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泪,我的心疼-第4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刚得知自己病情的那一刻,米可吓懵了。只觉得眼前一片漆黑,天在旋地在转,脑中一片空白,意识被抽走了,灵魂出窍了,仿佛过了一个世纪的漫长岁月,米可才渐渐恢复了常态,“这……这是真的吗?”他的双脚发麻,手指颤抖个不停,脑门上汗涔涔的,哆嗦着毫无血色的嘴唇不敢相信的再一次确认,“是真的,这是你的检查报告。”或许是因为职业的关系,见多了这种事情,医生面无表情甚至是麻木的回答。
米可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医院的,怎么回到家里的,老人才是死亡的邻居,不是么?为什么偏偏选中他呢?!他正值青春年少,正处于各方面都发展的黄金阶段啊!正待展翅高飞的雄鹰被折断了翅膀,正待含苞欲放的蓓蕾被拦腰掐断,他不甘心啊!他才刚刚知道世界的美好,刚刚了解生命的奇妙,刚刚享受人生的乐趣,就让他消失于这个可爱的世界,成为一抔黄土!?他的梦想还未实现,他的一段暗恋还未告白,他还有许多想去的地方未去,他还有……他烦躁他恼怒他怨恨他仇视……脾气越来越暴躁,过了好一阵子,心情才逐渐平静下来,既然是铁板钉钉的事实,他所能做的也唯有接受而已,好在在死亡面前是绝对的人人平等,不管你是有权还是无势,是寿长还是命短,是富贵还是贫贱,都逃脱不了它的魔爪。
疾病的折磨似乎改变了他的心态,《小王子》是苏岩最喜欢的书,因为爱屋及乌,米可对它的熟稔几乎可以达到背诵的程度,以前的他喜欢“使沙漠更加美丽的,就是在某个角落里,藏着一口井”这一句,如果说米可是一片沙漠,有人认为他美丽的话,那也是因为在某个角落藏着一口井,这口井就是苏岩。现在的他却喜欢“你明白,路很远,我不能带着这付身躯走,它太重了”。他默默的看着苏岩,静静的听着他朗诵,上天既然已经让他明白了呆在人间的期限,在这为数不多的日子里,他真想让时光静止,静止在他们俩的天地里。
“小岩来啦?”米妈妈提着一个饭盒站在他们身边,这是一个衣着朴素、和蔼可亲的中年妇女,因为儿子病重的关系,面容有些憔悴,眼光有些忧郁,“嗯,伯母您好!”苏岩停止了诵读,站起身欠了欠,满面笑容的打招呼,米妈妈目光柔和,慈爱得像看自己的孩子。
“米可,该量体温了。”一个娇小的护士递过体温计,“小可,那我先走了哦,过几天再来看你。”看这情况,好像不可能随心所欲的聊点什么了,苏岩向米可笑着告别,“嗯,好。”米可也笑着回答,语气中留有一丝不舍,眷恋的目送他的背影直至消失在门外。
苏岩走出医院,步履有些沉重,他心事重重的沿着街道漫无目的的走着,路过一个公园的时候,他走了进去,找了一张长椅坐下。阳光透过层层叠叠的树叶照射下来,在地上画着斑斑点点的细碎光圈,太阳并不灼人,相反的,晒得人暖烘烘的,偶尔吹过一阵微风,让人感到十分惬意,这样的天气,就适合人这么坐着,盯着某一处,什么也不想,或者打个小盹,无论怎样,都觉得舒服。
可是苏岩却辜负了这难得的意境,他身子后倾,双臂自然的垂着,头微微仰起,眯缝着双眼盯着两枝离得很开的树杈之间的空隙,在以蓝色为背景的天幕中上演着白云互相追逐的戏码。
他和米可初次相识是上初一的时候,米可是个转学生,被安排坐在苏岩的前面,也许是对新环境感到陌生,也许是由于天生腼腆,米可很少主动跟同学讲话。他上课时总是聚精会神的听讲,下课了也只是安静的坐着,不像别的同学那样嬉戏吵闹,甚至于满教室飞跑。
就这样过了一个月,苏岩在想,他这样不会感到孤独么?他真不想和同学一起玩耍吗?为什么有时又看见他流露出渴望加入的目光?是性格内向所致么?山不过来,我就过去。苏岩开始主动和他搭腔,很多友谊都是从语言开始的,他们也是,后来才知道米可的心脏动过手术,虽已没什么大碍了,但为了保险起见,他时时刻刻留意着,他不想让爱他的人担心了。
初中毕业后他们考入了同一所高中,很有缘分的分到了一个班,高二分科的时候,米可选择了文科,苏岩则选择了理科,尽管这样,他们的友情也没有渐渐疏远。再后来,又填了同一所大学,在大学里,他们居住的宿舍楼是面对面的,苏岩在三楼,米可在四楼,两人经常相互串门,周末则一起出去吃饭,苏岩喜欢网球,打球的时候,米可就在一旁静静的看着他,那张充满朝气的脸,那运动中矫健敏捷的身姿,那布满汗珠的雪白面庞的粲然一笑,都深深的印在了他的脑海里,刻进了他的心里。
大三下学期的时候,米可被确诊患了血癌,苏岩得知这一消息是在米可住院一周之后,平地惊起一声雷,苏岩只觉得他的大脑被闪电劈成了两半,火急火燎的赶到医院,“你来啦!”米可凄苦的一笑,“嗯。”苏岩机械的走到他身边,半蹲着,双手紧紧握住米可的一只手,两人的手都冰冷得像没有血液在流通。苏岩想说些安慰的话却如鲠在喉,吞了好几口唾沫却只是嘴唇在蠕动,一脸痛苦的望着米可,仿佛害病的人是他。“别这样。”米可看到他这副表情更加难受,他另一只手缓缓抬起,动作轻柔的摩挲着苏岩的头发,声音轻飘飘的:“我看了心疼,没什么大不了的,我能挺住。”为了多看看你,再大的痛苦,我也能咬牙挺住。
两人相对无言的坐了一会儿,苏岩无力的走出病房,在走廊上遇到了米可的爸妈,苏岩知道米可的家境不算很好,米爸爸是一位小学老师,米妈妈是一名普通工人,上面有一位奶奶,下面还有一位刚上高中的妹妹,现在米可住院了,肯定需要很多钱,“伯父、伯母好。”苏岩走上前去打招呼,唉!可怜天下父母心,米爸爸米妈妈一下子苍老了很多,这件事肯定让他们添了不少白发和皱纹吧!
“你好,来看小可啊!”米爸爸还算镇定,米妈妈则神情悲哀,目光呆滞,勉强笑了笑,“伯父,呃,那个,嗯,有什么我可以帮上忙的尽管说,不要客气。”苏岩局促不安断断续续的说,其实他想说的是,如果缺钱的话,可以告诉他,他会想办法,但是会不会伤到别人的自尊心呢?认为这是怜悯,是施舍?米爸爸轻轻的拍了拍他的肩膀,心领神会的说:“好孩子,你有这份心就够了!”“那我自己挣的钱可以么?身为好朋友的我,是真的想为小可做点什么。”苏岩双手握成拳,神情激动,米爸爸看着少年泪光闪烁的大眼睛,那一张真挚诚恳、满含期盼的脸,内心被感动了,默许的点了点头。
现在还没能找到可以相匹配的骨髓,即使找到了,主人愿不愿意捐献呢?何况资金也是一个难题,就算有足够的钱,以小可目前的身体状况……
唉!苏岩不知不觉中又叹了口气,甩甩思绪纷杂的脑袋,“这个夏天的尾巴可拖得真长呐!”苏岩低声自语道。
作者有话要说:
☆、第五章
白天去肯德基打工,晚上到酒吧去上班,如果接到发传单的电话,就去发传单。三项工作中,苏岩最喜欢酒吧的工作,也许是因为那里清幽的环境,也许是因为酒吧放的那一首首动听的歌曲,更可能的是某个人,只要和他聊天,只要能够看见他就会有快乐的心情,见不到他,又觉得心里空荡荡的,这就是知己吗?苏岩疑惑了。时间飞逝,如白驹过隙,转眼间,已入秋了。
某间卧室里上演着夺命连环扣,齐宥眼睛里放出杀人的凶光,才十点半而已!哪个活腻了的混蛋,“喂!”满肚子的火气,电话那头的人被吓得瑟缩了一下,“宥啊!楚玄那小子住院了,你不去瞅瞅呐!”夏晏小心翼翼如履薄冰,“什么病,快死了没,要不要准备棺材?”齐宥冷冷的语气,毫无同情之心,“这个还没必要,就是伤了筋骨而已!”夏晏笑嘻嘻的说,“详细地址,嗯,哦,知道了,罗嗦。”果断嗯掉电话继续睡,丫的,夏晏气呼呼的,居然嫌他罗嗦,哼!
一进门,就看到了一幅诡异的画面,一个有着一头乖巧鬈曲黑发,五官深邃俊美的外国友人手拿一个苹果在哄着病人,“宝贝儿,都削好了,就吃一口嘛,甜心,我的乖乖,听话啊!”中文说得还算流利,齐宥稍微迟疑了一下,是不是走错房间了?
正欲转身离开,却看见被子里露出一颗脑袋,眼睛乞求的望着他,发出强烈的求救光芒,啧啧,真是可怜呐!齐宥对那道目光视而不见,他爱莫能助啊!把一篮水果搁在地上,“我是玄的朋友,请问你是……”齐宥确实不知,老实求解。外国友人站起身,友好的伸出手,齐宥与他握了握,齐宥身高一米八五,对面的人比他还高,有一米九几吧?除了身高优势,他还有一双漂亮的绿眸,像上等的翡翠,色泽温润,晶莹剔透。“弗莱特温莎,是楚的准恋人,尽管精神上尚未达成一致,身体上却已产生共鸣了。”温莎的声音有点瓮声瓮气,像一口沉闷的古钟,乍一听有点奇怪,听久了却觉得特别的撩人。
齐宥笑得幸灾乐祸,“噢~~~革命尚未成功,同志仍需努力,我看好你哦。”温莎风度翩翩的感激一笑,“势在必得,只能是我的。”病床上的人儿气得快要肝脏俱裂了,胸中燃烧着熊熊怒火,这两个狼狈为奸、狼心狗肺的东西,怪只怪自己遇人不淑,交友不慎,误入狼口,误闯匪窝啊!“喂!你们两个最好给我适可而止。”咬牙切齿的声音,“啊!宝贝,怎么了。”温莎满脸担忧之色,急急迎上去,哼!楚玄鼻孔朝天,不理他,“甜心啊!哪里不舒服么?告诉我呀!……”温莎还在喋喋不休,齐宥双臂交叉抱在胸前,心情舒畅的斜靠在窗台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