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校-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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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怎麽觉得这两面我会做的题不超过三道啊!!”略微有点抓狂的小喊了一下,不敢太大声,毕竟现在是晚自修。
明明今天很认真地听了老师讲课,课堂练习也全都作对了,怎麽今天的数学家庭作业还是做不出来?
不断的在那两面练习中纠结,那张纸都被翻的起皱了,还是没能对其中几道有那麽点思绪。
其他科作业都做完了,就剩下数学的了,原本抱著很好心情打算尽快把数学作业做完,然後复习下月考的,结果今天的作业就把这“不错”的计划给搅黄了。
“不想了!”邬伟豪没耐心地一扔笔盖,然後准备把练习册扔进书包,为月考而复习。
正当他这麽下了这个决定准备执行时,他无意间看到自己的同桌邓董华正在同样一本数学练习册上写的龙飞凤舞。
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邬伟豪伸过脖子探过邓董华那边去,立马觉得自己的眼珠子都要掉出来了。
邓董华的练习册今天所布置的被写满了,即使写得密密麻麻的,字迹也十分工整,没有任何修改过的痕迹。此刻他正在写最後一道题的几条证。
邬伟豪顿时就无言了,内心的情感完全能用“羡慕嫉妒恨”来概括,他知道自己同桌的数学比自己好很多,经常会上黑板当全班面做一些难题,但没想到他如此厉害,那些难题轻而易举的就解决了。
剩下的几道题目难度都很大,一般的同学基本都得举白旗,但邓董华也只是瞄了一眼题目,就跟写作文一样,下笔如流的写过程,那几道巨难的题目不到一分钟就写完了。盖上笔盖收拾文具,正准备合上练习册的时候,一本空荡荡的与之练习册成对比的练习册放到他面前。
“呃。。。麻烦你,能不能教我一下作业?”邬伟豪拉下脸皮道。
“嗯?”没有如想象中那样直接拒绝,邓董华把准备拿出来已经抽出一半的课外复习资料又塞回了抽屉,拿起同桌空白的有点恐怖的练习册,饶有兴趣地打量著。
“给我支钱币。”
“啊?”邬伟豪只顾著看邓董华的练习册,完全没注意到他。
“我说给我支铅笔,我帮你画一条辅助线。”邓董华伸出了右手。
你自己没有啊?在内心里骂了一句,邬伟豪还是抽出自己的铅笔给他。
“自己注意听,我只讲一遍,有不懂的就问。”想了会,邓董华又跟邬伟豪拿了只水笔,“自己笨就要承认。”
“喂!”听出了语调中弄弄的嘲讽意味,但碍於求别人办事所以一切他人做主的原则,邬伟豪还是忍下了火气。“谢谢你。”
“也不知道这笔还够不够笔水。”邓董华拿笔在草稿纸上随手乱画,纸上除了笔尖划过的痕迹外就没其他东西了。
他皱了皱眉头,把笔放回去後拿出另一支笔,结果一样。
“我水笔就两支啊!”邬伟豪叫了起来,周围的原本正努力写作业的同学纷纷擡起头向他投以愤怒的目光,他不得不又小声道歉。
“算了。”看到邬伟豪手里正拿著一只黑色水笔,邓董华想也没想的就握了上去“我们开始吧,呐,先从这里开始,辅助线我给你画好了,接下来我们看看,这个不规则图形被这条线分为了……”
没有任何避忌,就这麽握住他的手在练习册上涂涂画画,两只手相互传递的热量,很温暖。为了照顾班上其它同学,邓董华刻意压低了声音,似乎就是怕邬伟豪听的不够清楚,他又俯下了头,邬伟豪听到了他浅浅的呼吸声,喉咙吞咽口水的声音,还闻到了一点点汗味。
邬伟豪的脸一下就红了,不知不觉,他的心,开始加速的跳动了。只不过他自己没注意到,而邓董华的注意力又都放在了练习册上。
“这题懂了麽?”
“啊?哦。。懂了,下一道吧…。”意识到自己的走神,邬伟豪急急忙忙敷衍到。
“这一道,开始吧。”邬伟豪不清楚为什麽自己讲话会有点结巴。他前几次讲话结巴或许是因为恐惧等原因,但这次,是因为害羞。
“这个我看看,是切线的证明吗?”没注意到邬伟豪那丁点异常,邓董华依旧握住他的手,保持著那个姿势,移动著笔尖扫过题目,细细默读了一遍题目,然後看了看图,没几秒钟就想出了解题步骤。
“喏,这道题也不会很难,你看看啊,先画了这条辅助线。。。。。。再通过这两条半径来证这两个三角形全等。。。。。。最後通过全等得出这个角等於那个直角然後结论就出来了。”
邬伟豪再次走神,傻傻的观摩著邓董华耐心的讲解。他讲的十分详细也非常细心,连那些容易错的混淆的点都给他概括出来了,邬伟豪真的觉得,班主任那十几年的数学教龄跟邓董华比真是少得可怜,邓董华明显就是当老师的料啊。
“喂,你有没有在听的呀?!”邓董华认真地讲解了半天,结果没得到半点回应,转头一看,才发现邬伟豪正用呆滞的目光看著他,心早不知道飞到哪去了。
那是一个懵懂的目光,邓董华一下就被看住了,有点点匪夷所思,自己脸上是不是有几粒饭粒?
内心,也匪夷所思的,有一丝悸动。
“啊?”邬伟豪再度从呆滞中恍悟,“嗯嗯,我懂了,你讲的很好。”看到邓董华松开自己握笔的手去摸自己的脸庞,他意识到自己出大糗了,连忙掩饰。
“那你说,上面那道题要怎麽解?”终於看出了邬伟豪的心不在焉,邓董华真有点气不打一处来,自己这麽幸幸苦苦地讲解,旁边这人居然当他面公然走神?!
“第一题吖?”使劲回忆著邓董华刚开始讲了什麽,硬是想不出,眼光一斜,就看到练习册原图上作图的痕迹。
“首先要连接辅助线!”拼了命喊出来!
班上的人因为这句叫喊二度回头弩瞪邬伟豪,但邬伟豪已经把面子这个东西彻底丢掉了。邓董华还不依不饶地追问“那你说下一步要怎麽想啊?”一边说一边把自己的练习册合上了。
“这个。。。”邬伟豪觉得邓董华的目光好像又充满了杀气。
“你再跟我说说这道题解题思路是什麽?大致上可以走那些路子?它用了课本上哪几个知识点?”步步紧迫,邓董华不给邬伟豪一丝喘气的机会。
邬伟豪无话可说,他承认自己错了还不行嘛!
“自己不会还想其它的事情。”重新打开练习册,邓董华又一次握上了邬伟豪的右手“认真听好来!”
“嗯!”邬伟豪点了点头,尽力尝试摒弃一切杂念去听。
班上的人见没什麽事发生,也无奈地回过头去,赶著自己手中的作业了。
邬伟豪落魄地走在操场上,内心问候了一下刚才那个粗壮的男生的父母。
刚才在小卖铺,他排了许久的队伍後终於轮到他买东西,他正感动地要跟阿姨买三明治做早餐的,结果一个大个头挤到他前面“阿姨,给个三明治。”
阿姨懒的理排队先後,只要有买的学生都卖,所以那男生很顺利地拿到了小卖铺的热门食品三明治。
邬伟豪在内心里对那个男生爆了句不算太粗的脏话,想著“算了算了当自己倒霉”。但更倒霉的还在後面,他向阿姨重复了刚才那男生的话语时,阿姨很肯定地给了他一句回复“不好意思,卖光了。”
邬伟豪的内心顿时充满了更肮脏的话语,全都是针对那个男生的。
“操!”踢开脚边一个红色的可口可乐罐,他发泄著心中的不爽快。
无目的地走著,来到了操场边上的秋千旁。本来现在是做早操的时间,但因为操场上的草地需要保养,所以学校这两周停了早操,学生们也得以每天上课间多了二十分钟的休息时间。
泥泞的土地上坑坑洼洼,昨晚的一场大雨使得上面流满了被黄泥所染的污水,一不小心就会踩到一个坑,接著就要穿一天染著泥土的制服了,所以这里的秋千原本下课有许多人聚集的,此刻却静悄悄,空无一人。
风吹过,悄悄带动了秋千顶上繁盛的枝叶,晃动了片刻,也带动了秋千,悬在空中前後摆动了几下。
小心翼翼地走到秋千前,因为熟悉这块地方,他懂走哪里可以绕开坑,所以邬伟豪乌黑的运动鞋也只是沾上了一点点黄泥。
轻轻坐在秋千上,双脚悬空,抓住链子,身躯摇了摇,清风迎面直扑,一阵畅爽伴随而来。
感觉整个秋千都震了一下,旁边的那个秋千坐下了一个人。
“听王东说你没买到早餐?”熟稔的声音入耳“我本来买了两个三明治的,但是今天有点闹肚子所以不敢多吃,给你一个吧。”
“哈?”邬伟豪拉住杆子停止了晃动,看了看身旁坐著的邓董华,微笑著。
“谢了。”接过他递过的三明治,扯开包装纸吃了起来。
他没再看著邓董华,也没摇著秋千,就坐在上边,悬空吃著三明治,一口一口,香气扑鼻。旁边的邓董华也没多说什麽,静静地坐在秋千上。
安静的氛围,沈默却不显尴尬。两人都沈浸期间。
“你,为什麽之前要那麽看著我?”吃完三明治,邬伟豪把包装纸折了一下,不像以往一样随手扔。
沈思著,邓董华没有说话,就像以往他不想理会邬伟豪那样,紧闭著嘴巴,不言不语。一只不知种类的鸟飞到他肩上,他抖擞了一下肩膀,那只鸟很不开心地被他赶走了。
以为又冷场了,邬伟豪也费事再挑起什麽话题,就这麽个样子不错。
“有一天你会知道的。”跳到塑胶跑道上,朝著教学楼的方向走去。
邬伟豪真的没想到他会回答,不一会也跳到塑胶跑道上,不理溅到裤子上的点点泥水,他也要回教室了。
此刻的邓董华早已走到很前面,邬伟豪小跑的想追向他,却忽略了他的一个回眸一视。
就是他刚才说的,那种目光。
电子铃按时响起,安静了一个晚上的班级又闹腾起来,学生们收拾著课桌,然後纷纷从教室鱼贯而出,回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