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裁,你要我怎么做-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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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好像很疑惑,浓眉有些下撇,上嘴唇微嘟出来,声音很磁,就是微微有些含混,“猫猫~别哭”,猫猫?他一下子清醒过来,条件反射挥开轻抚脸颊的手,转身就跑,袋子就躺在男人脚边,算是还了。
进电梯后,不经意看见男人还站在原地,侧身望着他的方向,光线在他身上投下影子,只看得见右侧,眼神迷惑还有莫名的受伤。受伤?他觉得烦躁不解,真是个怪咖。他冲回办公室,抱起箱子就走,今天真是糟透了,他想尽快回去收拾行李,订车票,还有通知许云晴。
打开门,将箱子随意扔进鞋柜,边走边脱衣服,走进浴室洗净疲惫,在浴室呆了很久,任冷水从后脑勺冲向脚底,撑在墙壁上的手指紧紧抠住瓷砖,指甲发青,心好冷。出来后,他在网上订了最近的火车票,晚上十点三十五分上车,明天中午十一点二十到站,现在是上午十点十二分,许云晴还没下班。
他掏出手机又扔到床上,拖出床底的行李箱,打开衣柜,将必须的衣物分门别类地放好,东西不是很多,很快放完了。打开床头抽屉,准备好证件,所有现金,几张卡。他坐在床头,转头盯着手机,又转回头来,双手狠狠搓动脸颊。猛然站起来,他想做点什么,不想安静下来,打开电脑,打下三个大字——辞职信。
他不明白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昨天还在庆祝升职,今天就开始打辞职信,前天打电话还好好的,今天怎么就入院抢救了,天堂与地狱?好笑,他从来都不会觉得自己会有被命运眷顾的一天,只能安慰自己现在已经比许多人好太多了,这是事实,可心里还是痛苦。
关上电脑,正好十二点整,他从冰箱拿一罐啤酒,捞起手机去了阳台,将双腿伸出阳台栏杆缝隙晃荡,他喝一口啤酒,按下电话。
接通了,“么西么西,怎么了?昨儿才见面,今天就想我了?点儿掐得这么准呐~”
他望着小区转角超市凸出来的招牌一角,“云晴,她住院了,我今晚十点火车”。
电话那边好久只听见呼吸声,他接着说,“还有,我下午就去递辞职信,看来真要你接济我一段时间了。”
许云晴不解,声音有些激动疑惑,“为什么要辞职啊~她是不是病得很重,需要钱吗?我有,你~”
他打断她,“我碰上陈晔缘了,他是销售部经理,我的新上司,我揍了他一拳,”
他觉得许云晴惊讶了,“哎呦喂~你男人呀,可是,你干嘛打人啊?”
他有些不想讲,“他记恨当年,害他被季晓晓拒绝,他说了不该说的话。”
许云晴的语气有些歉疚,“阿林,对不起,都是我~”他很快打断她:“这不关你的事,是我太冲动,”
也许觉得太牵强,他补充,“云晴,没事,真的。没事我挂了。”
挂断电话,将手机放在兰花盆栽旁边,纤长手指轻轻抚弄青绿叶子,她最爱兰花,不开花时像野草,开花时有雅淡香气,蕙质兰心。喝完最后一口酒,将空罐子捏扁,丢入垃圾桶,他起身换衣服,拿着信封出门了。在计程车上联系维安,与她约好时间。
到公司时他发现气氛有些怪异,平时嬉笑着下楼用餐的同事此刻都是匆匆走出来,面上都有些疑惑紧张,这是怎么了?
他走过拐角,突然发现右边电梯两边各站着两名黑西装黑眼镜,面色冷酷的男人,他怔愣了一下,走入了左边的电梯。保镖?公司里来了大人物?他不想多管,电梯门开了,他直接走向维安的办公桌,维安正在打字,“抱歉,维安,占用你的休息时间。”
维安笑容艳丽,“没事,你今早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吗?经理发了好大的火。”
“维安,我想请你帮我将辞职信交给经理。”维安很惊讶,并没接他递过来的信封,“辞职?可你为什么不直接递给经理?”
他望着维安恳求,“维安,我有不得已的理由,我得罪了经理,你帮我递辞呈,他会批的,拜托你了。”
维安犹豫了一会儿终于叹口气,接了过来,“傅林,现在工作不好找,你要保重啊~”
他感激一笑,“谢谢你,维安,那我走了,再见。”
“再见”维安看着他低头走出办公室,再看一眼信封,想到经理嘴角淤青,不禁叹气。
他沉思待会儿回家,还要带什么行李,厨房里的垃圾要处理一下。“叮~”一声电梯门开了,他头也没抬,刚踏进右脚,整个人突然被一股巨力扯进电梯,被箍在一个人的怀里。
第五章
猛然地被箍住,他蒙了一下,忽的失重感让他惊醒,他开始奋力挣扎,并大吼:“你干嘛?快放开我,放开。”
可是那人力气奇大,见他挣扎就更用力地锁紧,还将头埋进他的颈项,低低地叫:“猫猫~乖~猫猫~乖~”他觉得肺里的空气快被榨干了,费力呼吸着,听见叫声,脑子里立马浮现场景,倏忽睁大眼睛,是那个顶楼的男人。他因为惊讶停止挣动,男人以为他放弃挣扎,渐渐放松力道,还是低低的喊,叫他乖。男人好像比他高许多,弯腰埋进他脖子里,逼得他得使劲仰头搁在男人肩上。
他抬眼正好看见显示到了一楼,便猛发力将男人推倒在地,侧身窜出刚开了20厘米左右的电梯门,两边的黑西装似乎楞了一下,见他已跑出老远,电梯里传出声高喊,“猫猫~”他听见跑得更快了,那两人也急忙追了上来。
他很慌,跑出公司拦了辆计程车就上去了,高喊叫司机快开车,那两人在开动的计程车后面还跟了好远。他盯住两人渐渐退出视线,终于呼出口气,使劲扯下领带,喘息着报出地址。这叫什么事?他弄不明白,那个男人让他有种很不妙的感觉,总觉得不太正常,什么猫猫,他可是活生生的男人,真是多事之秋。
他现在只想尽快回家拿行李,直奔火车站,那两个黑西服总让他觉得那个不太正常的男人不好惹,惹不起,就得快点躲,他现下也不想再多经历波折了,呼~拖着行李箱赶到火车站时,已经下午三点四十分,离上车还有七个小时,坐在候车厅里,他再次感到疲累和无所适从。
他掏出电话跟许云晴说自己已经到了火车站,他并不准备跟她讲今天下午发生的事,所以许云晴问怎么这么早时,他只是随意敷衍过去,便挂了。翻开通讯录,他看了许久,才按下按键,响了数声,接通了,声音透出浓浓疲惫,“喂~阿林吗?”
他开口,“她得了什么病,现在怎么样了?”
“唉~你妈得的是乳腺癌晚期,现在情况已经稳定下来了。”
他觉得脑子里空白了一瞬,手机突然变得好沉重,手止不住的抖动,喉咙里再度出声忽然好困难,声音嘶哑,“医生说什么了?有把握治好吗?”
对方很沉重地叹气,“医生说发现的太晚,想要治好很难,只能尽量拖延,不让病情太快恶化,你快回来吧,多陪陪你妈,她一直在念你的名字,唉~”
他迟迟才能回应,“嗯”,快速挂了电话。
空气好像陡然沉重,压弯他的脊梁,他弓着背将颓丧的脸深深埋进双手,喉咙里的呻吟快要抑制不住,液体迫不及待要从手指缝中挤出来,砸向冰冷地面,粉身碎骨。维持同一个姿势好久,手肘僵硬了,他才渐渐稳住情绪。仰躺在椅子上,盯着头顶渐渐亮起冷色灯光,他听不见周围吵闹,灵混像抽离出了身体,飘到了从前。
昏暗的房间,肚子饿得睡不着觉,他不停地哭,女人将他抱入怀里,拍着他的背,轻轻哼唱,“漂亮的漂亮的~我的小宝贝~漂亮的漂亮的~我的小宝贝~我不知道何时啊~你来到妈妈身边~宝贝啊我的小宝贝~妈妈将你啊拥入怀抱~”
第二天,女人小心翼翼捧过小包,喊他过来,里面是三个绿豆饼,他欢快吃着,女人很开心,他让女人也吃,女人摇头说已经吃过,要留给林林吃,他笑,她也笑,晚上起夜却看到她在偷偷嚼草根,他也要嚼,草根很甜。
他病了,浑身像火炉,她背着他在大雨里求医生救救他,他的脑子很混沌,眼睛被雨珠砸得好疼,耳膜有尖锐的一阵阵的刺痛,骨头像要被敲断,好痛。他渐渐好了,她很高兴,脸色苍白,每日照料房间里的其他病人,好长时间。
冬天很冷,被子太薄,他总能睡得安稳,在她怀里,他的脚被紧紧捂在肚皮上。他同别人打架,回来对她喊叫,为什么自己没有爸爸,要被叫野种,她不顾厮打搂他入怀,对他说,爸爸其实很爱他,只是某些原因没有和他们一起,他有爸爸,不是野种,他委屈,在她怀里哭的好伤心,每次在外面打架都很拼命。她教他种花~她为他受伤伤心落泪~她~紧闭闭眼,用右手覆盖双眼,好干涩。
他坐起来,翻开手机通讯录,看了好半晌,才将第一个号码存起来,姓名——大伯。
看一下时间,不知不觉已经晚上八点半,他怔愣时光飞梭,突然手机铃声响起来,又一个陌生号码,他接通,“喂~”
对方立刻回应,“傅林吗?我是陈晔缘。”
他有冲动想挂电话,捏紧手机,他忍下来,“嗯,是我,有什么事吗?”
陈晔缘有些迟疑,“傅林,我想跟你道歉,今早说了很过分的话,真的很抱歉。”
他有些松口气,“我也做了很过分的事,是我太冲动,对不起。”
陈晔缘语调抬高,“我下午收到你的辞职信了,我觉得没必要弄得那么严重,你能回来上班吗?我们还是校友上司下属的关系,也许,我们可以当朋友。”
他有些安慰,找工作并不容易,“可是我现在在回家的路上,我家有急事,可能要有一段时间不能上班。”
陈晔缘很高兴,“那没问题,你就放心回家吧,我批你带薪休假,算是赔礼怎样?”
他终于有些笑意,“嗯,谢谢。”
“不用”挂断电话后,他低头闭眼深呼吸,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