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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小狗瑞兹争夺战 完结-第1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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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穿衬衫和西服,那么他一定是在健身房或游泳池。除此之外,他时时刻刻都是笔挺的衬衫和与之相称的领带——如果天气不热,当然还有笔挺的西服外套。他并不怎么流汗,这使得他非常适合穿着这些服饰。 
弗雷被奈哲尔的电话吵醒时,正在做一个关于建筑会议的美梦。奈哲尔把他从梦中拽出来,和他说他们要为奥利弗的终身幸福努力。没睡醒的弗雷很显然理解成他们要为瑞兹找条母狗。所以,就算奈哲尔很耐心地解释了丹尼·凡达森柯的事,弗雷依旧对“奥利弗的终身幸福”一词耿耿于怀。于是,当他带着瑞兹去指定公园时,依旧在皮包中塞了一个上好的狗罐头、一个免洗的狗用沐浴液,作为贿赂母狗的有力武器。 
衬衫挺拔的罗斯先生坐在公园里,端正地等待了三个小时(期间还清理了一次狗大便,牵着瑞兹绕着草坪走了三圈)。人们与狗在他面前来来往往,他并没有看到丹尼,也没有看到什么代表奥利弗终身幸福的母狗。 
实际上,弗雷·罗斯其实是工作室里最应该被称为小甜饼的人。他是内热外冷的典型,看起来不近人情,实际上非常热心且值得信赖。 
弗雷先开车将瑞兹送回家,又开车出来,去附近的医院寻找丹尼。他希望能够找到丹尼,用奈哲尔的话来说,如果丹尼再不出现,奥利弗就要把自己塞进马桶冲进大西洋了。 
建筑设计师弗雷是个执行能力令人惊讶的家伙,他跑了三家附近的医院,最终在第三家中找到了丹尼·凡达森柯。 
弗雷站在医院的走廊上,透过玻璃看着躺着病床上的丹尼。 
丹尼是个年轻的小伙子,他看起来大约只有二十二岁,他既没有令人惊讶的肌肉也没有络腮胡,既没有黑色的卷发也没有异域风情的眼睛和鼻梁,换句话说,他根本就不是奥利弗会喜欢的类型。在长达七年的相处中,弗雷很清楚,奥利弗喜欢的人类的类型非常单一,和他对狗的博爱完全无法比较。 
弗雷向护士小姐询问了丹尼的状况,护士小姐讲述的版本是:周四,丹尼做了实验性的手术,手术后,他通过一副特殊的眼镜和脑内的假体,稍微看见看到一些东西,但没过多久,放进他脑袋里的假体就出现问题,他被重新推进了手术室,脑中的假体被移除。目前他还处于昏迷中。 
弗雷当然没有将这个消息直接告诉奥利弗,以奥利弗的性格,他一定会像地上的蚂蚁一样乱窜,只会把事情弄得糟糕。 
弗雷去花店买了一束没有香味的花束,在其中插入一些宁神的香草,送到丹尼的床头。在这之后,他站在医院的楼梯间内,打电话给奈哲尔。 
弗雷对奈哲尔简要说明了情况,他强调(他的强调听起来永远和威胁没什么两样)一定不要将真实情况告诉奥利弗。他在此之后多次威胁(也就是强调),让奥利弗回来之后过来找他。到那时,他就可以呆在奥利弗的身边稳定他的情绪,不要让他干出把自己塞进马桶这种听起来很不卫生的事。 

TBC

20。
周一,18:55。肯尼迪国际机场。 
懒散的白色云朵飘在湛蓝的天空上,飞机在跑道上轰鸣着起降。 
弗雷穿一件细条纹衬衫,等在机场大厅出口外。他站得端端正正,手里抱着瑞兹。 
大厅中,一个背着包推着箱子的男人正向出口处跑来,他仿佛肯尼亚动物大迁徙中落单的一只——穿戴整齐,惊慌失措。他跑出大厅,停在弗雷的身边,喘着粗气没说出话。 
弗雷从他手里拿过提包和箱子,把瑞兹交到他的手上。 
“奥利弗,我现在不负责回答任何问题,你也一个别提,先上车。” 
奥利弗擦擦额头上流下的汗水(这让人怀疑机场的空调是不是有在工作),他两手抱住瑞兹,揉揉兴奋地舔着他脸颊的小狗,冲它露出一个疲惫的笑容。在此之后,他抬起头,拍拍瑞兹的脑袋,跟着弗雷往停车的地方走。 
刚上车,还没扣好安全带,奥利弗立马问道:“手术到底如何?丹尼在医院?眼镜是怎么回事?奈哲尔等于什么都没说,你必须快点告诉我。” 
“冷静,奥利弗。”弗雷发动了车,看了一眼倒车镜,将车向左开去,驶上大道。 
“唐恩和奈哲尔已经和我说了两天的冷静。” 
“现在你这个大麻烦终于回了美国,他们可以松一口气出去度假了。” 
“弗雷,打住那些,告诉我丹尼的情况。” 
“奥利弗,那儿没什么惊人的情况。丹尼做了手术,拥有了大约一天左右的视力。电视台因这个手术而采访他,主治医生说感谢有他这样勇敢的年轻人,这个手术才得以实施。因为手术的不成熟,他脑内的假体有移位的现象,周六下午,他接受了移除假体的手术,现在他正住院观察中,明天就可以出院。” 
“我离开纽约不到一周就发生了这么多事。”奥利弗靠在座位上,一蹶不振,他的肩膀塌下来,眉头低垂。他看着怀里的瑞兹,忧心忡忡地把手放在小狗的脑袋上抚摸。 
“事情从逻辑上来说,与你走之前没有任何区别。”弗雷说,他正开过一个高架的转弯处。 
“没多少人能像你那样完全理性地思考问题。丹尼经历了两次手术,我甚至都不在纽约,现在他一定感觉糟糕透了。” 
“回去把东西放下,换一身衣服,我会载你去医院看他。” 
“我希望现在就去医院。”奥利弗坚持。 
“我的建议是你先回家洗个澡、换件衣服。让自己看起来乱七八糟的过去不是个好主意。” 
“我想现在就去医院,一分钟也等不了。” 
“通常情况下,采纳我的意见会让你事半功倍,采纳你的意见会导致一团糟。” 
“拜托,弗雷,我要先去见见他,不然我什么都干不了。”奥利弗转过脸,垂下眉毛,凝视弗雷。 
弗雷停顿了几秒,最终妥协:“好吧,奥利弗,我载你去医院。但你最好控制住你的情绪,如果你表现得像受到欺负的小学生,那会让他的心情更加糟糕。” 
“我会在去医院的路上收拾好我的状态,我保证。” 
“放轻松,奥利弗。你的情绪会影响他。”弗雷说。 
奥利弗仰起头,看着车顶,叹了一口气:“我现在希望‘爱’也是一种情绪。”他撇撇嘴。 
“它可以是。”弗雷回答。 
“有些东西无法感染和传染。比如说你依旧是个理性派,在与我们相处了这么多年之后。” 
“我正送你去医院而不是送你回家不是?你只用三个句子就让我妥协了。你可以想想几年前的我。” 
“我承认稍微有点儿区别,除了穿正装这一点。” 
弗雷笑了起来。长而宽的道路在他的眼前展现开,他想起他们大学里刚认识的那会儿。奥利弗提着他的瓶瓶罐罐,像个化学系的学生。 
“我为你喜欢上人类而感到开心。”弗雷说,他稍微拉松了一点儿系得整整齐齐的领带。 

丹尼睡着了,他的梦非常浅。只要他想醒来他随时都能醒来。 
豌豆苗一直将他向上带,地面上的人和房子变得非常小。云层是雨后大地的气味。 
刀口的麻醉药失效已久,这让他在梦里都有点儿头痛。 
梦是童年残留的集合体,这可能是他持续地为确认没有失忆而回忆过去的结果。 
周四他被推进手术室时,仅仅希望自己别丧失行动能力。待手术结束后,利用假体和眼镜,他看到了从未见过的世界,他猜想那些不断闪烁的影像和正常视觉的人所看到的差距很大,但他至少有了视觉的体验。因此他开始期待更多,期待这感觉持续下去,期待世界能够更清晰、更宽广、更充满朝气,期待他能够去打一场棒球比赛…… 
现在一切恢复到最初的状态,唯独是有点儿头痛,其他都和以前一样。 
前天弗雷来看过他,他闻到桌上柠檬香蜂草和香茅的气味。他伸手从花束中揪下几片香草,将它们揉碎了放在鼻子前。 
嗅觉忠诚如骑士,他闻到香草的气息流窜进他的身体。 
他再次陷入浅眠。 

直到奥利弗来之前他都在浅眠中。 
奥利弗走进病床,丹尼听到了他的脚步声。那一连串的脚步声非常奥利弗,世界若如森林与草地,那便是薄雾未散去时有蹄动物踏过的痕迹。 
奥利弗在他的病床前坐下来。 
丹尼蜷缩在浅而通透的梦境中,闻到豌豆苗味和海滩的咸味。 
奥利弗就在他的身边,他一如既往得是秋天的沙发和毯子、冬天的火炉和干柴。丹尼并不需要马上和他打招呼,奥利弗不会因他的懒散而离开,他通常不紧不慢,耐心相当于拥有八条小狗的小镇老人。 
丹尼从梦境中走出来,他睁开眼睛,眨了两下,面对天花板。 
黑色的世界依旧宁静。他曾见到光明,但不畏惧重回黑暗。触觉与嗅觉是骑士与剑,他拥有它们二十六年,熟悉并信任其无可比拟的忠诚。 
奥利弗坐在病床旁的椅子上,稍微离得有点儿远。丹尼闻不到他的味道,但他听得见衣服摩擦的声音。听觉不会欺瞒,它是盾牌和骑枪。 
“hi,奥利弗。”丹尼说。 
“丹尼。”奥利弗说,他的声音听起来稍微有点儿疲惫。 
“你刚从欧洲回来?”丹尼问。 
“两个小时前,我刚下飞机,过关再加上路上堵车。” 
“你的声音听起来很辛苦。” 
“我在伦敦中转,差点弄丢了行李。” 
在这之后,他们又聊了瑞兹、纽约天气、最近的电影……奥利弗没有询问手术的详情,丹尼因此感到轻松。之前他和很多来看他的人解释过这场手术,重复多遍的解释让人疲惫。 
“现在你能感到伤口吗?”奥利弗问。 
“伤口还在恢复中,稍微有点儿痛,再加上一点轻微的头痛。但散步没问题,如果你想去的话。” 
“你最好还是躺着,等明天出院之后,你可以随时联系我。我刚把手上的活结了,这段时间我每天都没事,你能随时给我打电话。瑞兹当然也有空,我来之前问过他了。”奥利弗说,他的笑话并不好笑,不过因为说起来很认真,听起来让人心情不错。 
丹尼笑了笑:“我很高兴瑞兹先生有空见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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