,我希望你能从轻处理。”郗牧对珊珊道:“但这并不证明你是对的。”
“你们呢?你们是对的吗?”珊珊一脸嘲讽的笑容。
“至少,有我们在,就不会放过任何一个罪犯,冤枉任何一个无辜的人。”郗牧站起身拿着笔录欲走,转过身时,停住了。
“报完仇,是不是觉得人生再一次失去了意义?为什么不能忘记仇恨活下去?”郗牧问。
“可能吗?你会原谅杀掉你亲人的凶手?”
郗牧动了动唇。
没有说话。
“哈……”想说的话,都在嘲笑声里。
郗牧临走只留下一句。
“我只是很想知道,报仇后的心情……”
毕竟,自己也很期待那一天啊。
珊珊的案子算是结了,姜局将余下工作交给了别的组,包括配合后期的开庭审理工作。郗牧忙完一切后要去看殷可,这才知道殷可被送去医院了。
医生检查后并没有发现任何大问题,只说是高压工作所致,短期内应该休息,不适合任何活动。
看着殷可虚弱的模样,郗牧没来由的烦躁。把殷可扔给程池后自己又回了警队为殷可请病假……
程池像小媳妇儿一样给殷可削苹果,殷可整张脸都沉了下去,问程池身后站着的戚容:“是不是你干的?”
程池吓得手一抖,刀刃差点划到手。殷可闭上了嘴,狠狠地瞪着戚容,用目光威胁。
“不是我……”程池嘟囔了一句:“你吓死我了。”
殷可抛过去一个“等会儿再找你算账”的眼神给戚容,让他自己领会,戚容耸了耸肩走了。
打完吊瓶被程池送回家的殷可还没有恢复过来,程池有些不放心,被殷可强行赶了出去。
一扭头,殷可见到戚容坐在对面沙发上一脸无辜:“你知道的,我们的身体还不是太和谐,就会出现这方面的问题……”
殷可:“……”
“抽空去找顾先生吧,他能解决。不然,每个月都要有这么几天……你会浑身乏力,头晕脑胀,恶心欲吐,无法直立……”戚容友善地提出建议。
殷可:“……”
“我当初为什么要答应你?顾先生?他也不是什么好人,你们都是一伙的,我死也不去找他!”殷可强行翻了身背对戚容,满腹委屈无处发泄。
戚容倒是很开心,这表示接下来的几天殷可都会乖乖地躺在床上,哪也不能去。
话说在林索尔消失了几天后,终于又回到了警局。郗牧刚好有空,要回小周区给那个现在做保安的警察讲一讲结案经过,顺便给林索尔捎上了。路上给林索尔粗略讲了一遍,对方却没有什么反应。
“不意外吗?”郗牧问。
林索尔笑了:“早觉得珊珊不对劲了,原来是这样……”
“你好像知道些什么?”郗牧目光如炬,如今的林索尔才很反常。
和那警察大叔见面又是在酒馆里,郗牧一边讲,对方一边灌酒,到后来,也笑了。
指着自己的胸口,声音哽咽,再说不出话来。
良心二字,若没有,就没有了。
若是还剩那么一点,那就不好意思了,或许注定要活得比一些人更辛苦。
隔壁桌有一后来的老爷子听了郗牧和警察大叔的交谈,忍不住插嘴道:“真是可怜孙家这些个人了,那件事儿后,我们这些老邻居是看着他们整个家散的……”
“凶手已经得到了应有的惩罚。”郗牧一脸正气,半晌,才苦笑一声:“也许十一年对于被害者来说,是太晚了……”
“不晚不晚,我就说,他们早晚有一天会遭报应的!”警察大叔红着脸用筷子敲桌子:“就是那些收了钱包庇的人,肯定也睡不好觉!早晚会醒的!”
等到那时再后悔,也就真的是遗恨终生了。
“哎,可怜那俩姑娘了,好好地,就这么被拆开了……”老爷子摇头叹息。
郗牧眼睛猛地发亮:“什么?什么俩姑娘?”
“孙家那俩丫头嘛,一对儿双!”老爷子想起那俩一模一样的女孩儿,古灵精怪,说话都是一样的,着实令人喜爱。
可惜……后来孙家出事儿了,就把好好地双胞胎拆开送人抚养了。不知道现在长大了,还能不能长一样了?分开以后还见没见过?
“我知道了。”郗牧恍然大悟,扔下钱就匆匆往外跑。
难怪说邓珊珊把杀人案布置得那么精密,为何会犯这种在家里与人视频的低级错误。
一面勾引贺文理又一面和林索尔在一起,先后杀掉那么多人,岂不是分…身乏术?
原来,是这样啊!
郗牧急匆匆地发动车子,让林索尔上车。
林索尔问:“你要去抓她吗?哪怕她姐姐把罪都揽了下来,一个人去坐牢,你也要让她等了十一年好不容易等到的新生活就此了结?更何况,你去哪儿抓呢?”
郗牧一脚油门踩了出去。
“不放过一个坏人是曾教授交给我们的。”
“好与坏在她身上,真的能被定义吗?”林索尔问了一句。又耸了耸肩:“不过啊,我是无所谓了,队长说什么就是什么,你要去抓,我们随时待命。”
是啊,线索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