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故 (兄弟) by: 分我一杯羹-第2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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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熙斜着眼看了下秦悠,嘴角勾出一个得意的微笑。
小样!美不死你!
秦悠当场崩溃:“听你妈放屁,冰红茶给你的吧?!”
第一点,秦悠在静站的时候发出声音了。第二点,秦悠这小傻瓜当着教官的面说粗话了。
结果很明显,秦悠受到了严重的体罚。
体罚的项目是看太阳。
秦悠想不出来谁编出这么歹毒的惩罚措施——他刚抬起头眼睛就被刺得闭了起来。教官不爽地抓住秦悠的脖子,强迫他抬起来:“把眼睛给我睁开来,三分钟后我要是没看见你流眼泪,你就给我看到太阳落山!”
秦悠想死的心都有了。
三分钟后,总教官一吹哨子,年级十几个班一起解散休息。
秦悠眼睛从太阳的脸上挪开,晕眩中一头撞在旁边的铁栏杆上,疼得鼻涕都快留下来了。眼泪就不用说了,止都止不住。
何熙急匆匆地跑过来:“秦悠,对不起啊……”
“嗯?”秦悠看了一眼何熙,“没事没事,你帮我把说拿过来吧?”
何熙去拿水了,留下秦悠小朋友自己坐在树底下揉眼睛。
秦衿正好从教学楼里出来,滚滚热浪中一下子就认出了秦悠的身影。
“悠?”
秦悠愣了一下,心里叫苦——今天的脸皮真是一层一层地往下掉啊……
于是小朋友抬起头,沙哑地回了秦衿一声:“哥……”
秦衿脸上的笑容在看见秦悠红通通的眼睛时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哪个家伙欺负你了?”
“不是……”秦悠忙着止住眼泪,顾不得辩解,“你快给我一张餐巾纸,我眼睛疼死了。”
秦衿摸了摸口袋,一张餐巾纸都没有。只好撩起衣角给秦悠擦眼睛。
何熙此时已经拿着水跑过来。
秦衿露出大半截腰,秦悠正拿着他的衣角擦眼睛。此情此景让何熙心生邪念,不过单纯的何熙小朋友下一秒钟便情形过来,把水递给秦悠道:“秦悠快喝。”
秦衿帮秦悠打开瓶盖,放到秦悠的嘴边。
“他眼睛怎么了?”
何熙一五一十地跟长兄大人如是汇报了情况。
于是等秦悠眼睛逐渐停止流泪的以后,他才意识到秦衿已经跑去教官那里了。
秦衿拽着教官的领子不知道在说些什么,就看见两个人不停地把对方按到在地上。
“我的个神啊……”秦悠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急忙跑过去把秦衿拉到一边。
秦衿的肩膀在剧烈地起伏着,他看了秦悠一眼,眼神像是快要把对方撕碎。
“哥你发什么疯呢?!”秦悠有些生气:“你当是邻居街坊过家家呢?我以后怎么在学校混啊!”
秦衿顿时沉默了下来,眼神也恢复了那种惯常的冷静。
在场的人都大气不敢喘一声。
教官用大拇指抹了一下唇角,走过来看着兄弟两人。
“他是你哥?”
“嗯。”秦悠正在帮秦衿拍衣服上的灰,回答得有些漫不经心。
教官倒是不介意,笑了一下:“小子,中国功夫不错啊。”
秦衿也笑了起来。
此件事就这么不了了之,秦悠和英语老师短暂的“恋情”也宣告结束。取而代之的是班上所有的人都知道秦悠有这么一个强大的哥哥。
傍晚休息吃饭的时候,秦衿又不知从哪里冒了出来,扯着秦悠就往松兰高中后面的石榴林里走。
“眼药水。”
“哦。”秦悠扬起脖子正准备滴,还没抬起手就“嘶”地叫了起来。
“怎么了?”
“我今天脖子撞到栏杆了。”秦悠揉着脖子,悲叹自己的霉运。
秦衿把手放到秦悠的脖子上:“你滴,我帮你揉揉。”
秦悠愣了一下,然后点点头不再说话。
秦衿的手或轻或重地按在他的脖子上,秦悠滴完眼药水闭目养神。石榴林里花开的火红一片,石凳上的人都已离开,偌大的林子里就剩他们两人。
秦衿的手还停留在秦悠的脖子上,秦悠却觉得有种异样的感觉在自己身体里蔓延着,秦悠兀自瞪着前面一株矮灌木,越来越觉得不对劲。
那种感觉就好像是一种蹿升的火苗一般,一点点地把他的身体给点热。
就在秦衿往侧颈按下去的时候,秦悠终于忍不住闷哼一声。
秦衿一下子松开手。
秦悠一手扯着石凳,一手捂住嘴,艰难地看了秦衿一眼。
“悠……你……”
“哥我觉得好奇怪啊,我……”秦悠好半天才把手从嘴上拿下来,眼睛直勾勾地看着秦衿。
两人面面相觑,良久之后秦衿才道:“那个……是不是什么敏感点啊?”
秦悠的脸红得几乎渗出血来。
“好像吧。”
秦衿笑了出来:“好神奇啊,再让我按按。”
“滚!”
秦悠恼羞成怒地远离秦衿坐着。
“我知道了。”秦衿忍住笑揉了揉秦悠的头发。
末了他又补充道:“我知道了。”
第29章
秦悠高中这年曹妈妈终于给秦悠买了一部手机,自此之后秦悠便再没有几次抱着听筒剥桔子的经历了。
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我们随着时代的进步,逐渐遗弃了许多旧事的习惯。
就像是记忆的遗忘,行为上也有这样的淡却。
秦悠上海这边的房子是三室两厅两卫,按道理说不算小了,但是对于有两个孩子的家里来说还是不够大。毕竟秦悠和秦衿还得住一个房间。另一件房间给秦悠占去当画室了。
有一次吃饭的时候家里还在讨论要不要换房子,这几年上海的房价涨得厉害,再不买恐怕就要买不起了。
“两个孩子都大了,需要有自己的独立空间。”
曹妈妈思忖了片刻,问道:“小悠和小衿都是男孩子应该没事吧,又不是兄妹。”
秦振高敲了敲秦悠的碗边缘:“小悠,你要不要把你的那些画给收一下,腾出个房间来?”
“那我画往哪里放?”秦悠满嘴饭菜嘟囔道。
“不行就放阳台吧?”
秦悠不满意地皱起了眉头。
其实爸妈已经把最大的房间给秦悠他们兄弟两个人住了,一张双人床一个衣柜,两张写字台正好放得下,只不过家长对秦悠一个人把整间屋子当成画室有些不大满意。
“兴趣归兴趣,秦悠你每个礼拜花那么多时间在这个上面,到头来什么都没有得到,岂不是像打游戏一样没有意义?”某一次秦振高严肃地指出了秦悠这一点。
说实话,秦悠和父母在这方面就从来没有妥协过。
家里唯一支持自己画画的人就是秦衿。
秦衿曾经说:“我看见他画画的时候,手上沾满了五颜六色的颜料,顺着他掌心的指纹变成了旖旎的脉络,于是我有一种感觉,我看见了另一个世界。”
可惜爸妈都是工科出身的家长,没有一点艺术细胞。
秦悠抵不过爸妈的双重夹击,终于答应腾在画室里腾一点空间放张床给自己睡觉。其余做作业的时候还是去秦衿的房间, 爸妈怕他光画画不写作业。
其实秦悠也想过,这也许是一种好事。
因为他也不知道以后和秦衿躺在一张床上,自己会做出什么冲动的事情来。
松兰高中虽然不是上海所谓的四大名校,但是好歹也是一所市重点,每天抓得也不松。各区的好苗子都涌在学校里,秦悠一下子觉得周围强人辈出。
事实上秦悠属于那种反应慢半拍的人,消化的时间要比别人长。这并不是说他比别人笨,只不过他需要透彻的理解之后才能掌握,也就是说他可以比别人更好的融会贯通。从某种意义上来说,秦悠不擅长记忆。
所以开始的时刻秦悠的高中生活过的相当痛苦。
数学的集合的课上他根本没有听懂,物理最开始的力学正交分解也是花了好几个小时才明白过来到底是什么意思。当然就更不用提化学了,秦悠的化学被秦衿形容为一坨屎。
听南京那边顾乐乐说,罗浩辰一开始没从初三欢乐的暑假里醒过来,结果上课还玩游戏。月考考得很差——他们的那个学校在南京市赫赫有名,里面的学生都是尖子中的尖子,于是小伙子被无情的同班同学嘲笑了一顿。
“他没事吧?”秦悠有些担心地问。
“哦没事。”顾乐乐在手机那头口气轻松:“罗浩辰火了,揍了那几个人一顿,然后期中考试的时候考了全班第一。”
秦悠被自己的口水呛了一下:“懂得,他小宇宙一向很强。”
“那是,我男人嘛。”
“去去去,少恶心。”
秦悠这边就没罗浩辰那么要风得风要雨得雨,期中考试拼命考到了年级前180名后就上不上去了,秦衿看着秦悠那张60分的化学卷子摇摇头:“悠,你高二还是和我一样去选物理吧。你化学真的不适合。”
“为什么我要选物理?”
“你不选物理选什么?”秦衿调侃地看着秦悠:“选生物?你还是不是男人?”
“……”
就这样,长兄大人一句话,把秦悠的前路都给铺好了。(俺冒个头,上海这边不是按理综文综分科,而是3+X,X包括理化生政史地六门)
高一高二放学都是4:40,所以一般来说秦悠和秦衿都会一起回家,一般来说是秦悠等秦衿,因为高二老师都喜欢留人。
这天秦悠走上楼梯,看见秦悠单肩背着书包,背对着他站在走廊靠栏杆处。
刚想叫他,却看见秦衿拉住迎面走向他的宋馨。
轻松喜悦的心情顿时荡然无存。
顿住脚步,秦悠把脸面向转角处的玻璃窗。
窗子里隐隐约约露出自己的脸,晦涩透明。僵硬的毫无表情。
心口就像被人用指甲用力划过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