委托人手札-第2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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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臻牵起嘴角,说:“你真是爱自作多情啊。”
一餐饭吃得和乐融融,面条吃得方哲津津有味,好像这辈子吃得最好吃的东西就是那餐面条了。
于是方哲在水鸟和二胖子千叮咛万嘱咐后带着书和衣服进驻了顾臻的家,二胖子还偷偷在方哲的包里塞了一片光盘。
用水鸟的话说,这就是值得载入史册的工人阶级翻身的一刻,一定要把资本主义巨人牢牢压在身下,让他再没有力量反受为攻!
方哲同志郑重地立正敬礼,向五星红旗宣誓,一定完成任务,不让组织失望!
翻身的工人阶级方哲住进了顾臻家,继续干着那奴隶干的事情,只是把奴隶事业从兼职的干成了全职的。
顾臻叫:“小奴隶,揉揉肩。”
小奴隶蹦跶蹦跶地来给主子揉肩,嘴里还念念有词:“确立行政法基本原则的考虑因素 :特殊性、普遍性、法律性……”
顾臻叫:“小奴隶,洗澡水放好没?”
方哲欢欢喜喜去试水温,回道:“主子今天泡玫瑰浴还是海盐浴?”
顾臻说:“中药的。”
方哲撇撇嘴,“中药的就看不见了……”
顾臻冷森森地笑,方哲麻溜地去熬中药包。
顾臻叫:“小奴隶,渴了。”
方哲跑到厨房,“喝果汁还是水?”
顾臻说:“啤酒。”
方哲挺起胸膛,“不行,酒精伤肝,伤神经。”
顾臻挑眉看他,方哲手握正义坚决不低头,顾臻说:“那我不喝了。”
过了一会,一杯苹果汁摆在了顾臻桌上。
一个礼拜说长不长,但对两个原本不那么熟悉的人来说,也绝对足够增进对对方的了解了。方哲每天忙着窝在房间里自习,时不时被顾臻当小丫鬟使唤,如今伺候起人来甚是得心应手。顾臻“四用”方哲用得也是相当就手,简直到了没有方哲一天就过不下去的境地。
方哲免去了每天奔波的劳累,住在高级公寓里,吃香喝辣,还有美人可以一饱眼福,过得也十分滋润。不仅如此,方哲还发现顾臻虽然本科时期和他的专业不同,但修的课程却又很多重复的,于是每天以讲习为由,缠着顾臻跟他说话。
至于二胖子心心念念的那什么,必然是没有的。其一在于方哲实在是太忙,其二却是因为顾臻对方哲的触碰仍然十分抵触,连碰一碰小手指也要阴郁半天。
方哲有些纠结,不过他有的是时间,他愿意等。
顾臻房间里的窗帘被强制性地拉开,阳光洒进来,把黑暗和阴霾对吹散,把温暖注入进来。
顾臻郁悴地缩在一边,被阳光刺得头疼,“太……太亮……拉上,拉上……见光死……”
方哲说:“你蝙蝠啊?过来喝汤。”
一个礼拜白驹过隙,一转眼就过去了。考试周开始了,方哲早早地起床,洗脸刷牙剃胡须,弄得干爽利落,一转眼看见顾臻居然也起来了,裹着大睡袍满眼惺忪,被早晨的冷意冻得缩头缩脑,跟个秋风里瑟瑟发抖的豆芽菜一样。
方哲有些诧异,说:“今天怎么起那么早?”
顾臻说:“我想什么时候起就什么时候起。”
方哲笑笑,说:“我做了火腿鸡蛋三明治,过来吃。”
顾臻乖乖地坐到餐桌旁,看方哲穿上鞋子,套上外套。
方哲深吸了一口气,说:“我走了,晚上回来做饭。”
顾臻说:“你忘带东西了。”
方哲奇怪地看他,顾臻走到他跟前,往他手里塞了个东西。
方哲一看,心下大骇。
小卡片上蝇头小字密密麻麻地印着考点,关键字眼还被特别标成了粗体,这不是传说中的小抄是什么?
方哲不敢置信地看了看顾臻,又看了看小抄,最后又看着顾臻,“我不能作弊!考场纪律就像宪法一样,神圣而不可侵犯!作弊这种事就像邪恶泥潭,一旦踏入就永不可翻身,这不行,绝对不行!”
顾臻说:“就算挂科也没所谓?”
方哲义愤填膺,“我是绝对拥护所有人民公平公正的社会主义青年,绝不向这种奸猾狡诈的行为低头!”
顾臻哼一声,说:“组织和人民教你男欢女爱天经地义,你却两次三番公然猥亵成年男子,视道德和法律于无物,反社会主义这个邪恶泥潭,你早就踩下去了,沾了一身稀烂粪便,如今还想撇清关系净身出户?你可真是一脉相承了我国官僚主义的精髓啊。”
方哲被噎了一下,扁扁嘴,嘟囔:“我是堕落了一点,但没想堕落得这么深……这么快……”
顾臻道:“算了吧,你现在就是掉进粪坑里的一颗黄豆,说自己不是黑的也没人信。”
方哲说:“我真是黄豆。”
顾臻说:“你就一霉豆,长毛的。”
方哲悻悻然看他,打开门就要走,顾臻说:“衡平法老头专考冷门,你要是只看了他划的重点,绝对会挂的。”
方哲站在门口思想挣扎了半天,最后还是拿上了那罪恶的小纸片,小心翼翼地揣进兜里。
方哲转过来看着顾臻,顾臻一脸得意地笑着,阳光打在他高挺的鼻梁上,显得有点邪魅。方哲虽然心里为自己的堕落感到不忿,但同时也很喜悦。
他突然冲上去抱住了顾臻,没等顾臻反应过来就在他唇上落下了一个浅吻。
“谢谢你特意为我做的,我很开心。”
顾臻眼神有些飘忽,好一会哼了一下,说:“别自以为是,我只是看不顺眼衡平法那老头。”
顾臻果然是过来人,衡平法的考试堪称变态残忍暴虐,学生们都红了眼,简直要在考场上撕卷呕血,整场考试把“以折磨学生精神、煎熬学生肉体、践踏学生灵魂”的行动准则贯彻到底,把一干彻夜通宵背重点的学生折磨得此生再读衡平法,纷纷泣语泪千行,学生们考完后举着毛主席的红宝书,高呼:“起来!不愿做奴隶的人们!把我们的血肉,填满衡平法老王八的办公室!”真乃是血肉模糊,触目惊心。
方哲捧着罪恶的小抄感激涕零,幸福的眼泪迷蒙了他的双眼:“感谢CCTV感谢CCAV感谢组织感谢国家感谢爸妈给我提供了这个机会,遇到了我的男神顾臻,我一定会继续努力,做好小奴隶小丫鬟的本分工作,不会让广大人民群众失望的!”
作者有话要说: 一直不明白为什么'八*九'会是敏感词汇,求解释啊晋娘,莫非跟'七*八'有异曲同工之妙?
☆、永远不要低估主妇们跟进时代潮流的脚步
接下来的几天,在顾臻的鼎力支持之下,方哲小朋友极其顺利地完成了这学期的期末考试,深觉感j□j业双收蒸蒸日上的他,决定要宴请水鸟和二胖子,请他们豪吃海喝一顿。
被考试虐得只剩鸡皮的水鸟,眼中终于重燃了对生活的希望,“方哲,你傍上了大款,终于麻雀飞上枝头,摇身一变成了土豪,咱们这帮做朋友的,终于也能享点福了!看在咱们多年的交情上,不讹你,钓鱼台山庄一餐饭,就这么定了!”
二胖子眼冒绿光,说:“能吃海参不?”
方哲说:“学校门口湘味馆,爱去不去。”
水鸟和二胖子统一口径,指着方哲叫骂:“过河拆桥,卸磨杀驴,得鱼忘筌,忘恩负义,不是东西!”
方哲说:“月末了,真没资金,兄弟们行行好,放小弟一条生路。”
二胖子说:“去去去,你老婆腰缠万贯,还不都是你的?”
水鸟说:“爱情,正所谓你中有我我中有你,婚姻,正所谓你的就是我的,我的还是我的。”
方哲大义凛然,“虽然我和老婆感情好,但是现代家庭讲究的是情钱两清,互不干预内政,懂不?”
二胖子和水鸟纷纷叹:“傻孩子啊傻孩子,真是让爹妈操心哟——”
于是三个男人带着一个常寐紫,夜晚驾临湘味馆。因为有了上一次的经验,这晚大家不约而同地表示大家都是好兄弟,喝什么酒啊。特别是水鸟,一看见常寐紫喝酒这心里就紧张。
方哲给顾臻发了短信,说他今晚在外面吃饭,回尽量早回家,要是他饿了,就先对付一点,晚上回去再给他做吃的。
顾臻没多久就回:嗯。
方哲不由自主地笑了,短短地一个字,若是由别人说出来,可能会被认为没礼貌或是不耐烦,但对于顾臻来说,这一个字表示的不仅是认同,而且是信任。
方哲在自我世界里笑得太投入,以至于被同桌的三个人盯了好大一会才反应过来。
水鸟又骂:“见色忘义!罚酒!”
二胖子和常寐紫也应声附和,“该罚!该罚!”
方哲笑了,痛痛快快地把酒灌了下去。
饭菜吃得差不多了,方哲的电话响了,方哲拿起来一看,居然是老妈。
方哲对桌上几人说了一声“接个电话”,走到饭店外头去了。
方妈是个性子火爆的女人,自打结婚开始就把方爸吃得死死的,老头子硬是被她气得五十多岁就秃了头,被圈养在家里成了家庭主夫。方妈作为一介女强人,在那个极度重男轻女的年代,踹掉了老校长,成功地成为了县城某一小学建校以来第一名女校长,那飒爽英姿,简直让无数少女倾慕不已。
但对她的儿子方哲,那是疼爱得跟个宝贝疙瘩一样,胖了瘦了地整天挂在嘴边,让备受欺凌的方爸很是郁悴。
“小哲啊,考完了?”方妈问。
方哲回说刚考完,正和同学吃饭庆贺呢。
方妈问:“我和你爸在电视上看见你了,哎哟小宝贝儿啊,人都折腾瘦了,是不是那委托人欺负你了?你跟妈说,妈给你讨公道。”
方哲笑起来,说:“没有,他对我可好了。”
方妈说:“真的?那挺好,过两天我和你爸上你那儿去,得给人家送点礼什么的,人家堂堂一大作家,送点什么合适呢?”
方哲眨巴两下眼,有些诧异,惊呼:“啊?过两天?”
“怎么了?小哲嫌妈妈爸爸麻烦,嫌妈妈爸爸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