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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随身空间之小黑屋-第6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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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管龙摆手,说不用,带了钱包,俩人就去了医院的招待所,环境一般,主要是近。

    顾天明也不管小护士怎么一遍一遍劝他回去,就那么一句话,要去见见值班医生。小护士无奈,把他领了过去。

    顾天明用了点手段,调出了葛爸的病历,了解了葛爸的病情,还有治疗措施。医生委婉的表示治愈的机会很小,但是现代科技发达……

    顾天明问葛爸的情况,能不能进行转院。医生表示,如果病人家属坚持转院治疗,也是可以的。

    问好之后就回去了,打开车门发现鹰鹰盖着他的外套蜷缩着,试图把自己完全缩在外套下面,听到打开车门的声音还抖了一下。顾天明也进了车里,轻叹了口气,倔性子,需要他从来不主动去说,不会去找他。对于这点顾天明有些头疼。

    把他拢了拢,抱在怀里,再用外套盖住。葛鹰动了动,把自己缩得更小,那种小心翼翼的模样,似乎又回到了最初见面的时候,难道又要回归原点吗?

    早起,顾天明定的闹铃响了,看着还躺在他怀中熟睡的鹰鹰,拨开他的刘海,亲了亲他的额头、眼睛、脸,最后落在唇上,葛鹰被闹醒了,问几点。

    到了探视时间,葛鹰也没有耽搁,恢复清明的他已经没有了昨夜的软弱,拿着顾天明的外套先一步走出来。顾天明随后也出来了,脚步不稳,差点跌倒。昨夜被鹰鹰压得腿有些发麻。葛鹰扶着他,走了一会儿也就没什么不舒服了。

    二管随后也到了,跟他们一块去了病房。

    白色的门,里面躺着他的父亲。葛鹰伸出的手有些颤抖,顾天明拍了拍他的肩膀。葛妈打开门,看见了葛鹰站在外面,眼睛一红就哭了。

    “小鹰,你爸……”胡秀兰比较是个年纪大的女人,看见儿子有了依靠,趴在葛鹰身上就哭了起来。

    葛鹰把妈扶到病房里坐下,安慰着。投了一眼在病床上,葛诚辉闭目休息着,鼻翼上插着导管,手上打着点滴。

    食道癌,晚期,身为医者的他怎能不知道这种癌症,食道癌早中期有治愈可能、晚期难度就比较大。

    “你爸一开始说我做饭不好吃,他吃的东西越来越少,我也变着花样做给他吃,他每次都来一句难以下咽!”胡秀兰抽抽搭搭的说,“我以为没事,可是,之后他抽烟又凶,又病了几场,每次都说年纪大了,有点小病没多大的事儿,死活不去医院检查。”

    “前俩月,咽东西越来越难了,我劝了,这才去医院检查。医院给检查出来说是这个,你说,你说要是早发现……”胡秀兰说着又掉泪。

    “医生都说,难治,这都快一个月了,只能输点营养液,身子骨都瘦的不成样子了。”

    胡秀兰抓住儿子的手,紧握着。

    “妈,咱们转院吧,去市里的大医院看看。”葛鹰把自己的手覆了上去。

    “你爸不愿意,说不想浪费那个钱。”胡秀兰这话一说,葛鹰眼圈就红了,他的老父亲,竟然这么说,他要是更有本事了,父亲也许就不会为那些钱而拒绝更好的治疗吗!葛鹰觉得自己很无力,那种无法强大的感觉压得他心酸又心疼。

    葛鹰走到病床边上,握住了在一两个月利迅速干枯的手,满是茧子,在工厂做工几十年的老父亲,“爸,咱去大医院,好好治。”

    葛诚辉在胡秀兰的哭诉中早就醒了,他不想去让儿子烦心,他有愧,原来人到头了真是万般滋味涌上心头,那死犟的性子生生隔开了他们父子。被儿子温热又有力的手握上,葛诚辉流泪了,珍贵的泪珠子从眼角滑落,葛诚辉抖着唇,吐出一个字,“好!”

    顾天明站在门口的地方看着,觉得,他该做些什么,替鹰鹰担着一些。

    二管看着那副场景,都觉得哀伤。他们这是第一次看葛鹰哭,面冷心热的鹰仔,第一次在他们面前流露出脆弱的情绪。俩人安慰着葛妈,说着些谁都不会相信的话,会好的,会好的。

    转院的手续还挺复杂,顾天明一手包办了。葛鹰帮助葛妈帮父亲擦身,因为葛诚辉现在食道阻塞,完全吃不下任何东西,只能靠输营养液维持,人也十分虚弱,如厕这样的事儿就跟年迈的老人似的,他无法控制。

    葛妈一开始不让儿子动手,但是劝不住,而且儿子的力气比自己大,翻个身什么的都方便。没有厌弃尿骚的臭味,没有厌弃口中吐出带血的唾液,葛鹰就这样帮父亲清理着。那是他的老父亲,他该如此。

    顾天明只用了半天就办好了转院手续,葛爸被去了些输液管,罩上了氧气罩,带了些建议的装备被抬上救护车。

    葛妈和葛鹰也坐在救护车上,葛妈让二管和顾天明先回去,他们自己办就行。

    二管说不放心,陪着,多个人多个人手。

    顾天明直接说,认识医院里头的权威医生,大声招呼,看能不能做些积极的治疗。

    胡秀兰道了谢。

    顾天明开着车,带着二管尾随他们。

    “顾大哥跟鹰仔在一起?”管龙问。那边管兵听见了,问说什么呢,被管龙给堵住了嘴,用手。

    “嗯,有什么问题吗?还是你们觉得接受不了,恶心?”顾天明口气也有点冲,这俩小子怎么鹰鹰什么事儿都掺合着。

    “没事,觉得,你在鹰仔身边,他应该没事。”管龙斟酌着说,“鹰仔昨天的状态有点不对劲儿,跟平日的他一点都不一样,我们不放心,也就跟着来了。”

    “谢谢。”顾天明真诚的说。

    “不用谢我们,该做的。以后鹰仔就交给你了。”管龙轻轻说着,然后闭目。不再理会身边管兵的咋呼。

    问出了答案,并没觉得有什么改变了。原来鹰仔昨天说的什么明,只是顾天明。原来鹰仔在最脆弱的时候喊得是这个名字。他该早看得出来,俩人不一样的气氛,原来男人跟男人,真的可以在一起。但是他们和他们不一样,顾天明是个有雄厚实力基础的人,他可以不理会家庭的压力,社会的压力。他和管兵连个立足之地都没有,每个月还得从父母那里拿零花,如果他们真的决定在一起,那还是一条很长很长的路。

    此刻还是先过了这段再说吧,在生命面前,什么事情都显得渺小。

    作者有话要说:更文~ 


93、90 弥留之际

    葛诚辉一直不知道过了几天,睁开眼睛,不再是清清楚楚的世界,反而是像蒙了一层纱,声音飘过耳际,在他还没有分辨清楚的时候,就已经消失了,他不再能存储记忆。

    “……中医保守治疗……”

    “……不能保证治愈……”

    “……我们会尽力的……”

    葛诚辉费劲脑汁想记着飘进耳朵里的那几句话,琢磨着是什么意思,“治疗?”、“中医?”哦,原来他这是病了。手想抬起来,但是为什么感觉那么沉,试着张了几下嘴,发出的全是沙沙的声音。他这是嗓子不能说话了?是到时候了吧。

    葛诚辉老实躺着,安静了,闭上了眼睛,不再理会外界的一切声音,一切光亮,连带着有人动他的身体,他都能没什么反应,太疲惫了,疲惫到,只想一觉睡下去永远不醒了。

    但是不行,为什么不行?

    胡秀兰看着老伴儿的眼皮在动,似乎睡得不大安稳,回头看了看正询问医生进展的儿子,偷偷抹了把泪。

    为什么不行呢倒是?他都活到那么大岁数了,哦,他还有老伴儿,还有个……儿子,他的儿子。

    当初想给自己的娃起一个威风的名字,问了好多人,看生辰八字,看面相卜卦,最后,没一个中听的。邻居昆子说从山里拎了只老鹰,正到处显摆呢。

    “你瞅瞅,这是真的鹰,你瞅那鹰钩的嘴,厉害着呢!我亲眼瞅着它逮兔子的时候,那家伙!”昆子拍着笼子,拿手指戳了一下老鹰的身子。

    那老鹰出其不意就啄了下昆子的手指头,好家伙,昆子把手指头拿出来的时候,都出血了。“那嘴啄老子!老子要你好看!”把鸟笼子拨开,大手一抓,就抓住了那老鹰。

    昆子寻着四周,拿了个棒子,正打算抽那老鹰。没想到,原本老实的不动的老鹰突然抓起狂来,扑棱着翅膀,啄着昆子的手腕,挣脱了,散落了几根羽毛。鹰是何等向往自由的生物,这一挣脱直接一飞冲天。

    葛诚辉搂着媳妇儿抱着儿子,看着那老鹰越飞越远。怀里的大胖儿子就伸着两只手冲着那老鹰挥动着,像是打招呼,又像是告别。

    当即葛诚辉看着就给儿子起了个名字,叫鹰,就是希望他能像老鹰一样,一飞冲天,翱翔天际。

    葛诚辉手握紧了,身上开始出虚汗了。连眼球转动的速度都快了好多。营养液没有带给他更多的力气,他无法从似真似幻的梦境中苏醒。梦里的他,那时候还很年轻。

    好多事情就像是被自己放入了存储记忆的抽屉里,只能一格格打开才能看到整个的记忆,虽然他们大多是零碎的片段。

    “哇哇哇哇……”孩子嘈杂的哭声刺痛了他的耳朵。

    “哭哭哭,整天就知道哭,你喂他吃奶了吗!让他别再哭了!老子头都要炸了!”他捂住耳朵,把抽完的烟屁股扔到地上,狠狠地踩了上去。也不管外头是半夜,就出门去了。

    “哎,你出去干啥,外头天黑着,路也不好!”胡秀兰抱着孩子,想把人拦下来。

    “我不出去,听这小兔崽子干嚎啊!天天哭,他咋那么多水!跟个小闺女似的,长大了也没出息!”他也不理女人,直接出了门,把门板撞上。

    说是出门晃荡,也不敢走远,家里剩个女人孩子不安全,再说现在的世道都不太平。家里地淹了,租用田地的人今年是缴不了什么钱了。他的工钱又没要回来,连孩子的奶粉钱他都拿不出来!真窝囊。葛诚辉又掏出烟盒子,发现烟盒子已经扁了,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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