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校-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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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回来了,又感到了,又有人这麽盯著他了。
原本进行的好好的睡眠就这样被打破, 潜意识把邬伟豪整个人叫醒了,他双眼迷糊,神志还没有恢复。
勉强撑开黏黏的双眼皮,第一眼看到的除了无尽的黑暗,就是那一双飞扬的风眸。
就如中午第一次所见那般,用那尖锐凶狠地盯著他,对上他的双眼,一股诡异的气氛在这之间蔓延开来。
“嗯。。啊??!!!”
邬伟豪惊声尖叫,好像大半夜撞鬼一般,事实上他的确有种撞鬼的感觉,大半夜被一个人用此般眼神所盯著,谁会觉得不恐怖?
周围漆黑一片,邬伟豪几乎下意识的就要从床上跳起来,那双风眸并没有因为他的失声尖叫而有所动作,甚至连眨都没眨过一眼。
在黑暗中,邬伟豪挣扎著认出了面前的人。
“邓董华?!”
难以置信地叫出声来,手忙脚乱地在双头摸著床头小台灯的开关,在将两个杯子一盒纸巾扫到地面後,终於打开了枕头旁的小台灯。
灯光霎那间就照射在黑暗的空间里,小台灯本是柔和的橘红色灯光,因为瓦数小,又是用两节许久没更换的五号电池做电源,再加上用了有一些时间了,所以灯光变得十分黯淡,色泽变得暗红,没有刚买时那麽亮敞。
昏暗的红色光泽能照亮黑暗,范围不广,刚刚好打在邓董华身上。因为角度的问题,光泽只能照耀到他身下一些地方,反射使得他整个脸上都倒映著一篇黑影,他那在背後若影若现的影子,再加上那眼神,就是那鬼片中的被冤死的厉鬼。
食堂的那一幕再一次上演,只是这回那人,从相隔甚远的地方,到了自己面前。不变的,是那锋芒逼人的眼神,凶兆一般的目光没有给邬伟豪一点躲避的余地,把邬伟豪逼得节节後退到墙角。
“大。。。半夜的。。。你不睡觉。。吗?”没意识到自己说话吞吞吐吐的,额角的冷汗慢慢流了下来。
“我上洗手间。”
不多时,他投下这麽一句回答,移开身子。
夜半的房间里,响起了鞋子踩在地板上的声,“踢、踏”,也就几步,邓董华走到了门边。
他慢慢拉开门,有点旧的门却“吱拉”一声响,平时丝毫不惹人注意的声音,此刻清晰无比传入邬伟豪的双耳中。他一掌擦掉额头上的汗,只觉得温度下降了好多。
打开门後,邓董华没马上出去。
“你睡觉吧。”就像母亲亲切的嘱咐,但那语气却没有母亲那般的温暖。
原本心有点松了口气的感觉,瞬间又被提到了喉咙眼处。
“嘣!”门被很大力的关上了,邬伟豪也再次倒在床上,摸了下心脏,跳得跟失去控制的发条兔子那样。
没有预兆的,原本还暗暗照著的灯就那麽忽然关上了,邬伟豪一惊,爬到台灯前,反复把弄了一下开关。
“靠,电池用完了。”
把久经风霜的台灯丢到一边,邬伟豪躺回床上,却感觉再也睡不著。
他数著时间,原本以为数的太快了,但又过了一阵子之後,他皱起本来就紧绷的眉头。
邓董华去哪里了?上个厕所需要这麽久吗?
即使是大号,也不用这麽久吧?
难道掉到屎坑里了?
邬伟豪没被自己的冷幽默给逗乐,相反,联想到刚才发生的事,他更有点点莫名的不安。
但又实在没胆出去外边的厕所找他。
只在床上翻来覆去的,无法入眠,绵羊数了千来只,也睡不著。
满脑子都是那个人,邓董华,邓董华。。。
天亮了,再怎麽困,也要顶著疲倦的身子起床,学校要晨练的。
看著远方照射过进门的阳光,邬伟豪真觉得昨晚的事就是一场噩梦。
但是穿校服时旁边床铺没有叠好的被子,还有昨晚自己一夜清醒著的意识,都告诉自己。
那不是梦。
邓董华一夜没回来。
晨练的时候,邬伟豪拖著沈重的身体,掉在跑操场队伍的後面,他觉得自己的身子给灌了足量的水泥,重量比平时多了几个T,一但停下来,他就直接能瘫软在地上,然後进入一个叫梦乡的异次元。
“快跑快跑,还有一圈!”体育老师的呼声变成了整排队伍的兴奋剂,整个队伍开始加速起来,邬伟豪也把速度提高了几步,心中算了算自己偷懒了多少圈。
“这样状况几个月後的体育考试怎麽办啊?”拿著秒表的体育老师皱起眉头,几个老师开始讨论起给学生们进行如何加强训练,以应付即将到来的考试,他们完全把队伍後的那只“後腿”给忽略了。
邬伟豪往看不到头的队伍望去,无意间望到一个人头。就像打了强心针一样,冲上前去。“借过!”在队伍的一片叫骂声中,他推开其它挡道的人跑到他身边。
“你昨晚去那里了?”旁边的邓董华跟著大队伍的速度跑著,面不改色,整个人神采奕奕的,完全不像一夜没睡那样。
“诶,我问你话呢?!”见他不但不回自己话,连看都不看自己一眼,邬伟豪就气不打一处来,好歹我也担心了你一晚对吧?
“不好意思!借过!”邓董华直接跑到邬伟豪的前面,邬伟豪本想追上前去的,但实在没那力气了,体力不支地停下来大口大口的喘气。
那个人昨夜到底干什麽去了?看著跑到自己前面的队伍,邬伟豪非常不解。
跑完步後,学生们都到食堂去吃早餐。
食堂最近换了淡水蓝的凳子,平时看了还能够提提神醒醒脑,今天看了却显得格外的催眠,让人昏昏欲睡。
邬伟豪打了个哈欠,眉头紧锁,手里的筷子勾搭著几根被汤汁泡的快发烂的面条,但是却没有挑起来送进嘴中,只是看著它越泡越烂,然後不断的发呆罢了。
唉!深深叹口气,把那根筷子扔到碗里,索性不吃早餐了,没心情吃。
前排那一排排的凳子看著好困啊,是要数凳子入睡吗?邬伟豪越来越迷糊,上眼皮也感觉好像吊了千斤坠那般,越来越沈重,就要往下拉。
“嘿,昨晚没睡啊?”王东啃著一串热狗过来了,看起来十分的精神。
“你看我眼睛周围这圈,像是睡了吗?”指了指自己的那黑得如被墨水泼过的熊猫眼,没好气的说。
“哟,真没睡呀?”王东明显一脸的不相信,还在啃著那根香喷喷的热狗。“思春了是不?”
“别提昨晚了。”邬伟豪撑起身子,揉捏了一下头发想让自己清醒点,然後就丢下王东回课室了。
王东看他不仅眼圈,刚才更是整个脸也黑了,便不再多嘴,急匆匆啃完那根热狗,跟上邬伟豪的步伐出食堂了。
周末的校园,寂静而冷清,学生都熙熙攘攘的回家了,给学校带来两天难得的清静。
邬伟豪在床上打著滚,好不容易熬到周末,终於可以赖床了!因为家里没私家车,自己又不想排队等公交车的缘故,邬伟豪干脆连周末也在学校过,等到放一些比较长的假期才回家。
平时上课并不是邬伟豪最烦心的事,上学的时候最烦的就是每天六点多要起床,特别是还得拖著想打瞌睡的身体去晨练!
还是周末好!学校的人走了大半,去食堂不用排队,也不用在教室里听沈闷的讲课,最好的就是可以想睡到几点都行,不用六点多打著哈欠的和别人在操场上跑圈。
经过一番思想斗争,邬伟豪还是从床上摸索著起来了。窗外的阳光不如晨曦那般温和明媚,旁边整齐的床头放著的小闹钟指示,九点过半。
赖了这麽久的床啊!走到寝室楼里的洗手间里想刷牙洗脸,让自己从昏昏欲睡中彻底醒来。
没听到熟悉的接水声,水龙头根本就没有出水,只有邬伟豪傻楞地拿著一个洗漱杯放在它的下面等水出。
想起来,昨天宿舍这边的水管不知怎麽的突然爆了,使得二楼以上的都没有水用,想到昨天水漫金山的宿舍,邬伟豪不禁发笑,所幸他们这个寝室离那个爆的水管不近,不然里面的物品就遭殃了!
既然如此就只能去教学楼那里洗漱了,无奈地甩甩头,把洗漱用品装好,换上校服就出去了。
教学楼和宿舍其实也就隔了一个体育馆外加两条走道,没过多久就走到楼下。
整个校园了无声息,诡异般的寂静。平时充满了学生,全是吃货的食堂,满满是穿著运 动服在篮球场挥洒汗水的,在操场上散步趁著下课放松一刻的,总之,就算是上课时分,也有郎朗读书声,未曾像如今那麽冷清。
在教学楼前,望了望自己所在的班级,不知怎麽的,一股阴森感就上来了。
或许因为原本热闹非凡的教学楼,此刻因为空无一人而显得十分静谧吧!和还有一点点人气的宿舍相比,的确会显得有点点阴森。
邬伟豪也不是不曾在周末踏入这无人的教学楼,刚开始的时候也会有点恐惧,但久了就没感觉了,况且他也不会在大晚上跑进去,最多白天去教室写写作业看看书。
只是为何此刻会略感吓人呢?比平时的感觉要更加的,悚然。。。
那些建设的很大的建筑能够容纳很多人,但往往这也算得上它一个不起眼的弊端,当里面空无一人的时候就会让人不寒而粟,就好像,有鬼一样?
鬼?自己什麽时候也会相信这种事物的存在?不相信神鬼论,邬伟豪打消了自己的顾虑,直接进了教学楼。只是他没看到,出宿舍前还阳光普照的天,此刻黯淡了下来,阳光,消失了。
和站在外面观看相比,教学楼里面更加空旷,原来应该塞满了人的教室,现在间间都空荡荡,只有摆放整齐的桌櫈在那。
基本上所有的教室和办公室都是门房紧闭,只能从锁著的窗户里看到里面空无一人,有的甚至连窗帘都拉上了。
还真像鬼片里闹鬼的地方。邬伟豪淡定从容,想到了自己曾经和朋友半夜看过鬼片,里面的场景就和现在自己身处的地方一模一样,没有一丝人的气息。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