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睡相随作者:啊塔(完结)txt下载-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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掀开了床帘。
那床上躺着的姑娘,十七八岁的模样,脸色有些白,不过倒不失为一位美人,只是那样子,与其说是昏迷,倒不如说是沉睡,看着安详得很。
“这是你姐?”柱子问道,跟秦歌完全不像嘛。
秦歌点点头:“嗯,姐姐半年前下山游玩,回来后便一直昏睡不起,家父请遍了名医大夫,都是束手无策……”
“所以说带我来也只不过是死马当做活马医,只看凑不凑效了。”柱子接道。
秦歌尴尬着不出声了,他的确是这样的想法,必竟那许多名医都束手无策了么。
“你说请遍了名医?”柱子又问道,这小姐昏迷半年之久,没道理这时候才找去须弥山嘛,他活神仙的名头可不是叫着玩的。
“嗯,”秦望道,想了想,又加了句,“家父也曾多次派人去须弥山,不过那不败庄本就是缥缈神秘之处,去那的人根本就找不着地方,最终都是失败而归。”
柱子点点头,原来不是没找过,而是没找着。
“你们都出去吧,我看病不想让人盯着。”柱子道。
秦歌犹豫了一阵,最终还是将人都给赶了出去,自己走在最后,顺便带上了门。
“小川怎么办,”柱子见人一走,急了,忙拉着钱小川低语,“这分明是个死人了,怎么医啊?”
钱小川无语,他倒也看出来床上这姑娘早就没了声息,不过,为什么秦家堡的人一口咬定了人只是昏迷呢?
柱子这会儿急,他答应了人来救人,可要救的这个根本不是人,若是救不活,那便是堕了他活神仙的名头,虽然这秦家堡里暂时还没有人知道他便是那所谓的活神仙……
“小川……”
钱小川无奈,柱子这人也真是的,明知道这是个死人也不当场说清楚,这下可好。
钱小川看着床上那姑娘,年纪轻轻的便死了,的确有些可惜,不过,看来这家人都很在意这姑娘,昏迷了大半年,也不知道是怎么养的,那脸上的肌肤除了苍白点,居然与常人无异……
钱小川扯扯柱子的袖子,掏出本子开始写:
柱子,关外有群鹿,头鹿衔草置吻旁以熏之,顷刻复苏。只是不知这人死了这么久还有用不……
柱子选择性地只看了前半句,双手合拳一击,道:“就这么办!”
钱小川被惊了个目瞪口呆,他想说,那个不一定有用哎……
柱子可不管,反正有法子便去试一试么,于是上前翻看了那姑娘家一番,然后叫小川去将门打开了。
“那个谁,你姐姐她,不是没救,不过嘛……”柱子离了床踱到桌边坐下,摸着下巴装深沉,“用药上可能有些困难……”
秦歌大概是这大半年失望惯了,乍一听这喜讯,竟一时说不让话来。
“小先生说的,可是真的?”门外一沙哑苍老的声音传来,钱小川探头去看,一个半百老头,后头跟着位老妇人,丫环奴仆一大堆,急冲冲就这么闯了进来。
柱子被这阵仗吓了一大跳,心有些虚。
“当然是真的!”柱子道,这老头挺威武,哎,不过还是比不过万人敌,柱子心想着,嘴里却说道:“你这闺女,大概命不该绝,碰上了我,不过,还得看你这药找不找得到,你听好了,”柱子清清嗓子,示意秦歌拿文房四宝,然后蘸了墨,边写边道,“这是药方子,不过只固本培元,每日一副,不能断,另外……”
柱子说到这里,看看小川,再看看那殷殷切切望着自己的秦家父子,咬牙,道:“鹿衔草,你们带着小姐,去关外找鹿衔草,她脑后有瘀血,要清,我这还有一张单子,等小姐醒后记得煎服,躺着的这大半年,刚醒来全身会僵硬,让丫头给推拿活血,切记,找鹿衔草的事,要尽早!”
秦堡主秦万福颤巍巍地接㊣(8)过两张单子,老眼含泪,差点没给柱子下跪磕头了。
柱子看着满含感激地看着自己的秦家人,心里有点胀胀地,不好受,于是拉了钱小川,就要告辞。
可柱子是秦家的大恩人呢,那秦家哪能放人就这么走了?非要留下人招待招待,秦歌人机灵,档在柱子面前一揖到地,张口就道:“先生,至少让秦歌为先生接风洗尘,聊表谢意?”
钱小川听秦歌真打算留他俩吃饭,有些急,扯扯柱子拉着自己的手。
柱子拍拍不安的小川,抬头对秦歌道:“我们要赶路,你是知道的,而且,你这姐姐要尽快治才行,不能耽误,若有机会,回程时再来叨扰,若真要感激的话,给我们备条船吧。”
秦歌见实在说不通,也只好作罢,吩咐人给小川柱子带路,自己张罗着带着姐姐去关外。
“对了,”柱子刚踏出门,又回转头来,看着秦歌说道,“关外山势凶险,你找药之前,去一趟不败庄吧,万人敌会帮你的。”
说完,便拉着小川走了。
以后会如何,便真如小川所说,要看他们的造化了……
柱子心软交待的这最后一句,却是让秦家父子呆愣当场,这小先生……原来就是那不败庄里的活神仙么?
给读者的话:
嗯,从今儿开始,恢复以前速度,一天一更,一更三千多……嘿嘿……
百鬼盛’晏’
柱子晕船了!
秦家堡弄来的这艘大船本是极舒适漂亮的,可是钱小川不会享受,柱子这才上船兴奋不到盏茶时间,晕船了,吐得昏天暗地,船在江上行了大半个月,他便在床上躺了大半个月,吃什么吐什么,要不是他给自个儿配了些汤药,这么长时间的呕吐大概会要了他的小命。
等到船停靠在固县城外码头时,钱小川已然成了柱子第二个奶娘,照看起来驾轻就熟,丝毫不比那些妈子丫环逊色,只是柱子,还是瘦了一大圈。
原本圆圆的讨喜的脸不见了,下巴尖了许多,脸上的肉肉没了,眼线便显了出来,居然是好看的丹凤眼,胳膊腿也收了不少,细长细长的,虽然瘦得漂亮了些,便还是看得钱小川心疼了。
这些天他照顾着柱子,眼见着他不吃不喝这么瘦下去,实在是有些心慌,人的生命都是很脆弱的,不管百年前还是百年后,柱子那皮包骨头躺在床上的惨状让钱小川担心不已,这倒是生平头一遭。
“我……我发誓,”柱子整个人靠在小川身上,努力地挤出点力气试图自个儿站着走下船,一边还信誓旦旦地喘着声道,“等我……等我缓过劲儿来,我……我一定要吃他个够本!”至少得把以前那模样给吃回来。
钱小川听着连连点头,扶着柱子下了来,一手牵了小黑,然后对后面那一船的秦家人和船家挥手作别,这大半月处下来,那船上的人倒也知道这少年好看归好看,可惜是个哑巴,所以见他挥手,也就重新离了码头远去了。
钱小川架着还昏昏沉沉站都站不稳的柱子柞在固县那固城墙边发呆。
他不知道该往哪走了。能问路的这家伙还迷糊着呢。
钱小川费了老大的劲,将柱子扶上了小黑背上,然后从包里掏了小册子和笔,小跑着进了城。
还好这天色还早,要是晚了的话大概是连城都进不了的了。
钱小川一边庆幸,一边拦着稀稀拉拉进城出城的行人问路,每每才将小册子递了过去,那才走路走得好好的人便全避到了一边,钱小川虽好奇,但也没太介意,必竟自己不会说么。
小黑懂事啊,钱小川走哪,它跟哪,驮着柱子亦步亦趋地跟着,就这么地边问边走边进了城,钱小川带着匹驮着个人的马在固县县城里转悠,好不容易,让他给看见家客栈了,可一只脚还没踏进去呢,那小二就来说客满了,没地儿了。
钱小川也不笨,他在这城里转悠了好几圈,街上冷清得很,根本就没见着什么人,所以这小二分明是在诓他,不过,不能说话,就吃了这么点亏,只得乖乖找下家。
一连三家客栈酒肆,家家如此,钱小川不明白了,找到第四家的时候,天也黑了,钱小川也发脾气了,赖在那客栈门口扫了两手掌大的地方,坐那儿不动了,任谁来赶都不理。
被驮在马背上的柱子被颠了几个时辰,终于是清醒了点,费力地抬头茫然地看着坐在人家门槛上的小川。
“小川?”柱子叫道,还是有些虚弱,细细小小小的。
小川听到了,马上站了起来奔到柱子身边去看,结果后头砰地一声,门关了。
小川回头狠狠地瞪了那大门一眼,然后掏着小本子写字:
你怎么样?
柱子见了,摇摇头,身子还软软的,使不上力:“还好,小川,你扶我下来。”
小川应了,扶柱子下了马,小心翼翼的,生怕跌着了他。
“小川,现在什么时辰了?”
戌时
都这么晚了啊,柱子晃晃脑袋,刚刚客栈小二那态度他也是看到了,他还记得他俩下船时天还亮堂着呢,倒也知道小川大概是找了不少地方,虽然想不明白为什么固县这些人会这么奇怪,但今晚肯定没得床睡了。柱子撑着眼皮四下望了望,然后跟钱小川说:
“小川,我们出城吧,兴许还会有破庙什么的可以将就着一晚。”
钱小川点点头,扶着柱子牵着小黑又晃晃悠悠地出了城去。
他们来时是东面临水的码头,这会儿却是朝的南方城墙去的。一般宵禁是亥时初,这会儿城门倒还是开着的,只是出入城的人,却只得钱小川柱子两个。
“小川,你觉不觉得这固县很奇怪啊?”柱子终于是缓过神来了,虽然还是中气不足的样子,可好歹知道不对劲了。
钱小川还是点头。他现在扶着人牵着马,没工夫掏笔写字。
“怎么连个守城的都没有?”柱子道,真的是一个人都没有,除了自己和小川。
不但没守城的,这城中商铺房舍,这时都已经门户紧闭,半个人都没有了。钱小川虽然入世未深,可好歹也知道这时候应该是城镇最繁华的时段,所以这固县……的确诡异得很。
“小川,要不咱别走了吧?”柱子道,心里有些惴惴不安了,“回城里?”
不知道为什么,柱子总觉着,这里阴森森的,可现在天才黑啊。
钱小川看着那长长的没有尽头的官道,又看看那敞开着的空无一人的城门,摇了摇头。
这时候回不回去倒也无所谓了,柱子现在还很虚弱,回来城里进不了客栈吃不了热饭菜也是白搭,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