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际之四面楚歌-第15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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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下,来自夏亚的士兵们已经飞快的从台阶上站起来,从电视台里奔出来,浑然不惧怕上空侵袭而来的炮火,熟练的打开机甲的做舱门。绿色指示灯亮起,机甲启动,宁小川的声音紧随其后。
“作战开始!”
机甲臂上负载的炮口朝上,准心里,一架架飞行机低空盘旋而过。漆金的标志,正是巴塞的王牌空军——狮鹫。
宁夭通过东区的情报员第一时间知道了夏亚跟巴塞交上手的消息,空对地,情形看起来对夏亚不利。但无论是夏亚还是巴塞都没办法在短时间内再拍部队过去,所以那边达成怎么样,完全看两只小队的队长发挥如何。
这是对宁小川的一个考验,而宁夭相信他已经长大了,长大到足以担当一面。更何况那边还有鲁卤,他总不会让伟大的自己死在炮火之中。所以宁夭仍旧忙碌于手中的事情,直到傍晚的时候,他接到一个电话。
那是一个陌生的电话,竟然突破了军方的加密路线,打到了指挥室里。能做到这点的,不用想也知道是谁。
“有话快说,我很忙。”宁夭没说谎,他是真的比较忙。
温絮初也很配合他,直接开门见山,“我要去一趟巴塞。”
“所以?”
“我需要你们拖住亚瑟,不要让他有空回去。”温絮初语气温和。
“你想杀谁?巴塞的皇帝吗?”宁夭眉梢微挑,语末带着些轻笑。
温絮初还没反应,指挥室里的人都被宁夭这一声给震惊了。那可是夏亚最大的死对头啊,这么轻飘飘的说杀就杀吗?乖乖,少将夫人到底在跟谁说话呢?
“巴塞的皇帝已经老了,不值得杀,目睹一场注定的失败才是对他最大的惩罚。”温絮初仍然语气温和,似乎带着笑意,可那话语里却透出一股令人颤栗的冷意来,“但有些人还年轻。”
宁夭知道这有些人指的一定是当年曾经参与过追捕商停这个行动的人,温絮初最后的报复要开始了。说真的,宁夭不知道对这个行为表示赞同还是不赞同。
温絮初、商景这一行人,抓起来每个都足以上军事法庭,宁夭身为一名军人,实在不该跟他们‘同流合污’。要是被外人知道,还不知道要拿怎样的眼光去看待他。但宁夭私心里又很想为商停报仇,他做不到的事情,温絮初可以做到。
正沉思着,温絮初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觉得为难了?”
“你也会关心我的处境?”宁夭略带惊奇。
温絮初再次忽略了他的问题,自顾自的解释道:“你觉得自己站在了一个岔路口,其实不是,在你眼前只有一条路——打败巴塞。你们如果在战场上咬得他很紧,他当然没有时间回国。”
宁夭沉默,不可否认的,温絮初再次说对了。但宁夭却没有拨开云雾见青天的感觉,而是感觉到笼罩在头顶的那片云雾更厚重了。温絮初每次都这样猜到他的心思然后指点一下,宁夭就只能往他所想的那条路上走,还有没有意思了?
“做人生导师很有趣么?”宁夭忍不住开了嘲讽,温絮初绝对是他将近三十年人生里遇到的最让人牙痒痒的人。
“那是你功力不够。”
“那也不用特意劳烦你来帮我提升。”
“可是你是他的学生,这样会很丢脸。”温絮初显得有些无奈。
宁夭眯起眼,眼睛里的神光刺得人发毛,可惜温絮初完全看不到。而且下一秒,他就被宁夭干脆利落的挂了电话。
宁夭很生气,后果很严重。这段时间以来温絮初总是时不时的就打电话过来扰乱他的心思,宁夭刚开始还要跟他来一番智斗以及话语交锋。两三次之后,宁夭改变了策略,当他不想继续时,他就直接挂电话了。
他要向楚少将以及祁大少学习,人生就是要简单粗暴一点才有乐趣。即使是苦中作乐。
但心中的郁闷不是一时间可以排解的,所以宁夭背着手站在指挥室里抬头看光屏,一看就是许久,整个人身上仿佛都散发着让人起鸡皮疙瘩的黑气。黝黑黝黑的,比楚少将的黑还黑。
指挥室众人泪目,楚少将发黑的时候至少脸也是黑的啊,看看我们的少将夫人,你为什么笑得那么和谐?
答案永远只有一个,而且藏在军情处所有人的深深的脑海里。
当他们这位副部大人一直看着某处笑得诡异时,他一定又在想什么弄死人不偿命的法子了。
但再冰的霜也会有克星,当一只手搭上宁夭肩膀时,那仿佛可见的黑气一下子就被压制了回去。
宁夭回过神来,回头笑道:“你回来啦。”
来人当然是自战场归来的楚少将。
第142章 你是我的理
前方还在打仗;可身为主帅的楚朔却回到了太空站;这只能说明两个问题。一是前方的战事并不那么需要他坐镇;双方看起来打得凶狠,但实际上都在可控范围之内;二是,他真的很迫切的想要回来见宁夭。
有些话不方便在指挥室里说;于是两人到了楚朔的休息室里。也许真的是一日不见如隔三秋;这重逢时的吻显得格外的缠绵。宁夭攀着楚朔肩膀的手很用力;热情又主动。
宁妖精在这方面从来不扭捏,但他情绪中那些些微的异样还是让楚朔敏锐的发现了。他扣住宁夭的腰;一个转身把人抵在门板上,粗糙的指腹把玩着他的耳垂;“谁惹你不高兴了?”
“我说出来了你就帮我去灭了他吗?”
“说。”楚少将依旧简单粗暴。
宁夭真是败给他了;“除了老板还能有谁;话说你们到底看上我哪一点,一个个都追着我不放。”
揉捏着耳垂的手顿了顿,楚朔那漆黑的眸子跟宁夭的视线相撞,“我跟他不一样。”
“我知道……”宁夭张张嘴,似乎还想说什么,可是最终嘴巴一闭,还是没说出口。身体向前倾,把额头抵在楚朔的胸前,舒服的让自己靠着他放松,“别动哦,我休息一会儿。”
但楚朔看出了宁夭的欲言又止,既然看出来了,他就不会允许宁夭有什么话憋在心里,尤其是——憋话的对象还是他。
“你刚刚想说什么?”
“没什么。”宁夭埋着头懒洋洋的回答,似乎浑不在意。
楚朔低头,薄唇正好凑在宁夭的耳边,热气呼出吹拂在宁夭的耳朵上,痒痒的,也越来越烫,“真的没什么?”
宁夭摇摇头,他是想问一个问题,但似乎又害怕得到那个答案。权衡利弊之后,他还是选择静静靠在眼前这个男人身上获得片刻的安宁。说服自己,前因与后果都不重要,重要的是眼前,是当下。
楚朔沉默,手指插入宁夭的发间,温和的摩挲着,像是在抚慰自家那只惫懒的猫,“连我也不能说?”
就因为是你才不能说啊。
宁夭暗自腹诽,但楚朔的动作却把他安抚的极为惬意,惬意的眯起了眼,抬头看看楚朔,“又不是什么大事,不用在意。”
“你的事,不分大小。”楚朔回答。
宁夭饶有兴致的点评道:“楚少将你的情话好像又提升了一个等级。”
楚少将是谁,那当然必须得时刻在进步。不过此时的楚少将显然更关心的不是自己的进步,而是另一件事,“是温絮初?”
栅栏区的对话,还是影响到他了吗?楚朔想。
“是他的话,你打算怎么做?”
“叫人抄家伙。”穿着军服的楚少将一身正气的吐露出了街头小混混时常喊的口号,宁夭不禁在脑海里补了接下去的画面——楚少将拿着一把斧头站在人群前,墨镜一推,大喊一声:兄弟们,上!
宁夭被自己脑补得笑得眉毛都快飞起来了,看着楚朔觉得他恁的嚣张,于是觉得应该适当打压一下他的气焰,“他可是很厉害的,你打不过他怎么办?”
“我有军队。”楚朔回答的风轻云淡,理所当然至极。
宁夭的笑一下子飞没了,在心里默默的为楚少将点七千六百个赞——这尼玛真是合金打造的底气啊。
你邪魅又狂狷吗?我有军队。
你霸气又侧漏吗?我有军队。
你花见花开人见人爱车见又车载吗?我有军队。
干死你丫的。
宁夭的脑洞向着越来越奇怪的方向发展去了,楚朔看着他那不知道该怎么形容的表情,就越发摸不清楚他的心思。于是他干脆不猜了,这种技术活本来就不适合他,直接的毫无花哨的进攻才是他一贯的作风。
“你说,还是我抄家伙?”
“你还抄家伙,多丢夏亚人民的脸啊。况且……”宁夭忽然伸手揪住了楚朔的衣领,让比他稍高一线的楚朔低下头来,两人在极近的距离下面对面,“跟他比起来,你才是罪魁祸首呢。”
“嗯?”楚少将是真不知道自己哪里得罪他了。
宁夭眯起眼,“我问你,如果当初不出梧桐那档子事儿,你还会跟我结婚吗?”
楚朔愣了愣,是真的愣了愣,他没想到宁夭会问这个问题。但楚少将的脑子何其好用,一眨眼的时间就明白症结所在了——肯定是温絮初跟他说了什么。
楚朔轻笑,“就为这个闹别扭?”
“是啊,我就为这个闹别扭,反正我脾气本来就不好看,你知道我平时最会伪装。”宁夭别过眼,抓着楚朔领子的手却不由紧了紧。他知道的,其实这件事本来就不怪楚朔,他本来就跟温絮初、商叔还有自己没有半分关系,可以说是最无辜的被牵连者了。可是被人操控的感觉很不好,连宁夭现在最珍视的婚姻都是被安排好的,就感觉整个人都不好了。
越是珍视的东西,就越害怕失去,因为宁夭曾经饱尝过失去的痛苦。越害怕失去,就越是在意得到它的途径与方式。楚朔对他很好,可宁夭心里长久以来的不安定从未消失。
楚朔在情感方面不是个高手,目前还在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