咒爱录2 作者:ps忘了-第14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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般,淡得几乎随风而去。
指尖一寸一寸地卡进了掌心里,任由那鲜血淋漓了双手,染红了墨绿的长衣。
进,是相见不如怀念。
退,是背负罪孽苟且一生。
宁负天下不负卿的,始终是炙双祭。雍沉血就如他自己所言,他给不起,也要不起。
炙双祭止不住笑声,踉跄着转身离开,与雍沉血背道而驰。
他百般算计,处心积虑,只得雍沉血六个字,给不起,要不起。
十指相扣,一生厮守,这个男人给他的承诺为什么如此廉价,让他自己都留不得丝毫怀念?
当日,他将他们的发绑成同心结裁下,那发在顷刻间长回原本的模样,是不是他们的爱情就像那些断了的发一样,长回去了,信誓旦旦的结发盟誓携手白头就全部算不得数?
笑话。
真像是一个笑话啊……
宁负天下不负卿,原来,负尽天下,却也不一定可以得卿不离之心
……
给读者的话:貌似这个月搞不定了,啊啊啊!
第二卷:菊殇(97)
孙雷目瞪口呆地看着事情的发展,愣愣地将目光投在旁边一言不发的两个男人身上,已经变得语无伦次了:“百、百里,浅旭老弟,这是怎么一回事?他们两个怎么了?
……镜花城为什么会被袭击?七日冢又是什么?关炙老弟什么事?……”
司浅旭抿了抿唇,没有说话。
踏过一地血腥,那个漂亮得不可思议的男人俯身捡起了那块被众人遗忘的白色玉佩,柔和的光泽在凤眼中折射出的却是寒冰般深邃的幽深,百里梦鄢冷漠的语调里听不出悲怒:“天丝结引来了这些魑魅魍魉。”
低沉的语句,仿佛在解释,也像是在自言自语,但说出的是石破天惊的真实。
他说:“是炙双祭让人将天丝结送到了镜花城。”
亲自送到吟烟夫人手中。
然后,毁了她,毁了镜花城。
孙雷骤然遍体发冷,如遭雷击。
他终于明白了炙双祭这些天不让雍沉血回到镜花城的原因,也弄懂了雍沉血在看到天丝结时眼底为何流露面那么深那么凄楚的绝望。
吟烟夫人不可能至死都在护着一块来历不明的玉佩,惟一的解释便是她知道天丝结对自己儿子的重要性。
诅咒。在此之前,除了当事人和百里梦鄢他们,想来也没有人知道炙双祭和雍沉血身中未亡人的诅咒了,而且还如此巧合地被吟烟夫人知道,天丝结也凑热闹地出现在镜花城。
而且,她必定是这几天才知道未亡人的诅咒的详情,而这些天出门的除了那日去寻了道士的雍沉血,就只有说是出门去找爱人不知行踪的炙双祭了。
孙雷紧紧握着手里的青铜剑,刚毅如这个男子,此时也禁不住眼眶发红。
为了保护儿子,吟烟夫人对炙双祭下毒以威胁艳阙斓。为了惟一的弟弟,艳阙斓换了毒药下在雍沉血身上。
为了和雍沉血在一起,炙双祭设计害死了吟烟夫人,几乎毁了镜花城。
都疯了。
他们都疯了。
孙雷茫茫然地走远,他需要一个可以冷静的角落。
初见之时,那墨绿衣衫的竹妖温润如谦谦君子,绝美似天上谪仙,惊为天人;那水红华衣的花妖雍容华贵如王候将相,一笑倾国倾城,意气风发;
而如今,一个为情而狂,不惜手染血腥;一个满身彷徨,在情孝之间挣扎;相见不如怀念,因为曾经山盟海誓的挚爱是成了不共戴天的仇人。
背负一身罪孽,苟且偷生,因为娘亲、族人都因雍沉血而死,他却连手刃仇人的勇气都没有。
他甚至不能和炙双祭双双赴死,结束这无望的看不见明天的未来。
可是,他不能死。因为他是雍沉血,因为他是百日菊一族的少族长,是这座束缚着他的城池如今的希望。
进不得,退不得,停不得。
疯了的是炙双祭,困住的却是雍沉血。
前者可以怨,可以恨,后者却连逃的念头都不可以有。
因为,绝望到底,再无退路。
……
司浅旭敛了黑眸中的悲悯,转头注视着百里梦鄢手中环状的纯白色玉佩,心底的疑惑越来越多,他禁不住问道:“梦鄢,这真的是天丝结?”
在进入梦境之前,天丝结一直是佩戴着在他身上的,司浅旭对天丝结很熟悉,上面带着的是很纯粹的柔和的气息,可是眼前这块被五色丝绨系着的玉佩却有着一股澎湃的惊心动魄的力量,甚至还有些不祥的怨气。
剑般的眉微微蹙了一下,百里梦鄢磨娑着玉石光滑的表面,半晌才道:“天丝结原本应该被封印住了的,炙双祭派人……把它送到吟烟夫人手里,她不小心解开了封印,引来了这些魑魅魍魉,”丹凤眼冰冷地扫过四周的尸体,看不清其中掩藏着怎样的情绪,“天丝结被污染了,没办法起到治疗的作用,反而释放了它至纯的力量。”
炙双祭是真真切切想要毁了这座城,只有这样,才能留下雍沉血。
可惜,人算不如天算,许下不离诺言的雍沉血,最终只留给他一句“宁负天下不负卿,这样的代价,我给不起”。
以血海尸山铺垫起来的未来,太无奈,太无望。
……
镜花城,归尘塔。
八层高塔巍峨矗立,黑的顶,银的身,肃穆威严,笔直耸入云霄,塔下一棵三人合抱大小的樱花树,秋已至,翠色的细叶微微泛了黄,像是夕阳在边缘镶嵌了一缕金边。
以归尘塔为中心,方圆百米之内都是被强大的结界围下的禁地,无人可扰,无人可入。
雍沉血在结界外抱着渺茫的希望跪了一日一夜,不停地将自己的妖力试探进去,他只是想父亲雍泠音见见吟烟夫人最后一面,可是,雍泠音始终没有出现。
三日后,吟烟夫人与所有战死的族民一同下葬。
直到很久以后,那日下葬的场面都铭刻在他的记忆里,化作梦魇,永生永世,纠缠不休。成千上万的土冢,纷纷扬扬的花雨,伤心欲绝的哭声,泪水涟涟的族民。
唯独他,不能哭。
他要主持大葬,他要处理族务,他要安排后事,他要应付各族慰问的来使……所有人都可以倒下,惟有他雍沉血不可以。
如此忙碌了近半个月,绷紧的节奏才缓了下来。
祸不单行,除了差点被毁城的百日菊一族,妖界各族纷纷爆发千年难得一现的疫病,其中竹妖一族也牵连其中,炙双祭自那日之后就不见行踪,雍沉血想,也许他已经回到了澜陵城,去艳阙斓身边帮忙了吧……
夜深,雍沉血疲倦地朝自己的卧房走去,心潮起伏难平。
就在方才,鹰妖天曳来到了他的书房,告诉他,她和吟烟夫人在那场荒唐的大婚的第二天就收到密信,有人特意将未亡人的诅咒的事情告诉她们,吟烟夫人大受震撼,立刻命人秘密搜寻诅咒灵器,不多时后就有人亲自登门,说是天丝结在他手里,吟烟夫人在会客厅接待来人之前曾经将这个消息传递给天曳,只可惜天曳还未来得及提醒恐怕这其中有诈,镜花城就已经被袭击了
第二卷:菊殇(98)
云流星稀,不见月影。
雍沉血仰起头,任由干涸的酸涩在眼底渐渐蔓延。
关于炙双祭和天丝结的事情被他压了下来,只有百里梦鄢他们心里有数。
天曳告诉他,炙双祭在不久之前曾来找她,不仅将诅咒的事情和盘托出,更是低声下气地请求天曳,希望可以借用鹰妖一族的力量寻找惟一一个从未现身过的星六坠。
妖界第一君子双祭公子,是从来不求人的,连雍沉血和艳阙斓都不例外。他不知道,炙双祭在求爱人昔日的未婚妻时,心里会不会怨,会不会不甘。
……
镜花城。
百里梦鄢披着一件外衣走到院子里,警惕地扫视四周,他感觉到了有其他生灵闯入了结界里。
还没等他扫视完一个周圈,就有一个声音蓦然出现:“是我,梦鄢。”
年轻的术士微微蹙眉,侧头去看院门角落的阴影处。
一个挺直如竹的男子走了出来,一袭微皱的墨绿直领绢袍显得风尘仆仆,细眉似柳,杏眸染墨,朱唇点砂,黑发泛绿,温润绝美,惊人的出尘脱俗。
“炙双祭……”百里梦鄢呢喃出声,丹凤眼中掠过一抹不解,“你来找我?”
竹妖男子点了点头,没有了一贯温润柔和的笑容,眉宇之间的郁色和疲态尽数现于人前,他低哑着声音道:“我找不到星六坠……”
他找了足足半个月,除了不可高攀的九天仙界,这浩浩妖界,幽冥地府,凡间寸土,就差掘地三尺翻天覆地了,可是还是见不到最后一件灵器星六坠的影子。
百里梦鄢敛了敛眉,那阴柔漂亮得不可思议的容颜上是一如既往的万年不化的冰霜覆面,带着凌厉而危险的气息,纷纷掩饰了眼底的悲悯,他默不作声地听着对方说话。
炙双祭眨了眨久未合上的眼睛,顿了一会儿才开口:“梦鄢,星六坠在哪里?”
“你为什么会认为……”心里跳了一跳,百里梦鄢表面从容冷静,微冷的语调听不出端倪,“我知道星六坠的下落呢?”
“你不知道?”淡然的甚至是没有任何感情起伏的反问。
“我不知道。”坦然而镇定。竹妖男子侧了侧头,没有失望,也没有难过,平静得就像是见过了太多的无望,变得麻木不堪,他的语气都是过分的淡然:“我只是以为你会知道而已。”
百里梦鄢不再开口。 就算他知道又如何?
就算他告诉他又如何?
他根本什么都做不了。
“打扰你休息了,我想见见沉血,先行告辞了。”炙双祭也不勉强,徐徐地往外走,夜色里,他的衣襟在风中飘扬,映衬得他的身影格外单薄而倦怠。
“就算我们说了,他们也找不到的吧……”一个温和的嗓音在年轻的术士背后响起,口气中浅浅的无奈。
百里梦鄢回头看那个灵静的男人,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