嗜甜如命-第2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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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若希点点头,又倒了杯水才去卧室。方卓然坐在床边,杜凌靠着枕头,手里的水杯果然已经空了。
方卓然见他进来,不满道:“表哥,你是怎么照顾凌凌的!为什么这么热的天他竟然着凉!”
杜凌瞪他一眼:“你怎么对我老公说话的?”
方卓然对着杜凌特别的听话,立刻不作声了。杜凌拍拍身边的空位,对艾若希道:“过来坐啊。”
艾若希走过去,把手里的水递给他,再把空杯子放在了床头柜上。
“卓然说,今天上午你其实有一场很重要的会议要开?”杜凌喝了一口水,问。
艾若希不说话。
杜凌转向方卓然:“卓然,麻烦你回避一下,我想跟他说下事。”
方卓然立刻执行命令,并且体贴地关上了卧室的门。杜凌紧紧握着杯子,郑重开口:“艾艾,你对我真好。不过,我不留在杜家,本意是不想让大哥二哥拿我生病的事情对付你,但没想到我却成了你的累赘。我不想让你因为我耽误了公事……”
“没有。”
杜凌叹口气:“我想,我还是回杜家,等病好得差不多了,我再过来。毕竟杜家有人照顾我,而我留在这里,你会旷工。”
艾若希不悦道:“难道我想照顾你也不行吗!”
杜凌难得听艾美人表露半分心迹,听到这话不由得一阵心动:“唉,有你这句话,我真想一辈子都病着。”
“那就留在这里。”艾若希斩钉截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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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十一章 。。。
艾冰山这一整天都十分温柔,虽然没有嘘寒问暖,也是鞍前马后地细心伺候着。按时叮嘱杜凌吃药,第一次用了榨汁机榨苹果汁给杜凌喝,杜凌说要什么就给什么。若不是杜凌吃完午饭又睡了一觉,晚饭前才醒,没太多时间提要求,艾若希定会被使唤得团团转。
晚饭是陈妈中午走的时候做好了放在冰箱的,艾若希热了晚饭,正想端到卧室去,杜凌却不知什么时候已经下了床,坐在餐桌前。他看着艾若希将碗盘一样样摆好在桌上,也不知是不是烧糊涂了,还是人病了所以特别感性,竟然红了眼眶:“老公!”
嚎了一声,杜凌趴在餐桌上,把脸藏在手臂里,不动了。
艾若希先是吓了一跳,然后就不知所措了。除了在床上,他可从来没被别人叫着名字哭过,也从来没安慰过别人,连女人的眼泪都没见过几滴何况这眼前的还是个男人。他快步走到杜凌旁边,又不知道该干什么,傻愣住了。
杜凌却直起了身子,侧抱住了艾若希的腰,说:“艾艾,你怎么对我这么好呢!”
艾若希无奈,心道对你不好你要死缠烂打,对你好你又发疯,真是难办。
杜凌把眼泪都擦在他衣服上:“照顾我一定很辛苦,你对我这么好,这么温柔,我觉得好高兴、好感动……”
他终于放开艾若希,诚挚道:“以后还是慢慢来吧,如果你只温柔一下就又变回去了,会让我受不了的。”
艾若希哭笑不得,只得板起脸道:“那我以后不会对你太好。”
杜凌竟然点头附和:“对,我对你好就行了。”他夹了一筷子菜放到艾若希碗里,“吃饭吃饭,不准再说了。”
他的确是不说话了,却总是看着艾若希。就像是无法离开母亲的幼小鹿崽,杜凌看他的眼神分明是又喜欢又眷恋,好似一分一秒也无法移开眼神。
吃饭时,他看着;艾若希起身收碗,他也还是看着。艾若希觉得杜凌十分不正常,当然不可能离开他去书房办公,只好打开电视看新闻。杜凌立刻黏过去,靠在他怀里不说,还把腿都搁在他膝盖上。
艾若希道:“坐正!”
杜凌却拼命往他怀里缩:“我冷。”
生病的杜凌真是堪比小祖宗,艾若希只好去房里拿了被子和温度计,温度计放到他腋下,被子把人罩住,还放任小祖宗继续靠在自己怀里。不能开冷气,这样挤着还加一层薄被,别提多热了,可是艾若希只能忍。
杜凌说:“我去国外读书的第一年,过的很不好。那个时候我还没现在这么高,看起来很不起眼,也不是很敢说英语,又人生地不熟,所以没有人理我,我找不到朋友。”
艾若希不由自主揽紧了杜凌。一个十七岁的少年,逃到国外独自生活,的确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当时也不知道要照顾自己,而且有点水土不服,所以那个时候我常常生病。”杜凌把脸贴在艾若希的胸膛,“每次我都只是躺在床上定闹钟吃药片,打电话叫外卖,没有人关心我,我只能自己克服过去。”
“还好从小养的好,身体不至于出什么大事。后来我注意饮食、运动和保暖,就没有再生过病,也渐渐交了很多好朋友。不过,那段很糟糕的日子,可以说是我人生中唯一受过的苦,所以总是记在心里。”杜凌吸吸鼻子,“这次生病,你对我这么好,让我想起从前的事,对比今日才有点发疯了。”
艾若希拍拍他的背:“过去的都过去了。”
杜凌抬起头亲了他下巴一下:“老公,我爱你。”
艾若希顿时僵硬了,拍着杜凌背的手也僵在了空中。杜凌抽出温度计说:“三十七点七摄氏度,不是很烧了。”然后把身上裹着的被子拿开,调整姿势坐在艾若希的腿上,又捧着艾若希的脸亲了一下,重复道:“我爱你。”
这句话像是定身咒和解咒的咒语,艾若希直到第二次听见才重新运转思绪。他看着杜凌,长久不语,然后才回亲了一下杜凌的脸颊:“我知道。”
杜凌摇头,脸上还有着发烧的红晕,却开始解自己睡衣的衣扣:“不,你不知道。如果你想知道的话,就要先抱我。”
艾若希没听懂他说了什么,却知道这小祖宗是脑子烧坏了,要折腾自己还在发烧的身体。他按住杜凌脱衣服的手,脸都青了:“你干什么!”
杜凌眼巴巴地看着他:“我不干什么,我要你干我。”说着抓过艾若希的手放在了自己□。
触手之处竟然已经完全硬起来了,艾若希吃了一惊,这才知道杜凌的脸这么红,不仅仅是因为发烧的原因。他不解道:“你怎么了?”
杜凌咬着唇摇头,又凑上前舔艾若希的耳垂,急躁道:“老公,我都这样了,你都不给我吗?”
艾若希说:“你在发烧!连澡都不能洗,何况是做这个!”
杜凌其实身上还是疼的,但是与之相比的是再也忍受不了的想要艾若希的欲望,他抓开了自己的睡衣,声音都带上了哭腔:“求求你,抱我去床上!”
他已经无法再装作不闻不问不在意了!从处心积虑的接近到死皮赖脸的亲密,每一步他都刻意忽略了艾若希的冷淡和拒绝。他可以把自己伪装得大大咧咧毫无自知之明,可以穿起盔甲去接近带刺的冰山。但是当他接近他,一切进行的速度却快得超过了他的预期!他竟然感受到了冰山的慢慢融化,竟然被以冰山特有的方式呵护,竟然察觉到了他的爱意,如今竟然还得到了他的关怀和温柔!
对于饥渴于荒漠中的人来说,最绝望的不过是窥见海市蜃楼。杜凌知道自己已经被艾若希的给予勾出了心底最深的渴求,如今的他,在已经得到这么多之后,如果还不能求到那个“爱”字,那么他便只能放弃对绿洲的追寻,永远止步于虚幻的美景之中。
他要他!纵然身体疼痛、心灵干涸,还是想要他充满自己,想要借由拥抱感觉到他的热情、怜惜和真实的存在。细节的累加就像是此刻他情绪崩溃的铺垫,今夜他必须求得一辈子的承诺,否则便会陷入绝望的深渊。
杜凌看着艾若希,深深地看着,力图传达并且询问——我对你的爱,你真的知道吗?如果我对你,只是表面上展现的那些依恋,那么我的哥哥们又如何会甘心放手呢?这些事情,你是不是从来没有想过?
艾若希悚然。杜凌眼中的情绪他不能完全读懂,却隐约明白它的分量。他终于明白杜凌是认真的,比之前的任何一次求欢都要认真得多——他将吻印在杜凌颤抖的嘴唇上,然后将他抱了起来。
就如同他们之间的第一次一样,艾若希将他展平在床上,从他的眼眉开始,一寸一寸地亲吻。
那时,他的身体尚未属于他,光滑的皮肤上还没有他的烙痕;可是此刻,他却已经是他的,即使是时间也洗不掉他染过的他的气味。那时,他用叹息般的力道抚平他的恐惧和伤痕;此刻,却是用冷酷的侵略向他证明对这具身体的所有权!
发烧的杜凌用要将他融化的热度包裹着他。他们深深地亲吻,好似这样就能触碰到对方的内心。杜凌昏倒在了他的臂弯里,却又挣扎着醒了过来,不允许他退却,也不准他逃避——
他说:“艾若希,不要停,我想看你为我疯狂的样子。”
于是艾若希在做完第一次之后没有停下来,而是很快向他发起了第二次的求欢。那样凶狠用力的占有,毫不留情的□,要捏碎他一般的怀抱;迷恋无休止的啃噬,柔情似水的舔吻,还有映照着星辰的明亮眼神。
那眼神是最严厉的逼迫,直视着杜凌,一次次诱导着他去恳求。艾若希摆弄着他的身体,翻弄着他的心,此刻终于快将他撕裂,让心底最深处那句话终于应和了逼迫的眼神:
“啊啊——求你爱我,求求你说你爱我!”
他终于溃不成军一败涂地,却在泪眼模糊之间,得到了最深最重的撞击和一个落在嘴唇上的最轻最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