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玛格丽特-第14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然而看来看去,却始终没看见郎彩的身影。
舞台中央放置着两台钢琴。
只有一个人的话,能弹双钢琴的作品吗?
主持人还在硬ㄍㄧㄥ,不知道该怎么对台下的听众介绍这组双钢琴的演奏者。
他焦急地频频看向身穿正式音乐会服装的江云冰,只见他耸耸肩,选了右手边的钢琴坐下。
“呃,这首奏鸣曲的演奏者是江云冰以及……”麦克风突然被人抢走──
“我啦。”呼!总算赶上了。
啊,终于来了。江云冰低头看着钢琴黑白相间的琴键,手指轻柔地抚过。
郎彩气喘吁吁地从后台钻出来时,顺道借走了主持人的麦克风。
聚光灯立即多了一束打在她身上,在她四周围画出一个圈圈。
麦克风被塞回错愕中的主持人手上,尽管他还是没能介绍出江云冰的琴伴,但他还是很识相地悄悄退下了。
在灯光打暗以前,她玻ё叛酆芪弈蔚乜戳私票谎邸C涣舷氲剿尤换馗桓鑫⑿Α�
突然间,她有种不太愉快的感觉。像是……被设计了。
摇摇头,甩开那种被设计的奇怪感觉,她提着裙襬走向另一台钢琴。
身上穿的,自然是从“蓝屋”借出来的那件她经常穿的黑色长礼服。
本来她还以为学生办的分组音乐会不会太正式,因此穿了简单的外出服装便出来了。谁知道一到现场,看见每个人都穿的好正式,又是燕尾服,又是礼服的,看得令人好害怕。
原本她已经提前到了,就为了这件礼服,才匆匆跑到“蓝屋”后,又匆匆地赶回来。
还好最后还是赶上了。
但她一条命也快赶去了大半。
真是的,为了朋友把命抛,也不知道值不值得?
她边嘀咕边拉拉裙襬,耙耙因奔跑而凌乱的发,在琴凳上坐了下来。
习惯性的,她双手合十,闭上眼睛。
几个乐迷认出那位突然从后台钻出来,自称是“我”的人,似乎是“蓝屋”的“彩”时,不禁倒抽了口气。
江云冰和彩的双钢琴?!今晚一定是个幸运夜。要有下次,大概得等一百年吧。
台下的观众被台上的发展给迷住了。现场鸦雀无声。
江云冰等着她做完她的半分钟祷告。在二○六A琴房外听她琴声的那几夜,他已经很清楚她这弹琴前的习惯动作。
三十秒,不多不少。
他知道她准备好了。
她抬起头来,仰起颈子。
他将手放在琴盘上。
四手同时按下琴键,营造交响诗般的强烈气势。
莫扎特的D大调奏鸣曲。
两个人的弹奏技巧几乎不分上下,不管是在音质、音色、力道,或是这首曲子的诠释方式都足以与对方匹敌。两双手天衣无缝的默契几乎要使人以为台上在演奏的不是两台钢琴,而是一台钢琴。
奏鸣曲共有三段乐章。第一段乐章是朝气蓬勃的快板,两个人的十指像是长在同一个人身上,在急速的指法变换下,仍能达到那样令人惊叹的精准与默契。
演奏者舍弃了多数双钢琴组合浪漫深情的迷思,直接以曲子的音乐结构、指法、织度等音乐本质直捣现场聆听者的脑门,让人在还来不及感动的当下,灵魂就已经先被征服。
进行到第二乐章时,换上了行板,和缓的节奏稍稍舒缓了前一乐章所带来的震撼。
到了第三乐章又变成中快板,触键轻盈,曲风轻快明亮,让聆听者也感染到那份轻快,而忍不住为之一笑。
钢琴宛如自有生命的相互应和,以及演奏者投入时的神情、激动时的昂扬、停顿时的屏气,使得彼此的琴声恍似两团此起彼落的火焰在舞台上方炸开,空气中的热流迸射而出,偌大的舞台上充斥着力与美、优雅与震慑。
当将近二十四分半钟的演奏收摄于最后一个弦音时。
现场所有的人都傻了眼,彷佛一时间还无法从刚刚流过脑门的琴音里回过神。
如同在场所有人,江蔷霓震惊地看着她儿子的琴伴,无法相信自己的耳朵。刚刚,她几乎以为她看见了、看见了……
坐在钢琴前的两个演奏者也都为了刚刚的弹奏震惊不已。
这真的是他们俩第一次以双钢琴的方式弹奏吗?怎么感觉、感觉好像……实在难以形容。
像在做爱!粗鲁的说,就是这样。连灵魂都不再只属于自己。
文雅一点的话……骑协力车,勉强可以形容出那种感觉的千分之一吧。
他从来没有过这种感觉!
她从来没有过这种感觉!
绝对不敢再尝试另外一次了。这种感觉好得太令人害怕。
江云冰深吸了一口气,率先站了起来,走向郎彩。
郎彩这才缓缓地离开椅子,有些腿软地走向舞台中央,准备和她的琴伴一起向听众行礼后离开舞台。
然而她的裙襬太长。她早就知道迟早有一天她会被这件该死的裙子绊倒──却没想到会是发生在现在──此时此刻!
她踩到裙襬,在她的琴伴能捉住她以前,“咚!”地一声,发出好大的撞击声响,跌倒在地板上,将所有傻了眼的听众心神都给召了回来,瞠目咋舌的看着她难堪的落地姿势。
舞台下传出如雷般的爆笑声。不过不是为了她的跌倒,而是为了她跌倒后,翻飞起来的裙襬下,那双没穿鞋袜的脚。
郎彩红着脸挣扎地站了起来,傻傻地向台下的听众露出一个可爱的微笑。
江云冰来到她身边,挽住她的手。
两个人一起向听众行礼致谢。
台下传来如雷的掌声──但笑声依然不绝。
“太棒了!”中排位置的一群年轻的男女学生在掌声中朝他们大喊。
江云冰和郎彩相视一笑,挽着彼此的手,再次对台下一鞠躬。不过这不是给听众掌声的回礼。而是给他们朋友的回礼。
两个人在停不下来的掌声中往幕后退去。
途中,他笑她:“妳没穿鞋。”
郎彩脸颊窘得鼓了起来。“还不都是你害的,我来不及找可以搭衣服的鞋穿。”原以为裙子够长,可以遮住光脚的说,结果还是……丢脸丢到姥姥家了。
他只是笑。“谢谢妳赶来当我的搭档。”
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有礼貌啦。还会道谢喔!“没办法,谁叫我是你的朋友咩,当人家朋友的人就应该要有随时为朋友──”
“赴汤蹈火、两肋插刀的觉悟。”他挑起眉说。
“没错,说得好。”顿了顿,很疑惑的。“不过,你怎么那么肯定我会这么鸡婆呢?”
“因为……妳是我的朋友啊,当人家朋友的人……”
“要随时有赴汤蹈火、两肋插刀的觉悟。”这答复还算满意。不过,愈想愈困惑。“你……可是你……你怎么知道我会弹钢琴?”啊,就是这一点不对劲。“你怎么会知道?”错愕地瞪着他。
他看着她懊恼的脸,微笑地轻吐一句:“秘密。”
先前那种被设计的感觉又出来了。她困惑地瞅了他好几眼。圆圆的眼珠子转了又转。
他等着她领悟出一些什么来。
然而她只是仰着脸,傻登登地看着他好半晌后,才道:“你长得实在是很好看。”伸手偷偷吃了他好几把豆腐,才心满意足地收回手。“穿这身合身的燕尾服,更是令人心痛的帅!可惜、可惜……”
“可惜什么?”
“可惜……”
她可惜了半天,还是没说出重点。
前台传来了最后一组演奏者的琴声。两个人不约而同地闭上嘴,凝神倾听那独属于今晚的琴声。
不知过了多久,郎彩突然被人拉了一下。她转过头看着他,发现他已经将系在领子下、用红色丝带系成的蝴蝶结拆下来,转而系在她光裸的颈子上。
“耶……?”
他握紧她的手。“谢谢妳。”
霎时间,郎彩惊讶得差点连话都不知道怎么说了。唉,真是可惜……
※※※
“唉,实在是太可惜了。”
学期末了。
考完试,办完展览,该忙的都暂告一个段落。四个大男生和三个小女生决定好好犒赏自己一下。
起初,事情是这个样子的……
刘宗奇跟其它三个男生在商量:“放暑假前,趁大家还没各分东西,办个聚会吧。”
“好啊好啊好啊。”郎彩第一个举手赞成。
“我没意见。”江云冰一贯地如是说。
接下来,孔令维自然得携伴参加。而郎彩一回到学舍,便问刚打工回来的龚千雅:“要不要一起来?”
于是在告别大二夏天的这个夜里,他们买了火锅料和各式食物,在李慕恩租的那层楼,瞒着房东搭起伙来。
当四个大男生发现他们必须服侍三个女孩子,看她们茶来伸手、饭来张口时,心里不禁暗暗抱怨:到底是谁出了这个鬼主意的?
由于当初的发起者已经被宫雪花上身,罹患暂时性失忆。因此这一夜的起因到了许多年后依然妾身不明,成为名侦探柯南待解的谜团之一。
正当大伙儿酒足饭饱之际,某人看着这兴乐时刻,突然若有所感地叹息一声。“唉!”接着道:“实在是太可惜了。”这某人……不用点明,想必也知道是谁。
已经被奴役去洗了锅子,收拾好残局的男生们困惑地抬过头。
两个女生则好奇地看着郎彩。
到底是什么事情让她如此叹息?
郎彩撑着肘,有气没力地道:“经过一番深思熟虑后,我做了一个令人肝肠寸断的决定……”
孔令维第一个笑。“不知道这句话的可信度得打几折才算数?”郎彩一向喜欢使用夸大的比喻。
秦宝蓁立即捏了他一下,孔令维连忙噤声。
典型的妻管严,令另外三个男生不禁瑟缩了下。
不过郎彩没受到半点打击,依然兴致十分高昂地说:“是真的,我真的想了很久才做下这个决定的,虽然这可能会让我黯然神伤好久好久……”
“总不会是决定要变成气质公主。”刘宗奇低声跟李慕恩咬耳朵。那就真会令人肝肠寸断了,因为那根本是她一辈子也做不到的宏大目标啊。
李慕恩颇有同感地点点头。
龚千雅十分了解郎彩的个性,她知道她的确是做了一个对她来说非常重大的决定。“快说吧,妳决定了什么?”
郎彩看向刘宗奇旁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