灼灼-第2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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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此，记忆成了空白。
当他再次醒来，已经身处此地。
琴徊说这次的围剿是元始天尊告诉他的。
天尊匆忙寻到了他，对他说了这个计划，两人都觉得刻不容缓迅速动身赶过来，他们一直都在暗中默默的看着这场战斗。当盛衣从空中坠落的时候，琴徊借由强光的掩护将他救起。
至于黎炎，虽然重伤，但是与霄刑和不瑶一起被紧随其后的天尊劫走了，他们眼下都在这儿，黎炎所中的金缕蛛丝已经被天尊解了。
“老头子这么厉害？”
盛衣呵呵一笑道。引得琴徊嫌弃的瞪了他一眼。
“至于鹂不瑶的巫蛊，就连天尊也毫无办法。不过我用黑纱蒙住了她的眼睛，锁住了她的感官，寒莲若是追捕，恐怕也不是一时半刻就能搜索到的。”
听到这样的结果，盛衣的心稍稍放下了些。
……
“你的内丹差点全毁了，现在与凡人无异。天界已经派人大肆搜捕，你最近还是不要出去的好。”
琴徊说。
盛衣看着他取走桌上空掉的药瓶，深叹一口气缓缓说道：
“到现在为止，这一切到底都算什么呢……”
琴徊闻言手上一滞，抬起眼睛看他。曾经的谈笑风生玩世不恭此刻全无。有的只是深深的无奈和压抑，错觉一种物是人非的苍凉。
“琴徊，老头子他……早知道寒莲与天界联手的计划吧……”
琴徊看着他没有言语。
“盛衣，天尊从没想过要伤你……”
盛衣垂下眼睛，笑意苍白：
“真要我死，当日不救我就行了。”
琴徊看着他，嘴唇动了动，却最终什么也没有说。
他无法想象盛衣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是什么心情。
在他的心中，那个如同光耀一般夺目的男人此刻一袭白衣，面色苍白。如今他失去了所有的粉饰，失去了所有的力量。这样落寞和挫败的盛衣对琴徊的冲击感难以言表。
……骄傲如你，淡然如你。却最终说了这样的话。
有一些记忆在穿插，他置于身侧的手握了握，最终无力的垂下去。
“琴徊，你呢？为什么要救我？”
淡淡的一句，却又有道不出的情愫夹杂其中。
他晃神，再次抬眼，对方的嘴角微微勾起，眼神湛亮。
“因为是你。”
……
……
“盛衣！听说你没事了？！”
霄刑的声音先于门被撞开的声响传过来。
“你看着点儿！门撞坏了本大爷可不帮忙修！”
身后的黎炎皱着眉，却也止不住上扬的唇角。对于他的伤势，这两个人着实捏了一把汗。玉华天君散神术直接击中了他的背心，幸好有元始天尊的定魂丹在，不然盛衣的元神必散无疑。
“大清早的就不能安静一点？”
盛衣坐起身扶额，一副头疼的表情看着这两个大嗓门又脾气火爆的家伙。
“听说你醒了我们能不激动么。”
霄刑说。
盛衣抬眼看着他们，这些天两人似乎都消瘦了一些。尤其是霄刑，巴掌大的小脸苍白苍白的，眼睛下面有两道浓重的阴影。黎炎的情况就好了很多，解了那道仙法，气力和巫术又重新回到了他的身体里，上一次战斗当中的丁点皮外伤也好的七七八八了。
“又死不了，瞎操什么心。”
盛衣伸了个懒腰道。
“别装了，天尊说，就差那么一点儿！”
霄刑翻了翻眼睛，抬手比划道，“要不是救得及时，你早去阎罗殿报道了。”
“呵呵，是谁曾经说‘就你这样的阎王爷还看不上呢’？”
“你就不能不跟我这儿贫！”
霄刑瞪他。
盛衣“呵呵”笑了，看着他轻叹了一声，道：
“你们还在，真好……”
这话不知是为了怀念还是为了挽留。字里行间的无力感让霄刑一愣，随即一阵动容。
“说、说什么呢！”
霄刑侧过头哼了一声。“我可告诉你啊，你千万别给我送死，伤了不瑶的心，我非杀了你不可！”
说着从怀里掏出一瓶药重重搁在桌上。
“我去照顾不瑶了！”
语毕，恨恨的出门了。
“呵呵，真是个别扭的家伙。”
盛衣看着门口笑道，随后目光一转，看向床边一直没有出声的黎炎问道：
“可是有什么话要说？”
“为什么帮我挡？”
黎炎皱眉问他，简单直白。
盛衣闻言笑道：
“哪有那么多为什么。”
黎炎不吭声，只是直直看着他。
半晌，盛衣叹气道：
“怕了你了，就当是报恩罢……”
作者有话要说：
☆、第四十二回
第四十二回
盛衣见到元始天尊是在第二天晚上。盛衣脱下外衣准备休息，就见屋内白光突显，紧接着白色的仙袍和胡子闯进了盛衣的视线。
“老头子你不敲门就闯进来，是不是想占我便宜啊~”
盛衣懒懒地说，随手拿起外衣缓缓披在肩上。
“混账东西！怎么还这么没大没小！最近天界巫族都在找你，我能不小心着点儿吗？！”
元始天尊抖了抖拂尘，坐在桌前看着他道。
“这是谁害的？”
盛衣倒好茶，斜着眼问道。
“让你收好那盘古幡，你可倒好，什么时候听进去了？”
老头子一脸“孺子不可教”的表情瞪了他一眼。
盛衣一愣，苦笑道：
“是我的错。”声音中夹杂着一丝叹息。“也许这就是所谓的天意吧……”
老头子端起茶杯叹了口气说：
“当初，老夫是去找过玉帝，跟他提到了寒莲企图推翻天界自立的事情。以玉帝那小子的性格，必定会有所防范。
我知道寒莲一直在打你的注意，所以想来个‘请君入瓮’，让你盗了老夫的盘古幡。如果天界攻打妖族，那寒莲一定会来助你，到时候仙妖两族里应外合，一定能把寒莲制住。可没想到，却走到了今天这个地步……”
盛衣听着老头子的话一直没有吭声，沉默片刻，他缓缓开口道：
“老头子，对于你的话，我从来都深信不疑。但是这一次……”
说话间，盛衣始终盯着他的脸。顿了顿，他继续道：“巫族元气大伤，直至今日都没有恢复。天界就算直接挥兵镇压也未尝不可。何必借妖族之势。”
老头子，我之前并未深究，但是细细想来，难道你这么做不是为了要将巫妖两族统统铲除吗？
“盛衣，你知道吗，寒莲已经掌握了‘河图’的下落。有了‘河图’天界也不敢擅自出兵了！”
盛衣闻言面色一沉。
原来是因为这个。
追根究底，原来竟是因为这个……
盛衣扯出一个冷笑道：
“已经多少年了……”
老头子看着他，想要说的话有很多，但是却突然不知如何开口。
他看着他长大，看着他涅槃，看了这千百年，自他从烈火中醒来，便再也没有见过他露出这样的表情。
无奈。绝望。残酷。还有决绝。
在他的印象里，这人的泰然自若，豁达淡然与眼下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盛衣……”
他叹了一声。换来的却是这人皱眉垂眼的表情：
“为什么他们还是不肯放过……”
“年岁朝夕，星月更替，莫不过如此吧……”
老头子捋了把胡子说道，“还有一件事情。”
接触到盛衣询问的眼神，元始天尊说道：
“澜裳……”
听到这个名字，盛衣瞬间心头一紧。
霄刑说过，当日澜裳和他们是一起离开赤笙宫。莫非……
“澜裳被玉华天君打回原形了，不过事后太上老君及时赶到。如今已经将她安置到玉京山静心调养。”
忐忑的心稍稍放下。
“怎么会碰上他？”
“应该是担心你，所以离开之后半路又折回去等你……”
盛衣闻言苦笑着摇了摇头道：
“竟是为了我……何必呢……”
……
……
盛衣的伤不是一朝一夕就可以养好的。尽管老头子隔三差五的差琴徊去拿药，但依旧需要大量的时间。这些天，他已经恢复了大部分体力，可以随意走动，外带照顾一下其他的病人。比如不瑶。
他第一次推开房门开到外面的景色，才知道此刻他们身处山谷之间。他们的屋子坐落于此如同跌入一座天井。四面群山，草木繁盛，清晨有稀薄的雾气萦绕。如同世外桃源。
后来琴徊告诉他，这确实是世外桃源。是曾经元始天尊静心修炼的地方。
“老头子真够铺张的。”
盛衣曾笑着调侃道。
邻着他的屋舍就是不瑶的房间。盛衣轻声推门而入，就见到霄刑斜靠在床头小憩，听到声响迅速睁开眼睛。
“是我。”
盛衣悄声道。霄刑这才放松下来。
“她怎么样？”
“不用这么小声，她听不到的。”
霄刑看了看床上的不瑶叹了口气道。“琴徊已经封住了她的感官，她跟沉睡没什么区别。”
盛衣拍了拍霄刑的肩膀道：
“霄刑，抱歉。”
对方一愣，挑眉看着盛衣一脸诧异：
“说什么呢？！”
“我知道你对不瑶的心思。”
盛衣淡淡的说，“但我却没有保全一切。就连澜裳……”
“那天我听天尊说了。这些不是你的错。”
盛衣摇头垂下眼睛。似乎千言万语都包含其中。
霄刑见状翻了翻眼睛，一拳捶到盛衣肩头道：
“你个混蛋，这可不像我认识的你了！”
盛衣轻笑一声，看着霄刑的眼睛里流光攒动，霄刑看着他内心一动。他无法形容这种感觉。
现在的盛衣令他难过。
他突然想起那一年，盛衣在山洞之中缓缓苏醒的样子。
天空很蓝，祥云并出，让他想起日落西山时天边燃烧的赤色云彩。盛衣站在悬崖边抬首仰望，看着那些紫色的云彩沉默不语。回身是，眼中一闪而过的落寞，像是遗失了一段隐姓埋名的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