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依旧没有吃药的水神大人-第5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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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云上磕什么头,云是软的。”余礼白突然说。
这位神将已经是痛哭流涕,“大、大人,臣、我对不起您……”
“对不去本君什么啊,”余礼白说话的语气一点起伏都没有,就像是一潭死水,“死的又不是我,说吧,为什么擅离职守?”
“……文件太多臣被招去搬运……请让臣以死谢罪!”神将不住磕头。
“够了。”余礼白说。
文件啊。
所以一切都是他的错吗?
他想说些什么,却又什么也说不出口,只能按下云头,降到已经成为湖泽的水面上。
水中浮着不少人,能看到一个个士兵们胸口闪着避水符的光芒,甚至是梁启青一伙人也是一样。
知道是在白河水君的地盘上,袭击的又是能够直接居住在白河镇,被白河水君庇佑的人,他们都做了防备,却没有想到某神来得如此迅猛以致猝不及防,许多人虽然没有被水淹死,却被浪涛的力道生生拍晕过去,到现在也没有醒过来。
保持清醒的只有少数功力深厚的人。
这些人已经被神将押着按到余礼白面前。
“……白河水君。”一身狼狈的楼清荣被神将押着跪下,却用力的伸直脖子盯着余礼白看。
他轻蔑地笑着,“哦,这个小子很受你看中么?”
“楼清荣,”余礼白也喊出他的名字,“你很想死么?”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楼清荣张狂地笑起来。
一旁的白裳额头上已经满是冷汗,吃惊地看着身边变得癫狂的楼清荣,这是真的不要命了?
没想到他们面前,雾气化作的人形影子半晌才开口,竟然是问楼清荣:“你是因为本君才杀了他?”
楼清荣嗤笑,“镰刀和剑我还是分得清楚的。”
白裳:“……”
她应该是听错了吧?那把镰刀不是长渊剑?
在场清醒的几个人都觉得自己产生了不同程度的幻听,而楼清荣已经自顾自的讲下去,“凭什么余礼白那个废材会被你从水中救出来,却能眼睁睁地看着要淹死的我不救!为什么这个叫季镰的家伙一来就能住进白河镇,而我想要再白河镇买套房子都只能用别人的名字!他们就这样能被你宠爱么?我每年每天都会给你上香,节日祭三牲,为什么你从不把注意力投向我!”
旁观的众位神将加上速度们,此时才赶到的龟丞相:“……”
所以,又是水君大人的桃花债?
等等水君大人从前的桃花债也只有女人啊,什么时候变得男女通吃了?
这样一个三势力相互袭击的大事,为什么会出现这样狗血的春闺杂志标准套路啊?楼家的大少爷脑子是被狗啃了么?
就在众人震惊不能言语的时刻,作为当事人的余礼白才开口说道:“你和他是不同的。”
“有什么不同,他们有我虔诚吗?”楼清荣紧紧的逼问。
“你虔诚所以本君就要答应你任何事情,哪有这样的道理。”
“我……”
“咳咳!”龟丞相大声咳嗽打断他们的对话,“水君大人,您还好吗?”
余礼白抬起头疑惑地看着龟丞相,自己能有哪里好?
龟丞相看到他的表情就知道他的不解,提醒道:“契约。”
啊,是了,他和季镰的契约。
虽然算不上同生共死,但是一方死亡另一方也会受到很大的影响才是。
……但是他除开心痛以外,什么感觉都没有啊?
等等……
就在余礼白震惊地将法力顺着契约探过去的时候,连串的水泡从他脚下的水中涌出来,水蓝色的光芒从水底浮现,然后,一只苍白的手从水中伸出来,紧跟在其后的是一个全身湿透,黑发*遮住面容,活似水鬼的人。
“叮铃——”
那个人准确无误地抓住余礼白手腕上那只震动的玉铃。
逃得一命的季镰喘着粗气,看着眼前一团雾气变为的人形,张开了嘴。
他说:“余礼白。”
☆、第51章 幻城(一)
季镰的奋力一抓已经用尽最后的余力,手指在铃铛上合拢不过一刻便松开,整个人往下沉去。
他此刻的声音沙哑低沉,音量低微,听到在场众人耳中,却比惊雷更响。
龟丞相:……余礼白?
众神将:……余礼白??
楼清荣和白裳:……余礼白?!!!!!!!!!!!!
余礼白:“你没有事!”
余礼白欢喜疯了,季镰竟然还活着!
仅仅的一点缓冲完全无法承受这样的惊喜,余礼白整个人都呆住,由于外泄的法力还没有收回,被他的心情影响的湖泽先是整个静住,无论水面上还是水面下都不见流动,一群浮在水中的士兵像是琥珀中的昆虫一样被固定在其中。
这些士兵还没有来得及在心中破口大骂,一秒前还静止无波的湖泽突然就开始左右摇摆起来,混乱的水流如同一群猴子一样上蹿下跳,而水中众人就是像被一群猴子当做玩具,从左丢到右,从前丢到后,好不容易悄悄整顿起来的队形又散开了。
这等颇为直观的,余礼白心中情绪的表达看在所有人人眼中。
众神将:“……水君大人。”
余礼白一个激灵,只有看得到彼世之人才能看到的水神真身上,黄金的眼瞳如同真的金子一样闪闪发亮,他的语调也是兴奋而轻松的,“什么事?”
“……大人,”一个神将指了指他脚下,“季少爷他又被您淹到水里去了。”
余礼白低头一看,正好看到水下一团黑影正离他远去。
“哎——?!!!!”
不假思索的他一个猛子救扎进水中,大吼一声,“季镰我来救你!”
余音绕梁,三日不绝。
受到了冲击的楼清荣:“……”
他刚才什么也没有听到,也什么都没有看到,特么的这个世界一定不是真的!
一刻钟后。
低压的乌云散开,日光毫无遮掩的撒下,照映得山林间水汽腾腾,淹没树林和群山的汪洋已经不见踪影,不过这也不能改变这一片刚从水中捞出来的事实,到处都是湿漉漉的,低凹的洼地变为大小湖,星罗棋布,而露在水外的所有东西都在往外面渗水。
由于湿气过重而使得空气太过沉闷,不过这绝对不是这一片气压低的原因。
专业方向出了问题的神将们已经清理好一大片区域,更是从水晶庙中来回跑一趟带来了灵丹妙药,排着队地奉到余礼白手中,而在余礼白怀里,季镰人事不省的躺着。
青年的手臂上,有一道狰狞的贯穿伤,离弦必中的诅咒之箭还插这,不过箭矢周身不见光华,显然作为法宝的神通已经被消去。
余礼白正在一股脑地将灵丹妙药撒在季镰的伤口上。
“大人,”龟丞相说道,“至少,先把这只箭拔。出来吧?”
之前水神一直都只是低头撒药,听到龟丞相说话,他才抬起头来。
众人无语,你这幅梨花带雨的样子给谁看呢?
“嘤,”他们听到余礼白小声嘤泣,呐呐说道:“不敢拔。”
水晶庙众人默默地围成一个圈,不让被押在外围的楼清荣白裳一流看到所谓琼白河水君的真面目。
虽然之前似乎已经暴露很多了……
龟丞相看着那支再这样下去就要长到季镰手臂中的箭,无奈道,“老臣来拔。”
“不行,”余礼白摇头,“万一没拔好怎么办?”
龟丞相无话可说,这么多灵丹妙药在此,就算没有拔好也不会出问题吧?您用不用这样小心谨慎啊?
水晶庙众人齐齐觉得,面对这样的水君大人,好累。
看着水君大人还在嘤嘤嘤,众人又不敢上前去越过水君大人将箭矢拔出,于是一群人面无表情地看着余礼白一下子把药撒上去,一下子担心箭矢又把药粉全部抹开,来来回回,浪费无数,全部做了无用功。
就算是跟着余礼白,见过无数珍宝的神将们也是眼睛发直,心中喃喃:这都是钱啊。
“大人,”终于有神将过来打破这一愚蠢的循环,“楼家大少爷指名要见您。”
“啊,”余礼白还呆愣愣的,“他谁?”
刚被押过来就遭到会心一击的楼清荣:“……”
这话好耳熟啊,好像不久前听到过。
不就是那个姓季的说的吗?
会心一击攻击到弱点,楼清荣遭受到双倍伤害。
“……白河水君,”他的表情只能用狰狞来形容,三个字像是被他在嘴里嚼了又嚼才吐出来,“……余!礼!白!”
余礼白怔住,转过头问身边的人,“为什么他知道本君就是余礼白了?”
众人:“……”
水君大人终于老年痴呆了吗?!
之前太过惊喜其实完全没有听到季镰说了什么的余礼白满是疑惑,不过他说出的话已经是变相承认了身份,楼清荣狠狠的瞪着那张一直徘徊在他童年梦中的容颜,半晌,终于低下头低沉地笑起来。
“呵呵,这算什么,见面不如闻名,呵呵呵呵呵,没想到竟然就是你,怎么可能呢,真的……”
他喃喃说完一通仿佛碎片的话,又猛地抬起头,脸上可怕的表情让所有神将下意识往余礼白身边聚拢一步,“白河水君,我问你,那个和我同窗三载的余礼白,和我乘坐同一条河落水,父母溺死,只有他生还的余礼白,就是你?”
余礼白终于分出一点点脑子——是真的一点点,来处理楼清荣的问题。
这个人一副自己很对不起他的模样是怎么摆出来的?
而楼清荣看着那双金黄的眼眸,不由地陷入回忆中。
对,十五年前,他在濒死之际,所见到的,就是这双眼睛。
夜中有贼人劫船,他被家仆拼命塞进逃离的小船上,船上已经有三个人,是一对夫妇带着一个和他年岁相差无几的孩子。
楼清荣在自家的宴会上见过那一对夫妇,原本是花都的富商,据说因为生意的原因,正打算搬到乡下的小镇上去,宴会上有一群人讥笑他们目光短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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