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色迷醉续篇-第31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把手伸进领口,他摸到一个伤口,那是黎凯烈无意中碰伤的,在酒吧休息室里的那次太过火,他失控了,过程中曾失去理智,但是黎凯烈自己并不知道。
他对他说这个伤口是剃须的时候不小心割伤的,因为至今为止他用的还是旧式的方法,他打泡沫习惯用刷子,用非电动的剃须刀,复古风潮令他的习惯变成他人眼里的时尚,但也曾被黎凯烈取笑他是个老派守旧的人。
“维。”远处传来叫声,他回过神走过去,卡扎耶跟在他后面。
“等等我!”艾米勒不敢一个人留在原地,追着跑上来。
人没有追到,但留下了证据,黎凯烈站在一块东西面前,他低头看着那东西,半边阴影下他的神情异常可怕,“看看这个。”他对巫维浅指了指。
地上的东西不知道怎么形容,像是从超市买来因为包装损坏而掉在地上的猪肉,因为有白花花的脂肪,也有皮和骨,野狗可能来啃过,它很脏,发黑发臭。
在这里大多数人习惯买牛肉,但艾米勒对它很熟悉,中国人都会很熟悉。
“一块猪肉?”艾米勒蹲在地上,朝肉上戳了戳,低声,嘀咕,“猪肉有什么好看的。”
卡扎耶蹲下去看了几眼,用手把肉皮翻过来,检查骨头,“这不是猪肉,是人肉。”
还带着肉油的手指抽搐了几下,艾米勒一下子跳起来,喉咙上下不断滚动,终于忍不住跑到墙边开始呕吐。
“要不是见过被切碎的尸体,我也会把它当猪肉,很多人看不清猪,其实切开之后人并不比猪高级多少。”说着这句话的巫维浅不知道是什么想法,他没有表情,唯一的变化也许是略微上提的嘴角,艾米勒吐完一阵又开始了第二轮。
人骨和猪骨还是有区别的,这只是一块碎肉,但是透露的信息已经足够让他们在这附近搜寻第二次。
“这里的流浪汉和妓|女都很多,少一个不会有人发现,不知道这块肉原来是男是女,看起来是白种人。”黎凯烈又恢复了一贯的漫不经心,他的评价引起另一个人的纠正。
“但这毕竟曾经是一个人,不管是男是女,这不是一块肉,是个人。”巫维浅皱眉强调。
在对人类的态度上,这个人的态度永远是矛盾的,一方面推崇,一方面贬低,刚才把人类和猪一起评价的也是他,黎凯烈轻笑,从那块东西前面走开,走到他面前,“你说的没错,这是个人,接下来我们来找找,是什么让这个人变成这样吧。”
肉块上还有残留的血迹,凝结发黑,但那确实是血,从附近找到留有血迹的地方,他们沿着这条路往里走,卡扎耶拿出地图,那是他标注过的地点,关门歇业的大型诊所。
房子本来很大,废弃之后看起来很破旧,诊所这种地方没什么人喜欢,剩下的药品被人砸破门窗进去拿走了,里面基本上没什么东西,从外面看进去只看到被损坏的办公椅。
“你知道我为什么和你说那些?”还没进去,巫维浅把黎凯烈拉到角落,让卡扎耶先检查外面。
“我不要你变成真正的野兽,听见了吗?别再让我听到那样的话,你的外表可以与众不同,你可以喜怒不定,但是你不能忘记你自己是谁,你是个人。”为刚才的那番话做解释,他咬紧了牙,生硬的语气里没有掩饰他的担忧。
黎凯烈正在改变,他怕他总有一天会变成他不认识的东西,以前他对很多事的态度他可以不理会,但这次不同,他必须作出提醒。
“你怕我丧心病狂,变成自以为高人一等的怪物?看不起普通人,看不起人命?”黎凯烈看出他的怒火和担心,金色的瞳孔动了动,“别担心,我知道你的意思,你也应该知道,我只是表现的不那么重视而已,但在我这里——”
他拉起巫维浅的手放在心口,“不是那么看的。”
也许有时候黎凯烈表现的桀骜难驯,但他总是很懂得尺度,他的张扬自负收放自如,他也有他的界限,其实并不需要太担心,巫维浅是关心则乱,现在他也被提醒了,“我忘了,有人总是表里不一。”
“彼此彼此,有人一幅冷酷不讲人情的样子,却为我担心成这个样子。”在他肩膀上暧昧的捏了两下,黎凯烈的笑容得意又放肆。
“是又怎么样。”他无声走近,把他的笑容吞没在嘴里,黎凯烈马上热烈的缠上来,靠在角落的墙壁,这个热吻叫人失魂。
“好了,现在滚去好好用你的嗅觉。”还靠的很近,近到能闻到彼此的呼吸,拍拍某人性|感的臀|部,从建筑物的阴影里走出去,诊所门前卡扎耶把门打开了,正在清除门口的障碍。
“里面看起来没人,不过血迹是延伸到这里。”卡扎耶指着地砖缝隙里残留的褐红色。
这里是不是他们要找的地方,艾米勒也不确定,正在犹豫要不要进去,两个人已经当先走到门口,黎凯烈稍前一点,让巫维浅在他身后,阻止不了他冒险,至少能保证他不会有事。
知道他是怎么想的,巫维浅只扬了扬嘴角,没有一丝笑意,但总算也没有生气,两个人一前一后的走,墙边诊所的招牌早就掉落朝里面看空无人烟,他们走上台阶的时候,上方突然传来脆响,几个人抬头,一个黑影随着漫天飞溅的玻璃一起坠落。
碎片如同钻石冰晶,带着锋利的切面,几人翻滚闪躲,黑影飞扑,就像是画面的特写,他们看到一张诡异的脸出现在夜幕下。
第32章 暗黑巢穴
人影落地,那是个不能用确定的言语来描述的“人类”,姑且称之为人类,是因为他有近似于人的脸孔,但他的下颚突出,犬齿长外露,粗糙的面孔在暗处被模糊了细节,弯腰弓背,乍眼看去像一个驼峰。
随着一声不似人的嗥叫,这个“人”朝他们扑来,锋利的额指爪在月下反光,怕枪声会节外生枝,卡扎耶拔出弯刀,以一个跳跃迎了上去,他完全不胆怯,训练有素的军人是不会去管在他眼前的敌人是什么的。
“这、这是什么鬼东西?”艾米勒忘记躲起来,他看呆了。
卡扎耶出刀,那怪物被割伤之后狂性大发,眼睛里的血丝清晰可见,血腥味刺激兽|性,巫维浅忽然听见黎凯烈的喉咙里发出警告似的低呜。
仿佛是能够感受到从他身上散发出的威慑力,那人不认兽不兽的东西发出一声咆哮,忽然加快速度,竟抛下卡扎耶,袭向黎凯烈。
巫维浅就在旁边,也遭受波及,锋利的锐光划过,张大的充满腥臭的嘴向他咬来,但他没有躲也没有闪避,在他有任何动作之前,那怪物额头正中遭到重击倒飞出来,黎凯烈收拳。
卡扎耶就在后面等待着,弯刀顺着那东西的背部反撩上去,血溅,惨嚎,一瞬间发生。
“你怎么不躲!”一拳的力量击退那怪物,黎凯烈转身皱眉。
巫维浅轻轻拍了拍衣袖,上面有几块玻璃屑,“既然你会拦住他,我为什么要躲。”
他笃定他会拦住那东西,这究竟是大胆还是出自于对他的信任?或者两者都是。黎凯烈被这一句话堵住,不管怎么说,巫维浅料得没错。
但也担心这是他另一种表示不满的方式,“前几天还说不需要保护,那你现在究竟是要我出手,还是不要我出手?”他抱怨。
“我现在发现,被人保护的感觉也不错。”只要黎凯烈不是过分担心,他如今倒不在乎这些,拉过那只出拳的手,他在他手背上吻了下。
“你不该在这里说这句话,要不是地方不对——”黎凯烈说到这里就停下,但他的眼神,他的嗓音,他的表情,全都在叙述着未完的含义。
“你总算也知道地方不对?”眼里闪过笑意,巫维浅牵着他的手走进去。
心里的血腥骚动被另一种沸腾取代,黎凯烈动了动手指,无法确定巫维浅是不是试图安抚他的情绪,用另一种方式。
卡扎耶在擦他的弯刀,地上躺着的那东西,或者说那个“人”,还在血泊里挣扎,受了重伤,已经没有再站起来的力量。
不管是谁,看到这种东西就能确定地方没错,这栋陈旧的建筑物,就是他们要找的地方。
艾米勒目睹这一切,快的连开口都来不及,前面的三个人已经进去了,他本来可以离开,但不知道他是什么想法,还是跟着走进去。犹如进入黑暗的巢穴,墙角的灰尘和蜘蛛网堆积着,里面没有灯,卡扎耶回到车上,拿出几个电筒,这原先是个大型诊所,病房很多,在一个个光圈下,诊所里遗留的病床和轮椅在所有人的视野里时不时的出现。
“从来没进过医院,原来这就是诊所里的样子。”几个人都走的很小心,沉默里,巫维浅忽然开腔,他的话艾米勒不能理解,但黎凯烈听得懂,“你不会需要的。”他的语气不好。
“我早晚会需要,我们都知道。”不怎么在意的回答,巫维浅握住一个轮椅的扶手,“人类的生老病死是自然规律,是死亡令所有的感情和经历变得珍贵,可以惧怕,但不能不接受。”生和死,在他的眼里都弥足珍贵。
“所以人类需要繁衍生息,他们的后代会继承他们的一切,换种方式说,那也可以看作是另一种延续生命的方式。”艾米勒忽然插嘴,说得很认真。
“狗屁的另一种延续生命的方式!”轮椅被一脚踢开,黎凯烈手里的光线往周围一扫,压抑着怒吼的音调紧绷,“非要在这里讨论这个吗?”
他不想在这个时候听到任何关于人的衰老和死亡。
巫维浅抬眼,他本该回答什么,但他看到这种表情的黎凯烈,便只是用了然的目光注视了他一会儿,“出去吧,这个房间没有任何可疑。”
有谁能控制黎凯烈的情绪,唯有一个人,既然这个人说了这句话,别人当然只有点头的份,黎凯烈一句话都没说,当先走出去,从他僵直的背影就能看得出他现在的情绪。
被他一脚踢出去的轮椅滑出病房,滑到走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