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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九歌之咏叹调-第5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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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倒不是喜欢这么一件东西,只是方才见到了叶知秋在这件圣器面前毫无反抗之力的被打回了原身,不管出于哪方面的目的,把这件圣器扣押在手里,都是绝对有好处的选择。
  朱利安则是无所谓的笑了一笑,敛了道格拉斯的遗体,便和自己的弟子安琪儿一同离开了。
  “大人,为什么不把那件圣器收回来?”安琪儿捧着朱利安的骑士剑,问道。
  朱利安温雅一笑,道:“不过是寄放在那里罢了,这样,教皇大人才会给我在中国的最的最高指挥权啊。”
  安琪儿一听,便觉得朱利安真真是智计超群。
  朱利安还有一句话却没有说出口。
  就算他是教廷的第一高手,面对着实力未知但绝不会在他之下的巫岚,还有正在以惊人的速度成长的凤逸翎以及一个公爵级别的血族,他也很难全身而退。
  这句话却只在心底说说罢了。
  作者有话要说:  这个纠结呀~~


☆、在水一方

  凤逸翎带着巫岚也回去巫宅了。
  水蚺也自己回去水家在首都的据点里。
  在门口他就看到了自己父亲现任的妻子,陆婉君。曾经的陆家的二小姐,如今的水家正夫人。
  陆婉君穿着一袭紫色的长旗袍,挽着一条华贵非常的白色狐皮坎肩,高挑细长的大白腿在衣服内若隐若现。脚下是一双镂空的白色皮鞋,十个漏出来的脚趾头上都搽了红艳艳的蔻丹。
  她画的眉细长入鬓,浓黑流畅。缀着满头珠翠,并着手腕间的翡翠挂件和手里的金色小皮包,看上去既时髦又俏皮,十分的吸引人的注视。
  这是首都城里现在最是摩登的装束了。
  “哟,大少爷您回来了?”陆婉君略仰着头,斜着眼睨着水蚺。
  水蚺长的并不俊俏,一点也没有遗传到他父亲的俊雅,也没有他亲生母亲的端庄静美,鹰目深邃,却是生了一副凶狠的模样。
  巫族人少有不好看的,长得他这般凶狠的就更加的少了。所以直到现在,也没有哪家的巫家小姐愿意嫁给水蚺为妻的。
  不过,水蚺也不在意这些就是了。
  陆婉君自己就是十分的不喜欢水蚺,但是再怎么样的讨厌这个人,他也是巫家的下一任家主,自己也没得法子。
  水墨寒看似不喜欢这个儿子,但是那么多次怒不可遏的结果就是,水蚺依旧好好的活在这个世界上。
  自己只得了水玥这一个女儿,更是没希望再为陆家生个儿子了。因为从几年前开始,水墨寒便再也没进过她的房间。
  听了陆婉君的话,水蚺淡淡的瞄了她一眼,继续往里面去了。他知道这个女人不喜欢他,就像他讨厌这个女人一样。
  进了大厅,原本预备回去自己房间的水蚺却被正在大厅里练字的水墨寒叫住了。
  “父亲。”水蚺恭敬的行礼。
  水墨寒勾起细长的眸子,看着水蚺,问道:“巫家少主叫你过去了?”
  水蚺顿了一顿,把事情的前因后果解释了一遍。
  “那个叫朱利安的人,与巫岚相比,如何?”水墨寒手里的笔没有停下。
  水蚺想了想,答道:“未见过他们动手,不过想来应该在五五之数。”
  水墨寒便略有些诧异的抬眼看了这边一眼,道:“巫岚是他们巫家少有的天才巫者,现在应该是天阶一级的巫者,才与那个人是五五之数吗?”
  水蚺答道:“那个西方的教会原本是西方国家的一个非常兴盛的宗教,与我国的佛道两教倒是颇为相似。那朱利安又是这教会里面的非常高层的成员,实力比旁人自然是要强些。”
  水墨寒又复低头,把手里的狼毫蘸饱了墨,提笔道:“不足为虑。且说,那个东西,现在孵化了么?”
  水蚺便犹豫着看着水墨寒,片刻后才咬牙道:“那物正在无巫岚身边的人手上,上一次父亲您说要把一枚送与凤司令,那看管的人不动,便取了那枚来送人。”
  “那枚蛇卵藏于几百枚之间,怎么可能独独抽中了它?”水墨寒手里的笔一抖,便在纸上落下了一大滴的墨迹。
  水蚺的眼睛里闪过一道寒光,回答道:“那个看管的人后来却无故失踪了,父亲,也许他是巫家派进来的?”
  “我现在不管他是谁派来的!已经快半年了,若是那枚蛇卵孵化出来,你预备如何向巫岚交代?”水墨寒愤怒的把手里的笔掼到地上,黑色的墨汁溅了水蚺一脸。
  水蚺便闭上嘴不再说话。
  “现在巫岚都没有任何动作,想来是还没有发现,你现在就快一点想法子把那件东西给我取回来!”水墨寒清雅的脸都有些扭曲了。
  水蚺便也原地站着挨骂,直到水墨寒骂得累了,才开口道:“是的,父亲。”
  他上前一步,把地上被水墨寒摔了的笔拾起来,清洗干净后摆回笔架上。
  水墨寒漠然的看了他一眼,道:“准备一下,明天你陪我去巫宅。”
  水蚺应了一声,又看了看水墨寒,却没有动。
  水墨寒往门外看了看,嘴角泛起一丝冷淡的微笑,道:“你方才见过你的陆姨了?”他口中的陆姨,自然是陆婉君。
  水蚺背在身后的手紧紧地攥在一起,面上却不显露丝毫,道:“见过了。”
  “你可猜得到,是谁会在现在去约她出门?”水墨寒笑的阴冷,但是这抹微笑在水蚺眼底也是异常的珍贵的了。自从……水墨寒就再也没有在他在场的时候笑过了。
  因而费尽了心思的,只想猜到水墨寒所指的人是谁。
  才略一思量,他便微微讶异的扬了头,看向水墨寒。
  果不其然,水墨寒对着他点点头,做出一个正是如此的表情。待他见水蚺依旧目不转睛的望着自己的时候,立刻又沉了脸色,道:“知道了也莫去妨碍她们。几个蠢女人,靠这些自以为是的蠢计划。焉能成大事?你可以滚出去了。”
  水蚺听了,眼神黯淡下来。
  只是这样的变化,除了当事人,再无旁人察觉得到。
  他在这边的卧房也是极为简单的。一张木床,一桌一椅,并着一壶一杯而已。这里比许多下人的房间也更是不如。
  只是,身为水家的大少爷遭受了这样的待遇,他却也能够忍得。就连水墨寒都默许甚至是纵容了下人这种胆大妄为的行为,谁还敢非议什么?
  陆婉君也只是盼着水蚺更倒霉一点罢了。
  这个家里,若有一个人是真心待他,他也不至于一出家门便是六年,一直呆在凤司令身边,连一步家门也未曾踏回。
  水蚺横倒在木床上,床铺发出咯吱的声音,这个天气在夜里也有些凉了,但是床上却连一床薄被也没有。且因为这房子僻静的靠着后院,竹林丛生虽是美事,但是蚊虫多却不美了。
  他枕着自己的手臂,回想的却是很久之前那一夜,星空也是和现在一样明亮。
  那一天,自己很早就回到家里,结果却只有陆婉君一张冷漠的脸相对。
  他以为他一回家便可以见到父亲,他以为父亲必定会在家里等着他,他以为就算所有人都忘记了,但是父亲也会记得。
  那个一直就把他疼到骨子里的父亲啊!
  就算他长得不俊美,也是父亲的骄傲。父亲从来没有嫌弃过他,父亲,总是喜欢在小时候把他放在膝头,玩着逗弄小孩的游戏。
  只是,父亲却流连在烟花之地,一直没有回来。
  父亲他忘记了,那天是自己成人礼的时间,十六岁的生日。
  直到第二日,醉得不省人事的父亲被人送回家里。
  然后,接下来的事却是他此生记忆最为鲜明却又最害怕提起的回忆。
  他从来不知道,自己也可以变得如此狂躁,就像是饕餮的兽一样,把他父亲连皮带肉的吞噬殆尽。
  是的,把他自己的亲生父亲完完全全的侵犯了。
  后来,他被父亲废去了八成修为,破了他的星核的巫力之源,便把他丢进了巫族的秘境,任他自生自灭。
  初入秘境的他宛如死狗,只剩了最后一口气在苟延残喘。拖着满身的伤痕的他却是意外的好运,在那个之前就算是没有受伤的他进入也要思虑再三的凶境,他却意外的活了下来。
  活在肮脏的野兽群里,活在那片茫茫无涯的密林里,活在远离了他父亲的巫族密地里。 在那里踽踽独行。
  或许就连上天也被他感动了。
  三个月以后,父亲派人进来寻他,只对外界说是对他的特训。因为巫族人常常把后辈派来这些地方让他们自己生存下去,也算是一种训练手段,故而也无人多问。
  出了那里,连自己父亲的一面也未得见,便被派去了凤司令身边,只说是家族需要,他也无怨言。
  只是,从此,却冰封了一颗心。
  他也知道,父亲与其说是恨他,不如说是憎恶他。憎恶他把那一片浓浓的亲情玷污了,憎恨他把父亲和自己都置于难堪之地。
  也许,还憎恨他的狼心狗肺。
  只是,若再来一次,他也许不会选择用那么极端的方式去表达自己的感情,但是却绝对不会选择放弃。
  无论如何,此生,仅心系一人足矣。
  作者有话要说:  


☆、蓝色星辰

  晨光微曦。
  街边叫卖的小贩踏着沾了露水的草鞋,推了小推车便开始了一天的买卖。
  街边也有卖晨报的小孩子或是困倦的揉着眼,或是举着手里的报纸,大声的念着上面吸引人的头条新闻。
  卖豆浆油条一类小吃的铺子也开张了,就着临近的地方搭了几条长凳就开始做生意。胸前挂了香烟盒子的烟贩也举着手里的“美丽”牌香烟,开始向行人兜售。
  这个城市最底层的阶级却是最早开始工作的劳动者。他们一日复一日的重复着这样子被他们嚼烂了的日子,然后尽量从白水一样的日子里尝出一丝丝的甜味儿。
  岁月静好,这是几千年以来所有的劳动者共同的追求。他们不贪慕浮华,不渴求权势,只希望求得一处容身之所,安生立命,从容度日即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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