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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章

十字蔷薇作者:逆凛(完结)-第10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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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对你没有威胁的…”然而我还是开口,话题未经选择便落到了这个最不恰当的开端上,“为什么呢…她根本赢不了任何人…”
  “那么你希望我放了她?”雷格勒斯改为用双臂环住我,笑容更加舒展,“还有一个Key完好无损,蔷薇圣礼就没有完成。你要我放了她,那么是她会安度后半生呢,还是我可以逃过蔷薇的责难?你究竟是把我还是把罗森克鲁兹当作傻瓜了呢?”
  我在毛骨悚然的同时感到了钻入骨髓的心疼和悲伤,却被他抱得很紧,动弹不得。
  “维尔,我知道你心里很清楚,也知道你一直不愿承认。”他轻柔地拨开我眼前的碎发,银色光泽锐利地晃了一下,“但是我说过了,我不是基督,也没有兴趣为了无关的人受难。”
  “我没有要求你变成什么圣人,”我被他勒得呼吸十分艰难,“我没有怪你…我知道你没有错…你们都没有错…”
  “那你为什么要惩罚我,离开我?”他开始吻我的头发,对空气里的血腥气味视而不见。
  “你们都没有错…是我错了…”我几乎是喘息着发出声音,同时感到他的手指划过我的颈动脉,“只有我是不应该存在的…我消失了你们才会自由…”
  “没错!”音量陡然提高,连同背脊撞击墙壁的声音,连绵成一片刺耳的回响,“Rock不存在了所有的一切都会作废。”
  “那你杀了我吧,”我在墙壁和他之间的狭小缝隙中艰难地寻找着空气,“这样你们就都可以平静地生活了。”
  他冷冷地笑了,那种笑容过去我很少有机会见到,却时至今日仍让我胆寒。然而我已经无处可退,只能在原地僵直。
  “‘你们’可以平静地生活?‘你们’是谁?”声音被拧成一条线,吹进耳廓,“你以为你又是谁?生命,爱情,都是你想捐弃便捐弃的么?”
  我浑身颤抖,说不出话。我早该知道这样的结局,他早已将一切布置好,等我自投罗网。
  吻从天而降,瞬间夺去了自我意识的最后空间,身体与身体之间的空间被炽热的温度灼烧扭曲,血肉纠缠起来。
  “我不需要没有你的自由。”
  
  结束时刚过午夜。怀表在指尖不安地滑动几下,然后从一旁掉下去,摔出清脆的声响。
  我用连怀表都握不住的手勉强支起自己,摸索外套的衣扣。他早已整理好,衣冠楚楚地坐在一旁的椅子上,不看我。
  衣物蹭过背上的淤青时带过隐秘的疼痛。过去我们之间的□一直温柔恰当,从未尝试过这种姿势。被按在墙上摩擦了几个小时,我早已被疲惫和痛楚折磨地浑身酸软,站也站不起来。
  但是他不帮我,看也不看我一眼。
  我惨然地望着面前已不新鲜的血迹,想象那矢车菊蓝色的明朗笑容,夹杂着高地口音的青涩英语,帽子上的蓝绸带玫瑰。我在她的鲜血和残骸面前□裸地展示着不堪。
  像是下了某种虚妄的决心似的,我忽然狠狠拨开落到眼前挡住视线的头发,开始试图穿好衣服。身下液体横流的触感让我反胃。
  他平静地站起来,抬起右手,开始做一个简单消除魔法的手势。
  我望着焦黑的玫瑰图腾爬上他苍白皓净的皮肤,顺着锁骨突起的姿态,在领口处探出一隅。即使至此,他仍俊美得令我心碎。
  他做事从来不会留下什么漏洞,何况在蔷薇教团倒台的现在。尸体早就被处理掉了,把房间布置成这样,也不过是为了让我跳进这戏剧性的一幕。
  收拾完现场,他从我面前走过去,向门外走。
  “不要…”
  他经过我面前时停顿了一下。
  什么都没有发生。
  然后他快步离开,滚烫的液体烧灼着我的视线,我看不清他离去前最后的样子。
  不要…不要……
  不要伤害你自己……
   

作者有话要说:》题目毫无意义,其实我本来想恶搞一下,跟上一章对上,叫霍亨索伦少年的…这就是JQ啊,茶。'滚。
》二元帝国:普奥战争后普鲁士击败奥地利,将其排除在德意志帝国之外。1876年奥地利和匈牙利联合成为奥匈帝国(Austria…Hungary),实行二元统治。
》芙蕾德莉卡:Fredrica,一个带有德语味道的名字。而取这个名字的原因完全是因为萌《海猫鸣泣之时》里的芙蕾德莉卡?贝伦卡斯泰露……为了纪念我第一次在全剧中最萌的CP是一对GL(拉姆达X贝伦),故为这个一直没有名字的姑娘取了贝伦的名……OTZ其实在写的过程中我总是脑补贝伦套在夏娃?贝亚朵莉切的衣服里……'死。另外“芙蕾德莉卡”这个名在日语中写为フレデリカ,加一划就变成了フルデリカ,即古手梨花。'这有关系么喂!
》英国菜:果然我还没有忘记适时地吐槽眉毛的厨艺……我果然是个合格的英厨啊,茶。'死


75、Le Vin Du Solitaire 。。。 
 
 
  夕阳嫣红色的垂暮安静地从桥墩的影子里延续到眼前,脖颈纤长的候鸟披着金色霞帔掠过灼黄色的幕布,飞往阿尔卑斯的另一边去。塞纳河边老店古旧的招牌在风中刮刮作响,它们的倒影在尚未离开眼底之前便颤抖着破碎成片片波光。
  在鸟飞过山麓的时候人将跨过海峡,又一年的秋天着上底色。
  
  如果有人问我为什么来法国,我想我仍旧无法作答。看来我还真是没有丝毫长进,旅途同一年前一样,漫无目的地向世界的各个角落延伸出去。
  我什么都不知道。虽然那天见到了雷格勒斯,但实质上我什么都没有来得及问他。在他面前,我想不起任何与他无关的事。
  现在作为蔷薇圣礼执行下去的关键人物,我所能做的似乎是彻底远离事情的核心,让Rock这一环中断。然而我并不知道这样是否真正能解救那些被Key或其他和蔷薇圣礼有关的事物所折磨的爱人和亲人。从本质上来说,我从英国到北欧再到法国,这点距离之于Rock的作用根本没有丝毫影响。而且蔷薇教团存在于世俗层面的部分虽然已经被完全毁灭,但我仍然本能地认为这并没有停止特别会议的运作。就算特别会议不存在了,这个程序也业已开启,将顺着五百年前约定的步骤,不为人类所动地将更多鲜血毫无尊严地洒在泪光中,迈向终点。
  我不知道是否是Rock的能力在给予我影响,但自从离开蔷薇教团以来我愈发感到大脑不受自身愿望的控制而开始相信,事到如今已经没有办法阻止蔷薇圣礼了。
  那么接下来的胜负与牺牲,我竟仍没有勇气去想。
  
  虽然英国与法国一衣带水,但诡异的是这竟是我第一次来法国,对法国的理解也仅限于过去读到的书籍和洛克尔导师。在去年离开洛丝罗林之前,我只以旅游的名义去过荷兰和西班牙。父亲自然是抽不出时间,我却也未曾有机会和雷格勒斯一同出国游玩过。
  现在想来忽然有种沧桑的变故感,短短一年之间自己便失去了过去二十年所拥有的全部角色,从曾经以为是整个世界的社会中脱落,坠入真正意义上的人间。过去一切的身家与资格,乃至于儿子和兄弟的身份在十九年的表象遮掩后从身上被剥下,如同剥下一层多年前植在身上的皮,又如何说它引起的剧痛与生来具有的皮肤有分毫差别呢。
  而今我却连唯一留给我的,作为爱人的身份也无力接受,如同游魂一般在与自己不相合适的世界里飘荡,学历也无人承认,靠父亲留给我的遗产维持生存。如果按韦伯的说法,大约我现在是连社会人也算不上了。
  但是我还是要这样生存下去,为了告慰某种我无法描述的信念,或许可称之为爱。
  而我的另一个念头是,对于目前最后一位尚未现身的,中位的Key,仍抱有一份没有丝毫实际意义的好奇,其实我知道就算找到了对方,我也无法为雷格勒斯做什么。
  按贵族世家的惯例,没有继承权的孩子会得到父母给予的一份财产,这份财产的数量,形式等等都由上代族长在遗嘱内立定,继承人也不得干涉。父母尚在人世时,女儿会在结婚时得到它作为嫁妆,而未分得的孩子们在父母去世时由继承家族的兄姐代为授予。
  古往今来财产分配从来都是大家族内部斗争经久不衰的戏码,好在梅利弗伦家中多是女孩,我过去对这些事情也从未上心,总算让我们避免落入这种可悲的俗套。当然,凯珊德拉也不会在这种事上拖泥带水,事实上我从来没有对雷格勒斯以外的人说出口的是,我始终认为她根本对梅利弗伦家的金钱和地位漠不关心。
  某种意义上,凯珊德拉比雷格勒斯更让我无法理解。她与雷格勒斯相处多年却不相爱,甚至连雷格勒斯都不真正知道她想要什么。
  尽管父亲留给我们这些子女的财产和梅利弗伦本家相比微不足道,却在这种时候从物质上支持着我风雨飘摇的存在。我不知道当初父亲在订立家族继承的契约时是出于遮人耳目或者其他的原因而把我算在其中,但仍让我感到一种名为存在的微薄温暖。
  如今恐怕我已衬不起父亲寄托的希望,也只能向不存在的神默默祈祷那些离去的人能够安息,尚在的人能够幸福。
  我感到自己的身体尚且维持着不错的状态,至少在那天午夜以后总算挣扎着起来,没有在那个房间里傻坐着等警察出现。但我的精神却时常出现去年在意大利时那种恍惚的偏差,思维在无甚意义的过往之间乱窜,动不动就做起有他的白日梦。
  为了不让自己联想起那种无限接近死亡却又与死亡不同的状态,我重重地呼吸了一口含着最后一批花粉的暧昧空气,差点呛住。
  
  我无可奈何地望了一眼上弦月逐渐爬上这夜空的王座,下定决心走进面前花体字招牌的酒吧。
  我下船后也并未想好自己要去哪里。巴黎不缺餐厅和旅馆,到了夜晚却发现这附近几条街上只有酒吧。我从小就生活在狭小的贵族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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