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起,好吗?-第5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
一个能称之为家的地方,本来就不应该只有一个人的痕迹。家之所以温暖,是因为回到家会有一个人来关心你,会有人愿意听你讲你这一天的经历,然后和你分享他今天的经历。因为有了分享,才有了更多的幸福。
但是,面对小孩,面对自己喜欢的人,任延必须考虑的更多,这是一种极其矛盾的心理,一方面希望立刻告诉邵希明,他所希望的幸福,他有关于幸福这个东西的设想与憧憬,因为他这个关于幸福的计划里面还有很大一部分是和邵希明有关系的;但是,另一方面,任延又在心里面变得有种说不出来的畏惧,因为一旦告诉了邵希明,只要把话一说出口,那么关于这件事情所带来的后果就不是他所能掌握的了。
这些纷杂的想法在任延的脑海里面不停地翻转,大概因为在任延的心中某个地方,他下意识的认为自己和别人是不一样的,虽然嘴上从来不会这么说,但是,他知道在某种程度上这的确是是一个不容忽视的事实,不是所有人都能够接受、包容喜欢同性这件事情,这个社会很大一部分的现实并不像网络那个小世界表现的那么宽容,所以需要考虑的更多,他是一个谨慎的人,更愿意在一切都能够事先预料,把一切的可能性都考虑清楚了之后再决定要不要做这一件事情。他希望能够掌握一切的事情,这样能够尽可能的避免受伤。
任延是一个因为想得多所以有些复杂的人。
而邵希明恰恰相反,他是一个极其简单的人,他的思维方式简单到类似于——之所以要吃饭,为什么?因为饿了,所以才要去吃饭。之所以要去干一件事情,为什么?没有为什么,就是因为这件事我想要去做了,所以才会去做。不能把这种人称之为懒或者白痴,而恰恰相反,可能这种人恰恰是最聪明、最幸福的。因为有时候简单才是最幸福的人生。
有一种说法是这样说的,人之所以会有烦恼,其实大多数都是属于自己跟自己过不去的那种,什么事情都总是希望尽善尽美,不允许有一丁点不如意、不顺心的事情,但凡事情跟自己原本想的有了一点偏差,那种感觉就好像是在喉咙里面卡到了一根鱼刺,不上不下的,却总是刺激到你的神经,让你不得不去注意它,思考它,为它而烦恼。
所以总的来说,任延是一个缺乏幸福感,更准确的说,是一个缺乏安全感的人,总是觉得自己在某些时候与这个世界有些格格不入,更希望通过掩饰自己来面对别人;而邵希明则是一个幸福感更高的人,因为这个世界在他的眼中都是简单的,很多问题只有两个答案:愿意,或者不愿意。
任延考虑的很多,他觉得就算床很大,足够两个人一起睡,而且,对于自己,他自信还是一个绅士,但是他觉得,如果说和他一起睡,两个人睡一张床,那么邵希明一定会察觉到什么,或者说,一定会觉得他不正常。。也许,正因为任延是一个喜欢同性别的人,更准确的形容,因为他是喜欢邵希明的,所以,对于和邵希明睡在一张床上这件事情,他才会想的更多。但是,其实,邵希明不会这么想,或者说,不会想的这么多而邵希明,至少目前还没有这方面的念头,所以,邵希明什么都不知道。对于邵希明而言,今天晚上,更像是住了一晚上的免费旅社一样,而且还是一个豪华型的旅社。
任延想了想,说:“希明,你今天晚上可以睡我的床,我去书房那边睡。明天早上我会过来叫你起床的,你不用担心迟到。我明天也要去校区,帮导师找几本书。”
“学长,书房里面你也放了床?”
“啊?”任延有些尴尬,抓了抓头发,说,“额,没有,我睡地上。”
“你不习惯和别人一起睡,是吗?”
“没有,”任延连忙摆了摆手,解释道:“我是怕你不太习惯和别人一起睡。”
“没关系。本来就是我占了你的地方,”邵希明回头看了看那张双人床,说,“一起睡吧。”
任延觉得自己的脑子“轰”的一下就炸了,他不断地告诉自己,不要多想,不对,是什么都不要想,但是,却抑制不住一种叫做激动的情绪。
任延决定要把今天当做一个纪念日记下来!
最终这天晚上,任延还是和邵希明睡在了一张床上,这张原本只属于任延一个人的双人床,现在还有了邵希明的一席之地。
任延很清醒,因为他的心情还停留在把邵希明带回家的那种激动之中,所以,他睡不着。邵希明就躺在离他不到一手臂长的地方,只要稍微移动一下胳膊,就能够碰到邵希明。这就像是一种诱惑,不断地在任延的脑子里面闪现,任延紧紧的闭着眼睛,努力维持着表面的平静,一刻钟之后,他决定,偷偷的睁开眼睛,看一看小孩睡着了的样子,听说,小孩子睡着了都会有一种做梦一样的甜蜜感觉。任延想亲眼看一看。
于是,他偷偷的一点一点的睁开眼睛,慢慢的把头转过去,等到转到邵希明的方向的时候,却不期然的看见邵希明还睁着大大的眼睛,在他转过去的一瞬间,邵希明也转头看到了他。
很尴尬。
任延觉得,他宁可自己已经睡熟了,也不愿意两个人躺在床上相对无言。这是一种很暧昧很暧昧的情况。床,是一个特别的地方,尤其是对于互相喜欢的恋人来说,好吧,他和邵希明还没有到那一步,还只是他喜欢着邵希明而已,所以,他是一个心中有鬼的人,更加无法面对这样的情形,他实在没有心理准备,也没有相应的理论依据告诉他应该做出什么反应,但是,下意识的,任延觉得自己应该说点什么,不能做点什么,但是,至少应该说点什么。不然,这种尴尬的气氛会一直持续到明天早上,或许最后会成为一个阴影,永远的留在他们两个人之间。
所以,任延又一次硬着头皮主动开口讲话,没话找话的模式:“希明,这么晚了,你怎么还没有睡啊?我在旁边你睡不着?”
邵希明有点脸红,但还是犹犹豫豫的给了个回答:“我在外面睡觉,有点认床,不太容易睡着。”
“哦,这样啊。”还真的是有点孩子气,任延觉得自己把他当做小孩子来看,一点也没有错,除了年龄上的差距,邵希明具备了一切小孩子该有的特征,“那我们再聊聊天?”
“嗯,也行。”邵希明似乎有点习惯了和任延呆在一起的感觉,没有刚刚的那种紧张与拘束感,变得有些放松了,于是,他侧了侧身子,趴在了床上,脑袋偏向了任延这一边,“聊点什么呢?”
“聊,聊……”任延有点不出于本意的不自觉的结巴,因为邵希明离他太近了,对方是无意识的行为,而任延却清楚明白自己的心意,所以,对于任延来说,现在的情况,比起刚刚,变得更加尴尬了。
任延说:“我也认床。我记得我小时候有一次我爸妈晚上在医院加班,都没有回来,就给我隔壁的邻居打电话,让那个奶奶照顾我。那个奶奶人可好了,还会做很多很多好吃的,我晚饭就去那个奶奶家吃的饭,晚上也在那个奶奶家睡觉。结果,那个奶奶第二天醒过来,就发现我不见了。”
“那你去哪儿了?”邵希明就像是听故事一样,显得很有兴趣的样子。
“我夜里,偷偷的起来,回家了。”任延得意的眨了眨眼睛,似乎对于小孩子来说,那仿佛一个壮举。
邵希明还配合的问了一声,“半夜出来,外面都是黑的,又没有人,你不害怕?”
“怕啊!”任延说得理直气壮,“小孩子怕黑,又不丢人。每个人都有怕的东西啊,这有什么奇怪的,但是,我在别人家我就睡不着觉,我也不能一直就这样睁着眼睛等着天亮吧。我第二天还约好了要和别的孩子一起去抓蛐蛐呢,精神不好,眼睛睁得不大,那好蛐蛐就都被别人抓走了。”
邵希明没有话说了,他以为任延会有多么好的理论来向他证明“为什么一定要趁夜回家睡觉,害怕也要走”的壮举,结果,任延的理由是,“我第二天要和小朋友比赛抓蛐蛐”,邵希明拿掉了枕在脑袋下面的胳膊,把身子躺平了放在床上。
“那你呢?你为什么认床?”
邵希明想了想,说:“因为小时候都是在别人家睡觉,从来没有在自己家睡过,所以,当有了自己的家之后,就不愿意再在外面睡觉了。”
“额,你说什么?”任延对于邵希明的话,一时之间没有反应过来,他知道有些话不敢追问,要点到为止,或者见好就收,但是,他想要更多的了解邵希明,这样他才能更好地去爱护邵希明,这种念头导致他的嘴巴比他所能控制的早了一步,潜意识的追问了一句。任延有些后悔,但是,话已经问出口了,就会想要听到一个答案,只不过任延没敢看邵希明,而是把眼睛盯在了天花板上面。
邵希明瞟了一眼任延,任延能感觉出来他的眼神在自己的脸上停留了两三面,然后才离开。邵希明说:“我爸妈在我小时候就离婚了,没离婚的时候,他们每天都吵架,不过还好,他们心里还是顾及我的,所以,都把我送去爷爷奶奶家,或者外公外婆家,又或者是哪个亲戚家里,我很少在自己家里面。终于,他们还是离婚了,我跟了妈妈,爸爸走了,从那个时候起,一切算是尘埃落定之后,妈妈才把我接回了我们自己的家,他们以为把我放在别人家里面是最好的,但是却不知道,其实我觉得有个家才是最好的。所以,从那之后,我就不愿意在别人家睡觉了。”
这是两个人的两个故事,不论是一个关于什么的故事,总之,每个故事的主人公都在对方的额心里面留下了一个印记。其实那天晚上,还说了很多很多的故事,很多很多最后都成为了悄悄话,更像是下意识的行为,已经没有人记得了,但是,正是因为这样的潜意识,所以,才会在不经意之间想起来的时候,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