咒爱录2 作者:ps忘了-第2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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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插入那篮球大的血红色眼睛之中!!
“吼!!!”
惨叫石破惊天。
鲜艳的红溅开。
灵力瞬间暴涨,十指翻飞结印,在单非退开的同时,百里梦鄢喝道:
“天火,地引,岩裂,诛邪!”
字音刚落,平地之上霎时间裂缝如网,那精魅还没有在弱点被袭击的剧痛之中反应过来,随即就被从地面喷涌而出的炙炙火焰席卷全身,在翻滚之中炸裂开来,化作块块碎片。
早在百里梦鄢决成之时,他和单非就退了回来,亡羁漫不经心地从铺天盖地的茶靡花藤蔓的围困中跃了出来,扬袖展开无上妖力,狂风顿起,将那炽热的火焰吹至蔓延整块茶靡花生长的平地!
火光之中,束缚司浅旭两人的藤蔓也被绞碎,风声呼啸间,他似乎听见了托赛罗在耳边那飘渺而遥远的声音:
“比想像中,要强一点呢……”
强?
谁强?
又是比谁的想像要强?
来不及细想,托赛罗就在半空中松开了他,司浅旭径自落入一个熟悉的温暖的怀抱里。
百里梦鄢。
一瞬间,所有的焦躁难安和烦忧都平息了下来。
他仰头看着男人漂亮淡漠的侧脸,看着那双深邃的丹凤眼沾染上一层担忧的神色,察看他的伤势。
“小鬼没事吧?”亡羁走了过来。
“还好,只是皮外伤而已。”年轻的术士代为答道,同时将怀里的爱人放了下来。
司浅旭微微侧头,托赛罗依旧站在逆光的位置,火焰跳跃,也只显得他的面容更加晦暗。
这边,单非大惑不解:“这个精魅应该是被什么人操纵了吧?怎么会变得这么强?”
阴阳师并不知道天丝结的事情。
百里梦鄢收回追出去的灵识,冷冷道:“已经逃了。”
亡羁微微蹙眉,不语。
能够在他们几个人的眼下隐匿得如此之好,甚至逃得无影无踪,看来对方不是一个好应付的对手啊……
而那个人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司浅旭惊讶的声音突然将众人的注意力引了过去:“婴儿冢……怎么一点事都没有?”
其余几人顺着他的视线看去。
满月西移。
火焰未熄,照亮了一片夜色苍茫。
土地崩裂,却仍然可以清晰得看出,婴儿冢附近的地面是完好无损的。
众人的脸色都是说不出的古怪。
刚才他们一味地想着对付那精魅,根本没有分出心去注意这个坟冢。
待火焰渐渐小了下来,百里梦鄢单手手心平贴地面,默念咒决,将裂成网状的土地恢复回来。
灵力消耗得有点多了,司浅旭心疼地帮他擦擦额头的薄汗。
对方摇头示意自己还好。
亡羁自告奋勇,和单非一起走过去察看一番。
白森森的婴儿骨骸,盖了白布的尸体,厚石板建造的坟冢,一切,似乎没有什么变化。
而令人毛骨悚然的地方却正是因为这毫无变化。
刚才的战斗弄得地动山摇,近在咫尺的婴儿冢竟然不受丝毫影响……
是什么样的力量在保护着它?
周围的火光逐渐暗了下去。
亡羁若有所思地摸了摸下巴,眼神又扫视了一轮,突然发现,那婴儿冢上的石门上竟然带着微弱的光芒,只是刚才被火光掩盖住了。
娃娃脸的阴阳师也看到了,不由自主地“咦”了一声。
“怎么了?”百里梦鄢淡漠的声音顺着风传了过来。
一衣水红的花妖男子抬手一牵,那石门被无形的力量卸了下来,跟着他一个闪身飘到了百里梦鄢面前,悬浮在半空中。
司浅旭黑线无数:“亡羁,这是文物……”
某花妖自信满满:“我会把它完完整整装回去的。”
司浅旭:“……”
晚了一步回来的单非:“……”
好吧,他们的价值观不太一样。
众人这才仔细看去,发现那石门上竟是那些雕刻的文字所散发出了微弱的光芒!
而上面雕刻着的是圣经。
“上帝的庇佑……”一直默不作声的托赛罗突然开口,温和的嗓音中带着一分明显的讶异和厌恶。
众人纷纷朝他看去,司浅旭问道:“托赛罗,你知道这是什么?”
正文 第一卷:双生(45)
面容同样灵静的男人顿了顿,点头,神色依旧模糊不清,惟有语气之中透露出些许难以察觉的鄙夷:“这是一种神术,只有教堂的那些神父才会,经常借圣经为媒介,保护一些重要的建筑,可以在一定程度内抵消大部分的力量。不过,现在已经没有什么神父会这个了吧……”
最后一句话他咬字很轻,其他人都没有听清楚,注意力都放在了前面那些话了。
神术,上帝的庇佑。
百里梦鄢、亡羁和单非的力量都属于东方,对西方的神术没什么研究,对于属于教堂的力量更是陌生,若不是托赛罗,他们可能还看不出来。
只是,这么说的话,是神父想要保护婴儿冢?为什么?
“这个神术应该是在圣经刻下之后,后来才加上的。它还可以抵抗一些违背上帝的力量。”托赛罗冷不防地又冒出两句意味深长的话来。
违背上帝的力量?
就是说,可以阻止一些生灵的进出?
不约而同的,百里梦鄢、亡羁和司浅旭都想到了在婴儿冢里面不翼而飞的灵器天丝结。
难道说,有人想要保护天丝结?
……
百思不得其解之下,眼见着都快天亮了,大家只好纷纷回营地睡觉。
临近黎明,夜色更暗,漆黑如墨,粘稠得甚至撕裂不开,偶尔有两只乌鸦飞过,在那尸体上绕了几圈,又扑腾扑腾地飞走了,留下几声嘶哑难听的叫声。
营地里,只有一顶帐篷还亮着灯。
百里梦鄢在灯下替司浅旭挑出被茶靡花藤蔓勒住时陷如肉里的刺,然后涂上伤药,因为自家爱人死活不让他再消耗灵力。
灯光暖暖,渐渐驱除了刚才那场战斗带来的阴影。
司浅旭突然开口,声音有些闷闷的:“梦鄢,我是不是拖累你们了?”
突如其来的一句话差点让术士先生闪了手,他停下动作,皱眉看着趴在睡袋上的爱人,道:“当然没有,你胡思乱想什么?”
司浅旭沉默不语。
刚才他跟着去是因为自己身上有星六坠和锁灵扣,亡羁说他不知道为什么感应不到天丝结的存在,也许拥有两件灵器的司浅旭可以,而那精魅出现得蹊跷,他也怀疑天丝结会不会在它身上,但是没找到天丝结,没想到最后还弄伤了自己,让还算陌生的托赛罗出手帮忙,身为普通人类的历史研究者难免觉得有些沮丧了。
百里梦鄢揉了揉司浅旭的头发,挑好最后一根刺后,将他整个人抱进了怀里,下巴搁置在他的头顶,微微叹息一声:“浅旭,你想太多了。”
面容灵静的男人眨巴眨巴眼睛,在他的胸膛上蹭了蹭,没有说话。
“我说,你这么想的话,我会有一种你要逃跑的感觉的……”百里梦鄢抿了抿唇,轻声道。
“逃跑?”司浅旭不解。
“是啊,我会觉得浅旭是害怕那个诅咒了,所以要抛下我了呢……”
未亡人的诅咒,无可预料的未来,希望与绝望并存的末日。
司浅旭愣了一下,然后才听出他声音中的笑意,禁不住给了他一肘子。
兵法有云,此乃激将法也……
虽然拙劣,但是年轻的历史研究者也无可奈何地自动自觉中招了。
“我才没有这个意思呢!”司浅旭哼了一声,扭开头,不去看被打了还微微笑着的某人。
百里梦鄢把他重新捞回怀里,丹凤眼中眸光深邃,幽深得仿佛可以将整个人吸了进去,一贯的淡漠霎时间化作了暖暖的柔光,一如春日的冰消雪融。
四目相对之间,司浅旭忽地失了声。
男人的呼吸落到了他的脸上,温热的,清浅的。
他的唇轻轻覆上他的,温柔地厮磨着,却比那忘我的缠绵更容易让人沉沦,迷醉之间不愿苏醒:
“浅旭,你不是累赘。因为,没有你,我一个人,怎么坚持下去……”
……
地中海沿岸,意大利,永恒之城,罗马,国际机场。
凌晨,接近天明。
中国到罗马的第一班飞机已经抵达。
显得有些空荡荡的机场大厅里,年轻儒雅的男人推了推鼻梁上的细框金色眼睛,终日雾气弥漫的双眸里不带一点疲惫。
他站在那里,唇边是恰到好处的令人如沐春风的浅笑,温文尔雅的气质,浓浓的书卷的气息,出色的儒雅容颜,不张扬,却也让人无法忽视。
一个身影向他走近。
男人轻笑一声,道:“ichael,是什么事这么重要,竟然让你出现在人世了?”
回应他的是一个空灵动听的声音: “我来做什么,你不是最清楚么?Perpetual。”
Perpetual眯了眯眼,凝视那张即使有墨镜掩饰了大半依旧透出他的绝美的容颜,微笑,“看来,你似乎有很大的怨言啊……”
“……”对方垂了垂头,似乎想要问什么,却没有说话,而是和男人一起朝机场外面走去。
“ichael?”疑惑的语气。
黎明前的夜,漆黑如那地狱之中最绝望的深渊。
“Perpetual,”那人的神色一如既往,淡淡的,看不出喜怒哀乐,“你最终的归宿里,会有我吗?”
如此坦率,如此直白,不是询问,不是质问,听起来甚至让人觉得这不是在问他自己的问题,淡然无波,仿佛不带有丝毫人类的情感。
那双雾气氤氲的眸子中有一刹那的云雾翻滚,稍纵之间便已经恢复了原本的模样,他说:“谁知道呢?也许,将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