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咒之血禁断-第2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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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好好,我这就给你倒。”本忙不迭的点头,一手拿著盆,一手拿著杯子,起身准备去倒水。
“等一下。”
“怎麽了?还有什麽事吗?”刚走两步,就被祈叫住,本回过头看向靠在床上的男人,睁大眼睛,等著祈的吩咐。
“没什麽,只是想说谢谢你,耽误你生意了,真是抱歉。”尽管祈今天已经多次道歉和道谢,但是他还是忍不住再一次道歉及道谢。
本不以为意的咧嘴笑了笑,不好意思的搔了搔後脑勺,“祈医师你太见外了,同在科特城住著,都是邻居,你一个人住,有困难了,我帮你一把,那是天经地义的。”
祈不再多说什麽,只是静静的看著身材高大的本一个人忙活,不知不觉中将凯米修斯的身影与眼前的人重合,可是那个人从来不曾为自己如此紧张的忙碌过,眉宇间露出戏谑与无奈。
接过本重新倒的柠檬水,慢慢小啜,微酸清凉的柠檬水解掉了胃中的不适感,对坐在床边打量他的房间的本道:“也麻烦你这麽久,把剩下的木柴搬进後院就可以走了。”
“啊?”显然本并没料到祈会开口让自己离开,而他也不想离开,尽管他从来不算个热心的人,但这个虚弱又强装坚强的男人让他无论如何都放心不下,“我不著急的,祈医师究竟得了什麽病?”
见本并没有要走的意思,不喜与人过分亲近的祈微微蹙眉,但还是心平气和的道:“一路劳累,回到科特城後,身体就有些吃不消了,不过不碍事,只要现在睡一觉就可以了。”送客之意再明显不过。
虽然不甘心,但是本还是很明事理,懂得事不过三,既然祈再次送客,他也不想让祈反感,只好站起身,“好吧,你好好休息。我把木柴搬进後院就走,不会打扰你的。”
祈缓缓的躺下身,没再说话,侧身看著本一个人来来回回的将木柴一捆捆的搬进後院。
本把最後一捆柴垒好後,细心的在火苗微弱的壁炉里加了几根柴火,待火苗重新窜起後,才走到门口,对里面的祈道:“你睡吧,我晚上再来看你。”
没等祈开口,本像是怕被拒绝一样,便一把关上门离开了,祈看著本的背影,还是没来得及开口拒绝这个过分热情且自来熟的少年。祈翻过身,面向著墙壁,那少年的心思他猜得透,正是这样,他越想躲避,本如同火焰一样灼热,习惯了冰的温度,火,是他承受不了的热。
一个人躺在床上,只有自己的呼吸声和木柴燃烧时的啪啪声,一切又恢复到了从前。当一个人静下来,回忆会不由自主的涌上来,如同走马灯一般在脑海里闪过,就在一幕幕画面闪过之时,画面却突然卡住。
(11鲜币)第七章 重生 01。
他清楚的记得,尼德拉来向他告别,他们喝了酒,对凯米修斯的思念醺温著躁动不安的身体,便如同天雷勾动地火,一步错步步错。可是他又依稀记得,他从早上便一直在等凯米修斯的归来,之後胃内翻腾,他本能意识到情况不对,不愿让拉齐娜多想,便一个人冲了出去,在客用洗手间狂吐後,他确认了自己已经怀孕的事实,这时尼德拉出现。从尼德拉出现到凯米修斯归来,这段时间,他不可能喝醉,就算真的喝醉,他们也不能做到哪一步……
究竟哪里出了错,可是他始终想不出来,他只能模糊的感觉到,问题出在尼德拉身上,一切都因他而起,那个男人,得不到便毁掉。
他们都有错,怨不得别人,如果他能再坚定,如果凯米修斯能再相信,所有的事情也走不到今天这个地步。
祈慢慢的坐了起来,没有半点睡意,日子还是要过,他不想浑浑噩噩的度过,就算是为了肚子里不该到来的生命。他决定清点一下草药,如果药量足够的话,他便向约克神父请示,在教会进行义诊,做一些真正该做的事情。
第七章 重生
寒冷的冬季度过大半,这片沉睡在皑皑白雪中的平原,即将被春天唤醒,森林中的雪开始融化,而科特城中已经露出了地面上的泥土。
但是在这片土地上,有一个地方似乎被春天遗忘,连明媚的阳光都不愿靠近那里,那便是科特城堡,灰色的石墙爬满枯黄的爬山虎,看不出它本来面目,整座城堡和它的主人一样,阴森冰冷没有任何感情。
在书房外敲门许久,没有得到回应的弥尔推开了房门,看到凯米修斯独自坐在椅子上,看向窗外中庭的花园,身後的桌子上还放著一瓶开了封的红酒,和一个空杯子,大概本来想喝,却因为愣神而忘记。
自从祈离开,凯米修斯独自发呆的时间越来越长,他更加沉默,更加阴冷,对於长老院命令的违抗也更加肆无忌惮,彷佛要将自己毁灭一样。
抱著一叠信件站在门口的弥尔,笑容却愈加的璀璨,他越是痛苦,他越是开心,他在心中狂笑,冷酷无情的他也会心痛吗?他要他尝尽得不到爱人,心如刀割的滋味,他要他尝尽他姐姐所受的所有痛苦。
是的,他就是科温公爵夫人──米歇尔·洛沙的胞弟,比安克罗·洛沙。他的母亲在怀他时,受到了吸血鬼猎人的攻击,强撑到将他生下来,便永远的消失。他没见过母亲的样子,在他的心中,大他一百岁的姐姐米歇尔便是他的母亲,他时常觉得他的姐姐根本不是他们的同类,因为她是如此的温柔善良。
因为母亲用自己的命,换来了弥尔的命,所以老公爵并不喜欢这个儿子,再娶了另一个与曾经爱妻神似的女人之後,更是完全无视了他。心疼自己弟弟的米歇尔,像母亲一样无微不至的照顾著弥尔。
就是这麽一个善良天真的女人,却爱上了一个不该爱的男人,明知自己是作为政治联姻嫁给那个男人,却依旧怀揣少女的梦。没错,科温公爵,这个男人用他的外表蛊惑著所有见过他的女人,可他却是个不折不扣的冷血恶魔。
当米歇尔嫁过去的时候,知道自己并不得丈夫的心,可是她恪尽职守,希望努力成为一名合格的妻子,让这个冷酷的男人能够爱上自己。她可以忍受自己丈夫身边出现的每一个女人,因为她有属於洛沙家族小姐的骄傲与自负,而她更清楚的是,男人不过是游戏罢了。
直到那个人的出现,那个雌雄莫辨,全身都带著诱惑感的人出现,米歇尔知道这个人和其他的女人不一样。事实确实如此,这个被称为月夫人的女人,让凯米修斯彻底的陷入了疯狂,她从来没有见过自己的丈夫为一个人如此的著迷。
压抑许久的嫉妒与痛恨在这一刻爆发,这一刻,曾经那个温柔、那个善良、那个渴求爱情的女人彻底死去。她发狂的杀了月夫人,她憎恨,她妒恨,她用尽全力也得不到的男人,她却轻而易举的得到凯米修斯的全部的爱。
她看著月在自己面前倒地,奄奄一息,她疯了一样歇斯底里的狂笑,她狂笑著看著闯进房间的凯米修斯,她狂笑著看著红了双眼的男人用利爪穿透她的胸膛,捏碎那不曾跳动过的心脏。
这个女人到死也没有得到想要的爱情,但她却因为手刃了男人最爱的人,而含笑而去。可是如果她知道,月对凯米修斯说的最後一句话与凯米修斯的选择,或许她永远也不会瞑目。
当弥尔得知米歇尔的死讯之时,他怎麽也不相信自己的姐姐是死在教会的驱魔师手中,他看著一封封米歇尔曾写给他的信,信上诉说著她的哀愁与无助,透过这一封封信弥尔可以感觉到米歇尔在克制隐忍,得不到凯米修斯的爱,终有一天会爆发,走向毁灭的道路。
这一天,终究到来了,弥尔烧掉了所有的信,在被送回来的遗物中翻找到米歇尔的日记,他找到了那个压死骆驼的最後一根稻草,那个叫月的人,不似男人也不似女人,一个蛊惑人心的禁忌存在。他离开了洛沙家族,丢掉了洛沙这个至高无上的尊贵名号,成为科温公爵的仆人,这一待就是百年。
欣赏够可凯米修斯的痛苦,收起笑容,弥尔的豔丽的面容又归於冷漠,声线平静的道:“打扰了,老爷。”
在恍惚中回过神的凯米修斯,听到弥尔的声音,缓缓的转过身,他依旧是那个英俊让女人著迷的公爵,只是眼神愈加冰冷,拒人於三尺之外,散发著危险的气息,“什麽事?”
“长老院的信函,已经有十多封了,您再不回应,那边可就……”弥尔走了进来,准备将信函放到桌子上。
凯米修斯摆了摆手,示意他不要放下信件,又指著弥尔道:“你看吧,不用给我念,看完告诉我。”
说完,他拿起手边一直敞口放著的红酒,倒进透明的高脚杯中,倒得满满的,眼看著要溢出,才住手,拿起酒杯一饮而尽。
(12鲜币)第七章 重生 02。
弥尔将一封封压著暗红色封泥,象徵最高绝密的信件拆开,安静的书房里只有纸张翻动时响起的『哗啦呼啦』的清脆声响。直到最後一封信读完,弥尔又将已经拆开读完,散落在桌面上的信件重新捋在一起,规整好。
“信上说了些什麽。”凯米修斯修长的双腿交叠,目光盯著酒杯中猩红的酒液,漫不经心的询问。
“信件内容大同小异,重点就是,长老院给老爷您下了最後通牒,无论您是选择与洛沙家族联姻,还是去新大陆的前线,都必须在新一次满月之前回到总部,否则族规处置。”等待半晌,不见凯米修斯有任何反应,弥尔开口提醒道:“离新一次满月之日还有十日。”
目光始终没有离开盛满红酒的酒杯的凯米修斯,又一次一仰而尽,啪的将酒杯重重的放到左面上,“新大陆的战事怎麽样了?”
弥尔愣了一下,因为一直沉默的凯米修斯问起的不相干的问题,而且他没想到,厌倦了厮杀纷争的凯米修斯竟然会问起战事,弥尔思考了几秒,如实答道:“魔党在本土被密党死死压制,但在勒森魃氏族的带领下,大部分势力已经随著移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